「你殺了我,你也拿不到!」
徐鷹洋能當上礦場監事,也不是酒囊飯袋之輩,急智之下,也明白那枚戒指對眼前這人的十分重要。唯有將自己性命和戒指繫結,才能在這古怪男人面前爭取一線生機。
「你已經撒過一次謊了,你覺得我還會相信麼?」易凡低頭看著他。
徐鷹洋的斷指尚在淌血,他咬牙說道:「你可以賭一把。」
拂衣劍來到了徐鷹洋的身側,不斷散發著灰霧。
易凡上下打量著徐鷹洋,然後看向了他的胸口。下一刻,拂衣劍直接割裂了他的衣衫。
徐鷹洋忽然瞪大了雙眼,他下意識伸手捂住了他的上衣口袋。
易凡微微一笑,他不知道徐鷹洋看見了什麼樣的幻覺,他也根本沒有時間去計較。下意識的動作不會騙人,如果易凡有時間,他肯定要好好教教徐鷹洋什麼叫做零和博弈。
然而他只是伸手從徐鷹洋的口袋中掏出了青帝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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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帝戒指重新回歸易凡的手指,江山社稷圖在身後展開,易凡消失在了原地。
江山社稷圖中,土地還是那塊土地,茅屋還是那座茅屋。
然而最喜歡躺在屋前發呆的姑娘,已經不在。
易凡跌落在地,恍惚間,耳畔好像傳來了洛卿爭的笑聲。
篤然回首,卻只有似有若無的風聲。
神情暗淡的易凡,跌坐在地,開始抽取江山社稷圖內的靈氣與戾氣。
已經識破了結丹奧秘的易凡,很熟練地運用真炁來讓魔氣凝結成丹,然而在這個過程中,他忽然突發奇想。
比起只修煉一氣的修士,他可以選擇用真炁逼迫魔氣結丹,也可以選擇用魔氣壓迫真炁結丹。
「如果是魔丹和金丹一起的話……」易凡想到就去做,在已經有微小魔丹的勞宮穴內,重新以內外魔氣壓迫真炁結成一粒米粒大小的金丹。
金丹結成的那一刻,慘烈的爆炸突生。
易凡的右手瞬間爆炸,只留下了半截斷臂,那赤裸在外的臂骨提醒著他的失敗。
「呵呵。」易凡慘笑一聲,對於疼痛,他早已麻木。
正當易凡放棄真炁和魔氣共修的打算,開始鄭重選擇魔修還是修士的時候,他捕捉到了一縷異常的存在。說一縷都算是說多了,應該只有一絲一毫。
一絲完全不同於靈氣/戾氣的氣息。
易凡對此並不陌生,他甚至很快分辨了出來,「荒氣?荒古之氣?」
從大荒天衍卷,到江山社稷圖,殘荒這個效果一直存在,可總被易凡所忽略。
只有上次鍛造拂衣劍的時候,易凡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荒氣的存在。
拂衣劍上唯一一條XX階附魔效果:有靈,融合大妖與荒氣,器靈自生。可自主進階。
拂衣劍和江山社稷圖都是變異神器品階,而且都有一條可能產生器靈的附魔效果。拂衣劍上是有靈,而江山社稷圖上則是——XX階附魔效果:啟靈,萬物進發,唯有靈犀一點。小機率產生器靈。
有靈,啟靈。
雖然只是一字之差,卻有著不同差別。
有靈的意思,更傾向於從無到有。
啟靈的意思,更傾向於原本就有,開始啟動。
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二者因何而有產生器靈可能的原因,完全不同。
「如果說,大妖和荒氣,荒氣更重要的話……」易凡換了個角度來思考,他開始捕捉那一絲如同金線一般微弱的荒氣。
將荒氣納入體內之後,易凡感受到了它與真炁、魔氣,均不排斥。相反,它能很好的親和真炁/魔氣。
「如果以此來看,是不是荒氣是從真炁與魔氣激烈交鋒中才能產生一絲,如果能利用它,就可以調和體內的真炁與魔氣?」
易凡擁有現代人的思維,很容易就從化學角度來理解。
打個比方來說,靈氣轉化為真炁,戾氣轉化為魔氣,這都是提純的過程。
純度提高之後的真炁與魔氣相剋屬性更加激烈,所以不同屬性的金丹會直接引發肉體爆炸。
在激烈的反應過程中,荒氣誕生於此。而它的屬性,不同於真炁與魔氣,卻擁有不同於二者的特性。
「不對啊,修士與魔修的戰鬥,比起我體內的真炁魔氣衝擊更加激烈,難道他們就沒有發現荒氣的存在麼?」易凡又浮現了一個問題,但是他很快就明白了答案。
哪怕納入體內,荒氣也很快消失。
是的,只是易凡剛剛思考的須臾,它就消失不見,好像又一次被分解成了靈氣與戾氣。
「存在時間極短,看樣子是極端不穩定的存在。」
易凡很快放棄了他的探究,雖然已經有了可以將二氣合二為一的端倪,但以目前的情況來說,先修一氣才是最重要的。
只不過三次呼吸的時間,易凡就決定了先修靈氣,因為他現在體內真炁充盈,以戾氣反迫之,事半功倍。
於是,易凡開始專心凝結真炁為丹。
易凡在江山社稷圖之內,而劉傘恩的陋室之內,便有木遁分身現身。
他的臉上帶著死人面具,所以看上去很像真人。
於是得到訊息迴轉的劉傘恩,一開門就見到了一具屍體,昏迷的徐鷹洋,苟延殘喘的阿七。
劉傘恩十分戒備地看著木人,質問道:「你是何人?」
木人上有易凡的神識,他緩緩開口,「我便是易凡。」
劉傘恩困惑地看著手腳俱全的木人,根本不相信木人的話語。他喚來石精擋在木遁分身之前,自己則是護住徐鷹洋和阿七。
阿七艱難地開口,「老三,這個人很危險,你先帶我們離開。」
老三便是劉傘恩的外號,劉傘恩沒有遲疑,他抱起徐鷹洋,拉起阿七,準備出門。
木遁分身沒有任何動作,一來是因為易凡的注意力全在結丹一事之上,二來是因為徐鷹洋這幾人是死是活,根本無關緊要。
劉傘恩將監事徐鷹洋帶到屋外,便遇到了鼻青臉腫的莫笑命歸來。
「笑命,你為何成了這樣?」
「一言難盡。」莫笑命愁眉苦臉地嘆了口氣,又看向徐鷹洋,「你這裡又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