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塵的手,就那麼直愣愣地伸了出去。
他的腦子裡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趕緊把那塊該死的肉片從老師的胸口上拿下來,不然今天自己可能真的要被KO了。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片雪白肌膚的瞬間,又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威壓從比比東的身上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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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寧塵只覺得雙腿一軟,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整個人「撲通」一聲,直接單膝跪在了地上。
堅硬的青石地板,被他的膝蓋砸出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嘶……」
劇烈的疼痛從膝蓋處傳來,但寧塵此刻根本顧不上這些。
隨後他抬起頭,正好對上比比東那雙紫色眼眸。
完了。
這下徹底芭比Q了。
此刻寧塵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能感覺到,老師是真的生氣了,而且是那種火山爆發前的憤怒。
這時他伸出去的那隻手,還僵在半空中,伸也不是,縮也不是,尷尬到了極點。
「臭小子,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比比東沒有去看自己胸口的那片污漬,只是那麼俯視著跪在地上的寧塵。
而寧塵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怦怦狂跳的聲音,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徹底浸濕。
「老師……我……我錯了……」
寧塵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在這種絕對的實力壓制面前,任何的解釋和狡辯,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比比東看著他這副狼狽的模樣,眼神似乎緩和了些許,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怒火所取代。
「錯?你還知道自己錯了?」
比比東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明顯的顫抖。
「為師問你,為何要偷偷跑出去?」
「難道是為師平日裡對你不好嗎?你就這麼不想待在為師的身邊?」
來了來了!
終究還是來了!
寧塵心裡咯噔一下,就知道這頓審判是躲不過去的。
這個問題,簡直就是一道送命題。
回答得好,可能只是被打一頓屁股。
回答得不好,那可能就不是一頓屁股能解決的事了。
寧塵的大腦飛速運轉,嘴上卻不敢有絲毫猶豫,急忙說道:
「不是的!絕對不是的!老師對弟子一直都很好,是弟子……是弟子不懂事!」
「不懂事?」比比東冷笑一聲,聲音拔高了幾分,
「我看你不是不懂事,你是翅膀硬了,想飛了!」
「你知不知道,你一聲不吭地跑出去,為師有多擔心你!你的邪火還沒有徹底穩定,萬一在外面發生意外……你讓為師怎麼辦?!」
說到最後,比比東的聲音里,竟然帶上了一絲委屈和後怕。
這些天,她真的是寢食難安。
一方面是氣這個臭小子竟然敢忤逆自己,另一方面,是發自內心地擔心他的安危。
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最珍貴的寶物,突然不見了,讓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失控和恐慌。
寧塵聽出她話語裡流露的一絲脆弱,心裡猛地一顫。
他知道,老師是真的在擔心自己。
一時間,愧疚和心疼的情緒湧上心頭。
只見他低著頭,聲音里充滿了真誠的悔意:
「老師,弟子知錯了。弟子不該這麼自私,不顧您的感受,私自跑出去讓您擔心。」
看著寧塵這副真心認錯的模樣,比比東心中的怒火,終於平息了一些。
她終究還是捨不得真的對他下重手。
這個徒弟,是她一手帶大的,是她在這冰冷的教皇之位上,唯一的慰藉和寄託。
比比東輕輕嘆了口氣,身上的威壓也隨之收斂。
隨後她伸出纖纖玉手,將胸口上那塊已經涼透了的肉片拿了起來,隨手扔到了一邊。
然後,她又從儲物魂導器里拿出一塊潔白的手帕,仔細地擦拭著胸口那片雪白肌膚上的油漬。
做完這一切,她才緩緩地重新坐回了石凳上,恢復了那副高貴冷艷的女王姿態。
只見她翹起一條被絲綢包裹的修長美腿,交疊在另一條腿上,就那麼一臉高冷地看著面前還單膝跪地的寧塵。
「告訴為師,你這次偷偷跑出去,到底是為了什麼?」
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寧塵知道,這只是表面現象。
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
寧塵低著頭,不敢去看比比東那雙感覺能洞察人心的眼睛,腦海中快速組織著語言,思考著該用什麼理由才能矇混過關。
就在這時,一隻穿著精緻水晶高跟鞋的玉足,突然出現在他的視線里。
寧塵一愣,還沒反應過來。
那隻玉足便輕輕地抬起,直接抵住了他的下巴。
一股巧勁傳來,強行將他的頭抬了起來,讓他不得不與那雙近在咫尺的紫色美眸對視。
「看著為師的眼睛,回答。」
比比東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寧塵被迫抬著頭,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比比東那張絕美的臉龐上。
這麼近的距離,他甚至能看清她臉上那細微的絨毛,聞到她撥出的、帶著一絲絲酒氣的溫熱氣息。
「我靠……這女人……玩得也太花了……」
寧塵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一股熱氣直衝腦門。
這誰頂得住啊!
這簡直是在考驗一個十四歲血氣方剛少年的意志力啊!
「臭小子,為師再問你最後一遍。」
比比東看著他那有些呆滯的眼神,冷笑說道。
「今晚,你必須給為師一個合理的理由。」
「否則,信不信為師讓你三天下不了床?」
啊!
三……三天下不了床?
寧塵瞬間瞪大了眼睛,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感從心底升起。
他看著眼前這個高貴、霸道、性感得一塌糊塗的女人,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女人,真是又狠又極品,簡直讓人慾罷不能啊!
「怎麼?被為師嚇傻了?」
比比東看著寧塵那副呆若木雞的模樣,抵在他下巴上的玉足又輕輕用力,讓他抬得更高了一些。
她的眼神裡帶著幾分戲謔,繼續說道:
「還是說,你覺得為師在跟你開玩笑?」
「不……不是!」
寧塵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來,求生欲瞬間拉滿。
他現在可不敢再胡思亂想了,天知道這女人說的是哪種「下不了床」。
以她那狠辣的性子,多半是把自己吊起來打得皮開肉綻的那種。
「弟子不敢!弟子絕對不敢!」
寧塵趕緊開口,大腦飛速運轉,開始了他準備已久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