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239章 龐然大物

  沒想到,居然會在逐浪城得到知音的訊息。

  也沒想到,曾經那個內向怕生的傢伙,卻敢於面對未知和危險,獨自一人遊歷世界。

  所以啊,人不可貌相,不可定義,不可估量。

  每個人手裡拿著的,都可能是主角的指令碼。

  知音那熟悉又空靈的歌聲入耳,心情舒暢到跟著哼唱。

  放眼望去,街上人來人往,燈火璀璨,歡聲笑語。身邊有三五好友同行,也算是一種滿足了。

  又逛了幾條街,雖未盡興,但也差不多了。劉囂開始打發幾人回家。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風平雖孑然一身,但連番戰鬥下來,衣衫早已破爛不堪。

  撫語從雲濤院回來到現在,連家都沒回,家裡那麼多人,怕是早就等得心焦了。

  琴雙那些獸欄里的靈獸,也需要人照料。

  至於梵妮,堂堂守備統領,長時間擅離職守陪一個外人逛街,終究不是個事。

  與他們約定好在洪流戰團的駐地再聚後,便暫時散了。

  等幾人走遠,劉囂帶著朔夜轉入一條靜謐的小巷。

  左拐右轉,上了一座橋。

  橋的對面,是一處江心洲。

  那是私產,花園與樹林深處,隱約可見一座奢華的建築。

  他在橋上站了一會兒,任夜風拂面。

  片刻後,扭頭看向橋的另一頭。

  三個人站在那兒,神色惶恐,卻又隱隱透著激動。

  劉囂抬步走過去。

  三人幾乎同時跪倒在地,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石板,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劉囂默默從他們身邊走過,徑直朝宅院深處走去。

  良久,那三人才敢起身,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大門被人從內部拉開,劉囂彷佛這裡的主人,走入這座略帶歐式風格的城堡。

  在他步入其中的剎那。

  門廳,包括一樓大廳中的數十人齊刷刷跪倒在地。

  「恭迎血主!」

  劉囂心裡暗罵一聲,這名頭真他媽的土。

  視線掃過全場,最終落在最上首那把空著的椅子上。

  緩步走了過去,整個大廳,除了他和朔夜的腳步聲外,靜得可怕。

  劉囂坐下的同時,所有人保持著跪姿,迅速挪到一起,讓出一條通路。之前守在橋頭的那三人從後方蠕動到最前面。

  一個五代,兩個六代,這仨應該就是暮色聖殿在逐浪城的最高層血侍了。

  他不開口,沒人敢說話。

  沒辦法,這些血侍在組織內的級別太低了,聖殿內的高層根本不是他們可以企及的,更別說,突然見到血主......

  也幸虧是跪著,現在讓他們用兩條腿站著,怕是全身都得打擺子。

  「這裡就是所有人?」劉囂明知故問。

  能在這裡出現的,最低的也是七代,七代之後的垃圾根本沒資格到場。

  其實,他也只是在逛街的時候發現有個血侍,就臨時起意把他們召集在一起。

  「回血主,並不是全部。七等血侍之外的血鬼,還有兩百零七人。」

  為首的五代血侍聲音發顫,小心翼翼地說。

  好嘛,七代之後也叫血鬼了,倒是和自己原來取的名字一樣。

  七代之後,不但沒有血源能技的加持,更沒有了最關鍵的轉化能力,只不過是一群嗜血的凡人,在暮色聖殿內部,是最不受待見的群體。

  「你是被派來的?」

  劉囂看向說話的五代。

  「回血主,是的,」這人說話帶著顫音,誠惶誠恐,「以聖殿之名,在逐浪城傳播我族真意。」

  「說說吧,你是什麼人,又準備怎麼做?」

  很久沒關注暮色聖殿了,劉囂也比較好奇這些血子血孫都幹了些什麼。

  「回血主,我本是逐浪城內最大商會海帆會的首領,在洛安城有幸得聖殿垂青,授血封階後成為五等血侍,帶回我族血脈,在此等偏遠小城進行教化。」

  頓了頓,像是在斟酌語句,繼續說道,「廳內血侍,在城內均身居要位,容我介紹。」

  他指向左手邊一人,「這位是逐浪長老會的迪亞托雷。」

  又指向右手一人,「這位是守備軍副統領山姆。」

  「我們計劃,在海饋結束後的宴會期間,吸納包括城主在內的幾個高位成為六等血侍,藉此徹底掌控逐浪城,另外,海饋期間,我們已經對周邊城邦來此參與聖殿的人進行了聖血灌注,這批人返回後,將成為散播我族血脈的種子。這便是我等謀劃!」

  套路,還是那個套路,沒什麼新鮮的。

  劉囂繼續問道,「控制逐浪之後呢?」

  「血主的意思是?」這名五代血侍沒完全聽懂,又不敢貿然揣測。

  「就是你們準備怎麼對待這座城和逐浪人。」

  「是是是,」五代將頭埋得更低,「我們會把城中高位全部完成授血,變成六等血侍,由核心血侍組建聖教庭,守備隊安插赤冕衛骨幹,關鍵崗位全換自己人。」

  「篩查全城所有人,標記適配目標作為後備承血者,嚴控外來商旅、周邊訪客,暗中做淺層篩選,安插眼線,嚴控授血範圍,封階僅限於高層權貴和精銳戰力,防止聖血貶值、失控,然後把控商會、商道、礦產和學府,將物資、珍寶、優質承血者上交聖殿,收割財富,供養內部戰力,同時用物資籠絡凡人附庸。」

  「把這次海饋選中的周邊城邦人員,當成聖血種裔送回去,悄悄紮根,同時在相鄰城邦安插眼線,拉攏高層,最後慢慢授血接管,用情報、暗殺和授血封階三步棋,慢慢吞下整片區域。」

  「所有反抗者、知情異議者,都會被秘密清理,絕不暴露我族本質,把所有詭異事件歸為天災、異禍,抹除一切我族痕跡。」

  五代血侍滔滔不絕,條理清晰。

  看得出來,暮色聖殿對外拓疆的謀劃早已成熟,章法完備,整套架構與管控體系十分周密。

  說起來也真是丟人,自己這個血主,肯定是想不出這些條條框框的。

  嗯......

  也不是想不出,只是懶得想。

  「這麼說起來,是不是已經有很多城邦在掌控之中了?」

  劉囂想順便問問整體發展情況。

  「這個.......」五代搖搖頭,「我位階太低,沒有資格知道。」

  好吧,果然。

  一個五代血侍,如果按血脈傳承來算,自己都相當於他的天祖父了,確實屬於底層。

  而且之前就了解一些,為了避免被強大戰力盯上,暮色聖殿的種子一旦被撒出去,好像都是單線聯絡的,底層本就接觸不到核心機密。

  「知道了,」劉囂指尖輕叩座椅扶手,沉聲下令,「對於逐浪城的攻略計劃,全部取消,所有血鬼全部清理掉,你們汲取血源,一律從城外抓捕,嚴禁再拿本城凡人當作供血牲人,另外,把現在那個城主做掉,推一個聽話的人上去,有資源就向洪流戰團傾斜,對守備戰團現在統領也要好點。」

  說完,他抬眼掃過全場:「都聽明白了?」

  「謹遵血主號令!」

  廳堂內眾人齊聲應和,肅然聽命。

  ......

  不久後

  離開江心洲的劉囂,沿著江岸緩步慢行。

  一邊給朔夜講述所發生一切的背景故事和深層次的關聯,一邊暗自思索盤算。

  照暮色聖殿這種深耕滲透,步步蠶食的擴張節奏,如今恐怕早已長成一頭盤踞暗處的龐然大物。

  也難怪血源能技會被聖裁忌憚,又被整個中千世界定義為災禍之一。

  沒有聖座強者的壓制,哪怕自己全程撒手不管,光這些血侍都可以逐漸顛覆一個種族了。

  可難題在於,該怎麼用好這些代代傳承的血子血孫?

  萬一這群手下肆意妄為,惹得天怒人怨,最後所有惡名與禍果,反倒反噬到自己這個血主頭上,那才是實打實的無妄之災。

  怎麼才能把這些麻煩真的變為可用的利器?

  看來,得找個時間去會一會那些一代血侍了。

  當然,在此之前,自己還有點別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