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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9章 悶著頭,往前沖

  「中線後右下!」

  掛在船底的哥們透過海音螺傳話。

  「左舷前上!」

  船頭觀察幾乎同時扯著嗓子喊了出來。

  話音剛落,船體猛地橫臥,幾乎是一個足球場上標準的滑鏟動作,斜著船身從兩道風刃的夾縫中堪堪擦過。

  可惜還是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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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陣邊緣被那股暴虐的氣流蹭到,光幕狠狠一顫,光芒肉眼可見地黯淡了幾分。

  「早說了好好改一改這艘破船!要是聽我的,剛才那一下根本碰不著!」

  船首傳來掌船的抱怨聲,嗓門大得壓過風聲,還帶著一股濃烈的酒氣。

  「少說話,別分心!」梵妮冷聲喝道。

  「切~」那一身酒氣的掌船完全不把這位首領當回事,「每次都拉我來拼命,怎麼,還不能說兩句?」

  梵妮被他懟得一時語塞。

  有什麼辦法?這一船人的老命,都捏在人家手裡。

  「老維格這是酒喝到一半被你們抓來的?」風平笑著問邊上一個守備軍士。

  「對啊,」軍士一臉無奈,「我們四個人,費了老大勁才把他架過來。」

  船身再次劇烈扭轉,但對風平來說,已經見怪不怪了。他繼續追問:「你去的時候,他喝到第幾杯了?」

  「幾杯?」軍士眯起眼,掰著手指頭,像在腦子裡回放當時的畫面,「應該……九杯?不,十杯!我們抓他的時候,他把手上那杯也一口悶了!」

  風平嘿嘿一笑,「那這回穩了。」

  周圍眾人「……」

  「欸?」像是在會自轉的大擺錘上待的無聊,風平的話癆模式準時上線。他拍了拍前面人的後背,「赫古,你不是剛升使者嗎?怎麼就被叫來了?」

  「你以為我想來啊!」前面的軍士扭回頭,一張臉青白交加,哭喪得跟苦瓜似的,「還不是賭輸了,頂了馬奎爾的位置!」

  風平哈哈大笑,「你小子就是活該!這下老實了吧。」

  說完,他又伸長脖子看向左手邊兩人,「兩位導師,我侄子在你們那兒還聽話不?」

  兩位雲海院的導師也是久經考驗,和風平一樣淡定得很。

  其中一人搖了搖頭,「那小子,不闖禍就謝天謝地了。」

  另一人立馬火上澆油,「風平,要麼你帶回去自己教吧,你侄子太能惹事了。」

  「他不聽話就打啊!」風平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照死里打,出事算我的!」

  兩位導師對視一眼,冷笑一聲,「算了,真打出問題,你還不衝進學院來削我們啊。」

  「怎麼可能!我......」

  話說到一半。

  pia

  一坨黏糊糊的東西精準地貼在風平臉上。

  他愣住了。

  周圍幾個目睹全程的人,默契地別過頭去。

  風平伸手抹了一把,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又看了看前面那個正把腦袋塞進皮囊里的菜鳥。

  yue

  一陣劇烈的乾嘔。

  「赫古!」他一邊嘔一邊破口大罵,「你他媽吃了屎嗎?這麼臭!」

  鏡頭拉遠.....

  被光幕包裹的風舟,在狂亂的風暴中不斷扭動,艱難前行。

  巨大的青色風帶彷佛一閃而逝的流星,在空域中時隱時現。

  猶如一座大陸的玄龜已經成了畫面的背景板,如此近,卻又遠到讓人絕望。

  ......

  不知過了多久。

  只知道,當梵妮喊出一聲,「緩風帶!準備第三階段!」

  逐浪城的風舟,總算是恢復最初的平靜。

  腳下的藤蔓鬆開,所有人像被按了啟動鍵,瞬間忙碌起來。

  船艙內,兩個備用法陣同時啟用。三重光幕疊加,把風舟裹成了發光的蠶繭。

  眾人都換上重灌鎧甲,無論精通,人手一扇塔盾。

  大量元素道具被取出,掛在腰間或別在護腕上,方便隨時使用。

  一切就緒。

  然後,是等待。

  因為根據戰前合議決定的戰術,所有風舟將並排進入第三階段。

  此時,風平才有時間檢視周圍空域。

  緩風帶中,除了自己這艘,還有五隻風舟,分別是祖承和聖裁的兩艘,商團的一艘,誰先誰後無從考究。

  信步來到船尾,朝後方空域望去。

  好傢夥!

  只剩下六隻風舟還在亂流中掙扎了。

  仔細觀察,聖裁的少了一艘,祖承的也少了一艘,雜牌勢力沒了三艘,商團有一艘也沒了,算半個本土勢力的水舞戰團也不見蹤影。

  整整七艘,折在了第二階段的亂流和撕天裡。

  風平摸了摸下巴,感覺,這結果比想像的還要好一些。

  不管如何,這些外鄉人大部分都是第一次參與登龜,哪怕提前了解了不少經驗,但實操能做到這一步,實屬不易。

  只是不知道這些風舟是如何敗走的。

  ......

  等了約莫兩刻鐘時間。

  六艘風舟陸陸續續進入緩風帶。

  至此,所有倖存者到齊。

  這片空域,其實是第二階段那三千米距離中的最後一小段。

  此時的位置距離北陵玄龜,只剩下四千米。

  剩下的所有十一艘風舟,開始排列隊形。

  根據祖承和聖裁的要求,兩方各自的那艘巨型風舟必須分列左右。

  於是,在剩餘船長短暫交涉後,一字長蛇陣很快成型。

  祖承兩艘最左,向右依次是逐浪城的三艘,商團兩艘,雜牌勢力一艘,最後則是聖裁的三艘。

  風平所在風舟,被排在緊挨著祖承巨艦的右側。

  幸運的是,只要靠得足夠近,可以享受祖承巨艦的法陣光幕,而且來及左側的攻擊也會由對方承擔。

  這也是當初戰前合議的爭吵的核心原因,有這兩艘巨艦在,完全可以組成球形布陣,充分將所有風舟的法陣都利用起來。

  結果呢?

  沒有結果。

  長蛇陣起程。

  在靠近老烏龜最後四千米的一刻。

  天地驟然色變。

  老天彷佛突然關了燈,狂風呼嘯,罡風如同無處不在的劍影刀光,從各個角度劈來。

  根本避無可避。

  如果某人在的話,一定會對此處的風源能技極其眼熟。

  這便是風源領域能技,罡風切陣。

  幾乎在一瞬間,所有風舟的法陣,便開始經歷前所未有的折磨。

  最外層的光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即便有人不斷為法陣核心添磚加瓦,也無法抵抗消耗的速度。

  風平抬起頭,望著頭頂那片青芒閃爍的虛空,望著法陣光幕上已經開始蔓延的皸裂痕跡。

  扭了扭肩膀,時刻準備著,當所有法陣破碎後,就得靠這身鎧甲保命了。

  然後,他偏頭看向左側那艘巍然不動的龐然巨物。

  嘖嘖。

  人家穩得像一座山。

  甚至能看見甲板上有人正啃著水果,用一種高高在上,又幸災樂禍的眼神,俯視著他們這些在風刃下瑟瑟發抖的小舢板。

  無所謂

  作為一個普普通通城邦,普普通通戰團里普通的人。

  早就習慣了

  不過,再普通,也是有生存之道滴。

  只覺得船身猛地向左一偏。

  直接和巨艦接舷了。

  掌船的老維格果然不講武德。

  自家最外層法陣還沒破呢,就已經迫不及待地蹭上氪金玩家的免費福利。

  哎呀~~

  舒坦~~

  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也安全了。

  巨艦那濃郁凝實的光幕罩下來,踏實得讓人想就地躺平。

  只是,對面投來的眼神,明顯多了幾分不屑和鄙夷。

  還是那句話,無所謂!

  老子們就是這麼活下來的!

  不過,這操作的連鎖反應來得也很快。

  右側的風舟也開始瘋狂靠攏。長蛇陣另一頭,則急速向右貼近。

  兩棵大樹,誰不乘涼誰煞筆。

  得了。

  什麼陣型不陣型的,直接在中間斷了。

  沒多久,罡風之中只剩下兩坨毫無關係的船陣

  左邊一托四,右邊一托五。

  小舢板全部擠在巨艦周圍。

  雙方誰也看不見誰,誰也顧不上誰。

  只能悶著頭,往前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