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玥眼神複雜的看著兩人,有一些無奈,也有一些羨慕。
這倆……明明那麼久沒見了,卻彷佛從沒分開過一般,一個眼神、一句話,都能接得嚴絲合縫。
「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由樹走到一具聖女屍禍旁,用指尖戳了戳女屍的皮膚,「是不是還能從她們身上……再挖出點東西?」
「對,」劉囂毫不隱瞞,「就像你說的,臻泉的每一位聖女都有自己管轄的領域,這六個應該能貢獻不少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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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由樹突然懊惱地一跺腳,「可惜了!」
「咋啦?」劉囂不解。
「之前我們也找到過兩個死的,當時也不知道你還有這種手段,就沒把屍體留下來。」她一臉扼腕。
「無所謂,除了我,誰沒事搗鼓這些玩意兒。」
劉囂頓了頓,繼續說道,「接下來,兮玥會幫忙把這次公審前半部分的水幕映象散布出去,讓所有人都看清聖所和那些勢力的嘴臉,也能側面促進各支純脈內部和互相的團結,當然,對處於觀望狀態的城邦組織肯定也有效。」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聖所一旦失去這些爪牙,離徹底死透也就不遠了。」劉囂看著這六具屍體,眼神冰冷,「這期間,我們就繼續搜集聖所的資訊,拔掉她們一個個據點,而且,每次都必須大張旗鼓地干,攻起必救,圍點打援。」
「你怎麼.......」由樹眯起眼,語氣裡帶著調侃,「越來越像個軍略師了,說起話來還一套一套的。」
「哪裡哪裡~」劉囂憨憨一笑,「都是十分淺顯的手段,我和軍略師可比不了,他們都是精打細算,我只會打最富裕的仗。」
「而且,還是越打越富......」兮玥幽幽接話。
「什麼?」由樹一雙大眼睛,突然就亮了,「越打越富?」
「如果我沒猜錯,整個守備第七軍團應該正在某個地方被他拆解出售。」兮玥語氣平靜,又補了一刀,「你別看他穿的一身破衣爛衫,產業都已經做到拉法尼亞和虛墜去了。」
「哈!?」由樹像是被觸動了某個機關,猛地轉頭,直勾勾盯住眼前這位曾經賺點學分都得靠她幫忙的隊長,「真的?」
劉囂微張著嘴,不知該如何回答。
半晌,才憋出一句話,「先聊正事。」
由樹嗯了一聲,但那眼神分明在說:這事我已經記在小本本上了。
「之前所說的臻泉聖所總壇那慕達卡,是真實存在的,但位置是我瞎編的,不過,青龍城這座人族內環唯一的超巨城邦,確實和聖所關係十分密切。」劉囂順勢轉開話題。
「目前沒有任何關於那慕達卡的確切線索。」兮玥語氣認真了些,「瑪察龐帕是時刻在移動的座浮空島,行蹤更是飄忽。」
「崑崙人族一直有人盯著瑪察龐帕,但不保證能跟多久。」劉囂神色沉穩,「我不建議立刻強攻,那裡面聚集了聖所近半戰力,我的血屍……不擅空戰。」
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冷光。
「而且,要弄死她們,未必需要我們親自出手。」
「亡者序言可以。」由樹沉聲說道,「這個組織存在的意義,就是要將整個聖所徹底剿滅!」
「我知道,」劉囂瞥了一眼六個聖女,緩聲說道,「目的和結果是一樣的,那些罪魁禍首,最終都會像她們一樣跪倒在你們面前,至於過程,沒有那麼重要,不要用自己的生命去冒險。」
「你是不是......已經有了計劃?」由樹凝神問道。
「計劃嘛.......確實有,」劉囂整理了一下思緒,「我們可以作為推動她們滅亡的變數,在揭露出聖所的種種罪行和情報資訊的同時,引導其他勢力逐步蠶食她們,畢竟,在人族動盪的時期,一個共同的敵人,可以建立起不同勢力之間的信任和認同關係,顯然,聖裁併不具備這個條件,和魔族有染的聖所就很合適,而且各方勢力一旦親身參與,就能親自揭開歷史真相,這可比我們搖旗吶喊有效果多了。」
由樹和兮玥,在聽完這番話後,居然十分同步的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認可還是讚許。
「後手呢?」由樹緊盯他不放,「你做事,不可能沒有後手的。」
劉囂癟了癟嘴,這小圓臉,實在太了解自己了,「想知道?」
「當然,」由樹態度堅定,「這可是臻泉聖所!」
「後手,就是那場血雨......」劉囂攤開手掌,「除了法陣中的那些人,其他的,都在我掌控之中,我知道他們的位置,可以隨時要他們的命,也可以,讓他們成為毀滅一個勢力的種子,還有,那個在公審上半場離開的女子,身份也是聖女,她倒是沒沾上我的源血,但帶著羂漪凝附的一縷水印,相信,也會給我們帶來一些驚喜。」
「血災.....這麼厲害嗎?」由樹眨眨眼,「為什麼我查到的資料里,只提到可以控制全身血液作為攻擊武器,斷肢再生,讓人血流不止什麼的。」
「厄.....」劉囂一時語塞,「你說的這些,我一個都不會。」
尷尬的沉默....
兮玥柔美的笑聲,打破了寂靜。
「正事聊的差不多了,你們倆,是不是該離開我們風塵的總部,讓我忙會了。」
......
曾經的莫羅城,為了紀念某個逝去的名字,已經更名為屎諾城。
這裡儼然成為橫跨數個扇區的核心物資中轉站,也是風塵情報網路的中樞所在。
由於嚴格控制外來異族進出,加之之前的勢力都已經撤出,長久以來,城區的範圍並沒有繼續擴張,生活在此的,除了原住民,就是兩家商會和風塵的成員。
當然,絕大多數原住民都在為奎南道爾和木蹄商會做事,說起來,亡冢小千已經完全是劉囂的自留地了。
街道上,十多頭滿載貨物的馱獸首尾相接,快步穿行。
兩側字屋內,實時跳動著各個扇區的商品報價。
「寫在你本子最後一頁的話……你照做了嗎?」
由樹與劉囂一前一後走著,她忽然輕聲問道。
「那必須的。」劉囂回答得乾脆,「幸虧有你提醒。」
「她們……都還好嗎?」由樹有些心虛的問道。
「非常好,也很想你,」劉囂笑容和煦,「沐夜城的變化非常大,應該能給你大大的驚喜。」
聽到這些,由樹只是若有心事的點了點頭。
「記得我們最後一次分別嗎?當時,你看到了什麼?」劉囂對那次由樹沒來由的落淚,記憶猶新。
「那時不能說……」由樹目光忽然被街邊一家裝潢格外古怪的小店吸引,「現在可以告訴你了。」
她腳步一轉,「走,去那家字屋坐坐。」
劉囂抬眼一看,好嘛。
竟是他自己開的那間咖啡屋,因完全按地球風格設計,在這條街上顯得格外突兀。
兩人剛落座,一位長相甜美的羽娥便輕盈走出,對劉囂盈盈笑道,「還是老樣子嗎?」
「你經常來?」由樹還在琢磨這家字屋究竟是賣什麼的,但見羽娥與劉囂明顯認識。
「這就是我開的......」劉囂有些尷尬的回答,「就是生意一直不好。」
「你開的?」由樹又重新大量了一遍店鋪的里里外外,「怪不得這麼奇怪,賣什麼的?」
「咖啡....」劉囂解釋道,「一種口味比較奇怪的飲品,你可以試試,不好喝的話我讓她們從其他字屋買點別的來。」
「試試吧,」由樹看向羽娥,指了指劉囂,「來份和他一樣的。」
羽娥含笑退入店內。
等待的片刻,由樹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劉囂,像是想從他那張臉中,找到許久以來發生在他身上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