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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7章 神性輝光

  在滄江慘案案發的同時。

  天空中,六條溟風與兩頭聖獸纏鬥在一起。

  那七彩四翼鳥,身姿極位靈動,羽翅一振便能瞬移般移動位置,同時數十道銳利風刃迸射而出,它的每一次清嘯,都挾帶著直擊靈體的實質音波,威勢駭人。

  然而

  對上本就是血屍之軀,又天賦風源鱗甲的溟風,這頭聖獸算是到了血霉了。

  除了速度更快之外,四翼鳥賴以逞威的兩種天賦,在溟風面前,毫無威脅。

  而那頭周身包裹著熾烈金焰的飛獅聖獸,處境則更加慘澹。

  原本那身霸氣金焰,在羂漪水元素的重點關照下,已經慘澹無光。

  除了在空中跳躍時腳下生出的朵朵火蓮,還有毛髮間跳躍的火苗,就剩下,水氣被高溫蒸騰的滾滾白煙,好好一頭火源聖獸,整得好似一頭剛出鍋的哈基米。

  加之它本身在空中移動的速度就不快,被三條比自己身形大上數倍的溟風纏上,那叫一個欲仙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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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慘烈的碾壓局,還在不天上。

  而是在千帆場周圍。

  正磨刀霍霍,準備等護衛法陣破後衝進去刷功勳的一眾勢力打手們,在看見滄江上升起那尊巍峨水像時,就已經有點兩股戰戰了。

  行吧,反正法陣告破在即,來都來了,不管怎麼樣也要混個全勤。

  再一看,頭頂高空那兩頭聖獸,居然被人家的六條大蛇圍著毆打,而那搖搖欲墜的法陣光幕,就是死活不破。

  那個急啊!

  還能咋辦,只能拼手速了!

  霎時間,什么元素能技、淬毒箭矢、投擲短矛、元素道具……全朝著光幕瘋狂傾瀉。反正任務就是把千帆場內的這些人一鍋端了,什麼守備第七軍團,什麼聖獸,該當炮灰就得當!

  可就在他們肆意傾瀉火力之時。

  法陣內,那群剛從木台後湧出的黑袍身影,突然動了。

  那速度,快到眨眼間,後排就成前排了。

  有人瞥見,一個黑袍直挺挺的撞入屋舍密集的區域,一連串摧枯拉朽的爆響!沿途建築、掩體、乃至躲閃不及的人影,如同紙糊般被撞得稀碎。

  那傢伙似乎腦袋不太好使,衝過頭了,又從極遠處折返回來,依舊是滿頭直撞,根本不講道理。

  密集的能技與箭矢砸在他身上,只能算是隔靴搔癢,這貨除了一身黑袍被炸爛之外,連皮都沒破!

  不過,倒是讓打手們發現了這位猛人的真身,居然是頭荒洪!

  額頭和四肢關節的骨角均是漆黑鋥亮。

  五階黑骨!

  這他媽根本就是一尊肉身成聖的荒洪聖者!

  再一看其他黑袍,個頂個的嚇人,恐怕戰力也不在這位之下。

  這下是真玩不動了!

  扯呼!

  上萬打手們非常有默契的各顯神通,四散驚逃。

  有人遁入土層,有人全身虛化,有人倒地裝死,有人化出數個分身,有人身形驟縮躲進牆縫,有人跪地求饒,有人掠空疾走,有人將其他打手拽到身後......

  混亂間,那頭渾身冒煙的聖獸飛獅轟然砸落,又壓扁了幾個躲閃不及的倒霉蛋。

  整個苦難渡,瞬間成了貓鼠遊戲的龐大樂園。

  只是,當速度最快的一批打手沖至城區外圍時,卻絕望地發現,一坨坨肉山橫在他們逃出生天的前路上,電光撕裂夜幕,映出它們猙獰如岩的輪廓,與那一雙雙空洞卻鎖定著一切生靈的幽暗眼窩。

  有人嘗試攻擊這些來路不明的山魈。

  可幾番試探之後,最後一點念想,也被掐滅了。

  有人迎著頭皮想衝過去,不是被一巴掌拍倒在地,就是被投來的短矛與巨石砸暈,隨後像破麻袋般被拖回城內。

  「降者不殺.......」

  風聲伴著雨聲,在所有人耳中響起這四字箴言。

  看著一個個被拽著一條腿拖在地上的「戰友」,打手們終於察覺到,好像對方並不想要他們所有人的小命。

  但又不想跪地請降,於是大部分人縮排屋內,隱入暗處,龜息斂氣,靜觀其變。

  ......

  千帆場中

  貓臉蹲在江岸邊,濃稠的鮮血源源不斷匯入江水之中。

  守備軍團最後的三位聖者與數十名精銳軍士,仍在滄江怒濤中絕望掙扎。

  一位聖者剛衝出水面,就被水下探出的巨手拽回深處,他瘋狂揮重劍,劍鋒剛烈迅猛,斬斷一道道纏繞而上的水肢,可江水連綿不絕,斷了又生,生生不息。

  另一位聖者在沖天的水龍捲中無休無止的高速旋轉著,時不時還能見他周圍電光閃爍,可終究,逃不出這一指山中,

  最後那位手持冰弓的女性聖者,居然被困在羂漪那具千丈水像之中,她算是最老實的,已經放棄抵抗了,懸浮在巨像的胸口位置,靜靜旁觀著外界的混戰。

  至於那些實力不錯的軍士,各自被困在一個個球形水牢內,如同滾筒中翻滾的髒衣服,隨著激流無止境地旋轉,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

  「這些,夠了吧。」

  貓臉指了指面前被鮮血浸染的江水,抬頭問道。

  羂漪微微頷首。

  整段江面的血水逆沖而起,化作一道接雲連地的猩紅瀑布,倒灌蒼穹!

  緊接著,瀑布當空潰散。

  苦難渡,迎來了有史以來第一場滂沱血雨,將整座城染成一片暗紅。

  除了法陣內尚受庇護的眾人,這場血雨無差別地淋灑在城中每個角落,每道藏匿的身影之上,即便他們有無數種方法可以規避沾染雨滴,但對於寒武鏡的羂漪來說,都不是問題。

  貓臉緩步走回木台中心。

  身後,六具懸浮半空的聖女屍體如一道慘白的光輪,而千丈水像羂漪靜立滄江,成為他磅礴的背景。

  左右兩側,自城中各處返回的黑袍身影分立木台兩側,肅殺緘默。

  身前,是嘴角微揚的洛克與捋須不語的徐懷谷,以及一眾眼神已褪去迷茫,只剩下凝重與清醒的各方使者。

  如果將視野再拓寬出去。

  那就是一堆人事不知的打手,被砸的亂七八糟的屋舍街道,一頭被大娃和三娃死死按在地面的冒煙獅子,和一隻被六娃纏住的三翼鳥,翅膀不知道什麼時候斷了一隻.......

  一縷破雲而下的聖光,恰好落在貓臉身上,為他鍍上一層近乎虛幻的神性輝光。

  「讓各位受驚了,」貓臉終於開口,聲音平穩,「這場公審,也就臨近尾聲了......」

  烏雲散去,天光放晴。

  貓臉遙指天穹盡頭,那裡,有一座正在遠去浮空島。

  「真正的主角,雖遲但到,就是這些傢伙,荼毒殘害了我們世世代代。」

  人們循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目光在觸及那座漸漸隱沒的雲中城時,眼神中滿是恨意。

  「其中的是否曲折,前塵舊怨,相信每個人心中已有評判。」

  貓臉側過身,指著身後六具聖女屍體。

  「這個組織,已經滲入進我們的每一道脈絡,要徹底剷除他們,還需要各位身後的勢力放下成見,聯手共誅。」

  他冷聲漸冷,掃視眾人。

  「一盤散沙,只會成為異族奴役操控的物件,而且,你們也會很快被他們悄無聲息的做掉。」

  他一拍手,「好啦,散場~」

  話音落下的剎那,遠處滄江之上,那尊巍峨水像轟然崩塌,化作漫天晶瑩水霧,消散在江風之中。

  「你.....究竟是誰?」

  場中,有人顫抖著發問。

  貓臉恍若未聞,只是朝洛克和徐懷谷微微點頭致意,然後若有深意的朝蒙面女子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接著,轉身向木頭後走去,抬手一抹,被綁在柱子上的聖女艾身首分離。

  而懸於半空的六具聖女屍身,則隨他一同沒入台後陰影,消失不見。

  貓臉消失在木台後,但狐臉還站在木台上。

  他笑著開口,「各位,法陣外的屍體我們會帶走,包括那兩隻聖獸,活著的,如果和你們有仇怨,可以現場誅殺,沒有的話,就放他們自行離去,至於苦難渡被損之物,我們都會給予能晶作為賠償。」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之前答應的相關情報,後續將直接送至各位所屬勢力之處。」

  「公審到此結束。」

  他微微躬身,像個謝幕的演員。

  「諸位,請自便。」

  說完,便負手靜立於原地。

  黑袍們,則開始忙碌起來,他們快速將屍體裝入一隻巨大的皮囊,然後拖著一個個皮囊往滄江里跳。

  眾人緩過神來之後,都聚集到滄江江岸,一是想弄明白,那尊揮手湮滅整支軍團的千丈水像究竟是何存在,二是想看第七軍團的蹤跡,哪怕戰死,總該有屍體浮起,可江面唯有零星的船隻碎片,竟無一具浮屍,三是不明白為什麼這些黑袍都往江里跳。

  也有人繞到木台後方探查,雖早有人用感知能技隱約窺見端倪,但仍需親眼確認。

  其實也不是,木台後面做了什麼手腳,而是有個小門,門內就是木台下方空間,能有這麼多人進進出出,自然是游離門了。

  既有封印師在此開門,那麼滄江水下的秘密,便不言而喻了。

  「徐山長,這裡發生的事,你們崑崙一脈是不是早就知曉了?」

  一個與徐懷谷有些交情的純脈高位,湊過來低聲問道。

  徐懷谷淡然一笑,「若我們早有準備,必不會讓那座空島逃離。」

  對方怔了怔,緩緩點頭,「也是……沒想到,我們竟被魔族算計了這麼久。」

  「那也是因人族內部人心渙散、無信無德,魔族不過順勢利用罷了。」徐懷谷一拱手,聲音溫和卻有力,「此刻悔悟,為時不晚。」

  純脈高位重重點頭,「山長請放心。」

  相似的對話,正在人群中不斷發生,大家在交換情報和看法的同時,也開始共同謀劃。

  而那位蒙面女子,則顯得孤單了一些,沒有人知道她的來歷身份,自然就不會找她搭話。

  矮小的身影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袖。

  「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