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鐲碎開後,原本還有淡淡光澤,卻在一瞬間消失不見,變得灰撲撲的,就像是一隻劣質假鐲子一樣。
賀寒聲在它碎開的時候,是明顯能感覺到它裡面散發的強大力量的,但也只感受到了一秒,那種力量就沒了。
想到什麼,賀寒聲立馬拿起手機,去陽台打電話給賀老爺子。
這個時間賀老爺子都睡了,聽到電話鈴聲急促的響著,賀老爺子本來就睡眠淺,手機在枕頭邊一直震動個不停,擾他清夢。
賀老爺子不耐煩的摸到手機接聽,手機貼在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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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
「爺爺,是我。」
聽到賀寒聲的聲音,賀老爺子的瞌睡直接被打跑了,立馬清醒了起來,撐著床沿坐起身來靠著。
「寒聲?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情嗎?」
「我想問問您給時微的那個鐲子的來歷。」
「鐲子?」
賀老爺子疑惑,「怎麼突然想起問鐲子的事情?」
賀寒聲沒說話,賀老爺子回憶起來。
「那鐲子是我們賀家的傳給兒媳的,是個老物件了,我太奶奶的時候就已經往下傳了,具體是多久的物件我就不清楚了。」
「是太爺爺當年經商意外所得,覺得好看,就送給了太奶奶,太奶奶說這個鐲子有靈氣,旺家,就往下傳,到時微手裡,已經過了四代了。」
「其他的沒什麼特別的。」
賀寒聲沉思。
那很久了。
「我知道了,爺爺早點睡吧,晚安。」
「等一下,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賀老爺子叫住他。
「最近你給我打電話我都沒聽到時微的聲音,你也不願意跟我影片,肯定是出事了。」
賀寒聲不想讓賀老爺子擔心,所以沒有阮時微昏迷的事情告訴他。
「沒事,是我跟時微鬧了彆扭,她最近都不想跟我說話。」
「是嗎?」
賀老爺子聽得出來賀寒聲語氣里的不對勁。
「真的只是跟她鬧彆扭?」
「對。」
「那為什麼突然問我手鐲的事情?」
「我們兩個吵架的時候發生點肢體衝突,手鐲砸在了牆上,然後碎了一地,我就想問問這鐲子的來歷,看我能不能找到一個一模一樣的,或者找到同一塊翡翠上做出的手鐲送給她,祈求她的原諒。」
賀寒聲聲音有些發抖。
賀老爺子愣了幾秒,「你打她了?」
「沒有,我打不過。」
「我們家可不允許有家暴這種事情存在,別說時微不會放過你,我也不會。」
賀老爺子的聲音聽著很嚴肅。
「爺爺,到底誰是你親孫子啊?」
賀寒聲無奈。
「反正你不是。」
他這句話傷害不到賀寒聲,賀寒聲很清楚,兩個人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已經在心裡把彼此都當做最親的家人了。
「早點休息吧,晚安。」
說完,賀寒聲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轉身看向房間,視線落在阮時微的臉上,依舊平靜沒有任何異常。
當時爆炸的場景歷歷在目。
他只來得及護住其他人,阮時微離爆炸源頭太近了,他完全沒有反應時間,發生的時候比金翎地下室那次還要快。
佑寧當場就死了,灰飛煙滅沒留下任何痕跡。
但阮時微卻只是受了外傷後撞到了腦袋,陷入了昏迷。
生命體徵平穩。
當時一定是有某種力量保護了她。
具體是什麼賀寒聲不知道。
原本他猜想的是阮時微被封印在體內的力量覺醒,本能的護主,現在想想,應該不是。
可能是她戴著的那個手鐲。
那麼大的衝擊,手鐲當場竟然沒有碎掉,而是在阮時微昏迷十五天後,他輕輕的觸碰反而導致它碎裂。
賀寒聲琢磨著,邁開長腿走進屋內,撿起床上手鐲的碎片,感受著它是否有殘留的力量在裡面。
他猛地被一雙手抓到了一處空間,眼前閃爍著無數記憶片段。
他敏銳的捕捉到了其中的一瞬間。
像是遊魂一樣,他盪在竹屋裡,游離在一家人的身邊,最小的姑娘約莫三歲,還被抱在男人的懷中,手裡把玩著剛得到的新玩具,笑呵呵的。
她的模樣跟阮時微有幾分相似,只是還未長開。
她手裡的玩具,是一個木偶人,木偶人的樣子,是按照她自己的模樣雕刻的,站在桌上,會動會笑還會說話。
「爹爹,這是我嗎?」
「是啊,可千萬不要把它弄丟了,這段時間一定要把它帶在身邊,抱著它睡覺,同吃同睡,未來,它可會保護我們小微。」
「保護我?」
年幼的阮時微天真爛漫,什麼都不懂,只將木偶人當做自己的玩伴。
賀寒聲被迅速拉回,等再睜開眼,依舊站在床邊,手裡握著手鐲的碎片。
他滿眼難以置信。
剛才他看見的記憶是誰的?
阮時微?
還是那個男人?
那個小竹屋跟阮時微所提到過她看見的記憶里是一樣的。
為什麼這個鐲子會有這樣一段記憶?
賀寒聲感覺有無數條線索在眼前,可他無法串聯在一起。
他覺得這一段記憶,是鐲子想要給他的提示。
提示什麼?
裡面有什麼關鍵線索嗎?
木偶人?
賀寒聲回憶那個木偶人的樣子,做的很精緻,跟阮時微的模樣相差無幾,會動會說話。
為什麼要帶著木偶人跟她同吃同住?
是為了讓木偶人了解阮時微,模仿她的生活習慣嗎?
目的是什麼,讓木偶人代替阮時微?
賀寒聲覺得腦袋裡的資訊量太大,折磨的他有點頭疼,但他不願意停下思維散發。
他緊鎖著眉頭,揉著太陽穴,繼續思考這個問題。
神言族?
那又是什麼?
阮時微提過一次,他不知道,但阿角肯定知道!
……
賀寒聲出現在阿角房間門口,還沒敲門,她就先一步把房門開啟了。
就好像知道他會來一樣。
「前輩。」
「坐吧。」
阿角示意他坐下聊。
賀寒聲走了進去,在單人沙發上坐下,阿角靠在窗邊,笑著看他。
「想問什麼?」
他眸色微閃,「神言族,是什麼?」
阿角絲毫不意外他的問題,深吸一口氣,看向窗外皎潔的明月,思考著該如何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