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兩個人快速追了上來,阮時微加快腳步,卻被人一把拉住,藏到了一個房間。
她抬眼,看見了喬海。
「阮小姐,你別出聲,我出去應付就可以了。」
說著,他就已經拉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不好意思,是我。」
「喬老師,這麼晚了您不睡覺,怎麼還到處溜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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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人疑惑的看向喬海。
他們說了些什麼,阮時微沒有聽進去。
她的目光被眼前書架上的各種動物標本所吸引。
基本都是哺乳動物,最大的,是立在書架旁邊的一隻金毛犬,書架上還有花枝鼠,有貓,有兔子……
起碼二十種哺乳動物。
泡在福馬林里,了無聲息,但死前身上的傷口,還在呈現。
像是在控訴,它們所遭受的一切不公。
觸目驚心,駭人的厲害。
阮時微的呼吸都變得有些亂。
喬海處理完那兩個巡邏的人,開門進來。
看到阮時微發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眸色暗了暗。
「這些都是生過穩定體的母體,在生完穩定體後,它們都在一個小時內暴斃而亡。」
「就都做成了標本放在這裡,它們是實驗進步的一大里程碑,老闆自然不會願意處理掉。」
阮時微看向那個金毛。
「它是不是一胎生了五隻小狗,其中最胖的一隻,叫小卷?」
「叫什麼名字我不知道,但的確是生了五隻小狗,其中只有一隻活下來了,其他的也是在出生後沒多久就暴斃了。」
「活下來的哪一隻,我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沒在這邊實驗室見到過。」
喬海說,「我們都只做自己分內的事情,多的不能過問的。」
那看來是小卷的媽媽沒錯了。
它們沒有靈根,無法存留靈氣在體內,但如果懷孕後,靈氣不對胎兒產生攻擊性,就會附著在胎兒身上。
就變成了所謂的穩定體。
其實不過是靈氣找了一個承載器,就跟那些礦石一樣,可以暫且休息的地方。
阮時微有個大膽的猜測,這具身體跟她的靈魂達到融合後,她成為了真正的她。
這個時候她的血液跟穩定下來的靈氣發生了反應,就觸發了某種召喚妖獸跟靈獸的技能。
這並不是讓小卷它們進化變異,而是直接召喚了修真界的妖獸過來。
這樣想,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她來到這個世界,是借屍還魂,靈魂無介質阻擋,自然是兩個世界之間來回穿梭。
但是實體的妖獸卻不能。
那是不是說明,世界與世界之間,其實已經存在裂縫?
「阮小姐,你想什麼呢?」
喬海叫了她好幾次,她都沒有反應。
「沒什麼。」
「剛才謝謝你救了我。」
阮時微跟喬海道謝。
「不客氣,我既然向阮小姐投誠,自然要拿出我的誠意來。」
「我是真心想要幫助阮小姐的。」
喬海一臉認真。
阮時微對他的信任稍微多了一點點。
「喬老師你是一直住在這裡嗎?」
阮時微問。
「也不是,這幾天不是你來了,特殊情況嘛,大家就都要留在這裡住下。」
「我那個辦公室有暗室,有床可以休息睡覺。」
「我就在想你什麼時候能來找我,出來看看你被關在什麼地方,沒想到順手就幫了你一下。」
她問什麼,喬海就答什麼。
「我剛才看你進來的時候是刷臉的。」
「對,像這樣放著比較重要的資料的地方,都是需要標本的。」
「我畢竟是1號實驗室的實驗師,我這點許可權還是有的。」
喬海笑了笑,「正好能幫到阮小姐你。」
「那就麻煩喬老師再帶我去別的地方看看了。」
「當然,我還給你準備好了衣服。」
「晚上人少,的確適合行動。」
喬海帶著她出去,到了他的辦公室,拿出白大褂給她穿上。
「在這裡,出去都是要穿統一制服的,不然那些警衛會當做可疑人員抓起來。」
他示意阮時微穿上。
阮時微套上白大褂,也沒覺得跟外面醫院醫生穿的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啊。
喬海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釋道。
「這個衣服是特殊材質的,在黑暗裡,肩上的橫條是會發光的。」
他關上燈,阮時微側頭一看。
果然肩膀上的橫條發著幽綠的光芒。
她的是一條槓,喬海的是三條槓。
「綠槓槓越多,代表許可權越高,三條槓能去的地方也比一條槓多。」
喬海解釋。
「懂了。」
喬海先一步出門,確認沒有警衛後,就讓阮時微跟上。
這個時間除了要躲避警衛以外,就不需要躲避其他人,還是很順利的讓他們兩個人到達目的地。
喬海掃臉開門。
進去後,沒有開燈,只是開啟手電筒照亮。
這裡是檔案室,清楚的記錄了實驗的所有資料。
阮時微翻找,最新的是關於昨天那隻烈焰鼠的記錄。
性情暴躁,會傷人放火。
很正常,它膽小警惕,為自保會讓自己所待的地方都燃起火焰來保護自己。
她往前找。
很快找到了一切最開始的記錄。
司徒凜所說的礦石。
每次記錄下面都會有記錄人的簽名。
她翻開第一頁,是一個叫金陽的人寫的記錄。
發現不明能量,儲存在礦石之中,懷疑是外星宇宙帶來的。
她往後翻了幾頁,這個叫金陽的開始做實驗了,但只是簡單的一些試驗。
在向後翻找,他貌似找到了一起做實驗的合伙人。
從金陽一個人的記錄,變成了三個人的記錄。
其中一個姓傅,傅伯卿。
還有一個人……
叫賀旭。
傅伯卿這個名字她不熟悉,但猜測跟海城傅家沒跑,不然司徒凜為什麼多次把線索引向傅言京。
也許不是栽贓陷害,傅家之前的確參與其中。
但是之後的記錄里,就沒有了傅伯卿這個人。
另外一個叫賀旭的,也沒有了記錄。
阮時微記得賀寒聲提過一嘴。
他這個素未謀面的父親的名字。
貌似就是叫賀旭。
這個叫金陽的,或許就是司徒凜的父親。
而他姓金,上次畫展上的那個畫師叫金鯉。
難道這才是司徒凜的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