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伸手想要拉住阮時微的手。
卻被阮時微躲開。
她眼底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有笑起來。
「我很高興你能來。」
「你還記得這個畫家嗎?是你很喜歡的一個年輕派藝術家,以前總跟我提起,說你想要看他的展出。」
「你有一段時間還追著他去了國外看展覽來著。」
阮母帶著她往裡面走。
牆上掛了很多這個畫家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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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太懂畫,也不太懂藝術品。
而且這個畫家畫的大多都是恐怖意識流。
紅色的骷髏頭,斷翅的烏鴉……
令人看著十分不適。
但原主很喜歡,她很欣賞這類風格。
「當時我覺得這個畫家的風格過於激進恐怖,還不允許你購買他的話放在家裡。」
「但是今天,你喜歡的,媽媽都給你買。」
阮母似乎是想透過這種方式跟阮時微拉進距離。
但顯然這個算盤打錯了。
她不是以前那個乖乖女了。
「我不喜歡這些。」
「怎麼會?你以前說過的,你喜歡金鯉的畫。」
阮母不解,拉著她去看其他的。
想著她可能是不喜歡剛才那幾幅,多看看總會有滿意的喜歡的。
「人的喜歡跟口味是會變的。」
阮時微皺眉,迫使她停下腳步。
「就跟我們母女之間的關係,也是回不到從前了。」
阮母腳步一頓,眼底染上受傷的神色。
「你就真的不願意原諒媽媽嗎?」
「不願意。」
阮時微說的很乾脆。
「你會因為阮卿卿三言兩語,對我產生誤會,也從沒懷疑過阮卿卿,這足以說明,在你心裡,誰做你的女兒不重要。」
「重要的是,誰更討你歡心。」
原主並不能像阮卿卿一樣天天抱著她的手臂撒嬌。
不會說一些好聽的話,哄人開心。
而阮母就算開始有懷疑,對原主的態度還不算惡劣。
但也禁不住阮卿卿在耳邊說壞話,從而對阮時微產生一些厭噁心理。
阮時微說的這些話,句句都刺向了阮母的心。
她無法反駁,因為事實如此。
「我今天來,也是想跟您說清楚,以後別來找我。」
「我不會原諒你,更不會原諒阮家其他人。」
「至於阮家的死活,跟你們要不要離婚,都不關我的事。」
「我有了新的生活,不要再來打攪我。」
阮時微說完,扭頭就要離開。
阮母伸手想拉住她,卻只碰到了她的衣角。
最終也沒留下她。
走到今天,是她的問題,她還奢求什麼原諒,還希望什麼她會回到自己身邊呢?
這個展覽做的跟迷宮一樣。
阮時微是想出去的,但繞來繞去,最後還是會回到原點。
身後看畫的人很多。
那幅畫特別大,掛的也很高,在整個展會的正中心位置。
存在感十分明顯,很難注意不到。
阮時微走進,抬頭向上看去。
一整幅畫只用了三個顏色。
紅色,黑色,白色。
畫的是少女騎在老虎的頭上,用一把聖劍,刺入老虎的頭頂,血液四濺,染紅了她的白衣。
少女殺虎,這兩者之間的聯絡就很有矛盾很衝突。
人群里,大家都在討論,說少女為什麼能殺死一隻老虎?
而阮時微,卻透過這幅畫,看到了自己剛來這個世界的樣子。
她眸色微閃,視線落在右下角,落款人的名字上。
「金鯉。」
「小傅總,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身後響起爽朗的笑聲,阮時微側頭看去。
一眼看到了穿著紅色裝飾了亮片西裝的傅言京。
張揚的厲害。
「這我辦的展覽,我不來誰來?」
他一句話懟的那人沉默了。
「有看上喜歡的嗎?」
「倒是有一副比較感興趣。」
「那就買下來。」
傅言京一邊說一邊吵阮時微這個方向過來。
「要知道,金鯉的每一件作品都是藝術,可有價值了。」
說著,他腳步一頓。
視線落在阮時微臉上,不耐煩的表情瞬間消失,揚起一抹笑來。
「你自己去逛吧,見到一個朋友。」
那人立馬離開。
阮時微看著他朝自己走來,單手插兜,一手遞給阮時微一個名片。
「有喜歡的嗎?加我聯絡方式,我給你打五折帶走。」
阮時微瞥了一眼他的遞來的名片,沒有接。
「不是我喜歡的風格,太詭異了。」
「詭異?」
傅言京笑道,「這叫藝術。」
「令人感到不適的,怎麼能就叫藝術呢?」
阮時微挑眉,「這展覽室小傅總你辦的?」
「對啊。」
「那金鯉是你?」
傅言京眉梢微挑,「不明顯嗎?」
「我的名字里有京字,所以給自己取了個藝名叫金鯉。」
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阮時微眼底情緒不明,她指了指前面那副畫。
「那你說說,你為什麼畫這幅畫。」
她不喜歡彎彎繞繞的試探,人都送到面前了,這麼顯眼,她總該問清楚的。
傅言京隨著她指著的方向,看向那副少女與虎。
「畫的是你啊,你看不出來嗎?」
他坦然的說出畫這幅畫的初衷。
「我對你很感興趣,所以派人調查你,將你從小到大,所有的一切,都調查了清楚。」
傅言京笑著靠近阮時微。
「在跟老虎對抗之前的你,特別無趣。」
「就是從這裡開始,我對你的興趣越來越濃厚,我想要更加了解你。」
「就是不知道阮小姐,給不給我這個機會。」
傅言京的很是認真的盯著阮時微。
他說這話的時候,給阮時微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司徒凜。
不對,是第一次見面,對自己也很感興趣的司徒凜。
兩個人長得完全不一樣。
他們的臉也無法重合到一起。
很奇怪的感覺。
阮時微不免覺得煩躁。
「不好意思,我對你沒興趣。」
阮時微拒絕的很乾脆。
傅言京也不惱。
「沒關係,有機會我會讓你更了解我,你就會對我產生興趣。」
「我可比賀寒聲那個人,有意思的多。」
他揚起笑,招呼人過來。
「把這幅畫撤走。」
「啊?撤去哪兒?」
「送給我面前這位漂亮的小姐。」
傅言京總是揚著笑。
像是藏在深山林中的野獸。
時時刻刻在搜尋屬於自己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