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特意偷聽你的心聲的。」
阮時微抿嘴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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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聲音我無法遮蔽,是本身就攜帶的技能,之前不告訴你,是覺得沒必要。」
畢竟她又不知道兩個人會在一起。
賀寒聲依舊沒說話,那雙清冷的眸子只是盯著她,看不出他眼底的情緒。
阮時微對上他的眼神,沒由來的心裡煩悶。
「你倒是說句話啊?」
他這樣默不作聲的,會讓她覺得很慌,像是有什麼東西,伸手抓過去的時候,變成一陣風,最後化為烏有。
什麼也沒撈著的感覺。
阮時微的眼神不經意間透露出害怕。
賀寒聲觸及那個情緒的時候,心口一顫。
忙伸手撫摸她的臉,另外一隻手則抱住她的腰,將她帶入懷裡。
他的懷抱依舊很溫暖。
阮時微卻鼻尖一酸,說不清的難過。
賀寒聲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我剛才心裡想了那麼多,你原來是沒聽到的嘛?」
阮時微聲音悶悶的。
「我說了有時候可以聽到,有時候聽不到,你的心聲出現很沒有規律。」
跟動物們的心聲一些不一樣,她隨時隨地可以聽到動物的心裡話。
但賀寒聲的心裡話很隨機。
「賀寒聲,我討厭跟別人交流的時候對方不說話,尤其是你!」
「這樣會讓我很沒有安全感。」
她好不容易喜歡一個人,願意接受對方,跟他嘗試共度餘生,將身心交付。
所以她是很沒有安全感的。
剛才賀寒聲不說話的時候,阮時微是真的著急了。
她害怕失去賀寒聲,剛被填滿的角落,突然就缺了一塊,空落落的。
令人難受。
賀寒聲聽著她的話,揉著她的腦袋的手一頓,隨即向下落在她腰上。
將她用力抱進懷裡。
「對不起,我剛才沒有故意不帶你的意思。」
「我剛才在想,你的心聲是只對動物管用,還是對人都會有隨機性。」
他以為他思考這些的時候阮時微能聽到,但沒想到造成了她的不安。
賀寒聲跟阮時微道歉跟她解釋。
阮時微卻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在他虎口處咬了一口。
看起來是真的生氣了,咬的很疼,整齊的牙齒印留在了賀寒聲的手上。
怕她不解氣,賀寒聲又抬起另外一隻手給她。
阮時微卻一把拍開。
「下次不許這樣了。」
「絕對沒有下次。」
賀寒聲發誓。
阮時微這才心情好轉一些,接著他的話往下說。
「我的這個技能一直都只對動物管用,從來沒有聽到過人的心聲,你還是第一個。」
「我其實有考慮過,你會不會不是人。」
阮時微一臉認真。
賀寒聲卻莫名後背發涼。
「你別告訴我,我可能是個動物變得?」
「不排除這種可能。」
在修真界,也是有靈獸妖獸化形成人的。
只是要求比較高,要麼依靠契約主人的能力化形,要麼自身的實力突破化神期。
能化形的靈獸妖獸屈指可數。
但賀寒聲也不屬於那個世界啊?
有點說不通。
阮時微盯著他,有些話想跟他說,但又不知怎麼跟他講。
賀寒聲看出了她為難的心思。
「有什麼話就說唄。」
阮時微眉頭緊鎖,猶豫了半天。
問了一句。
「你就沒有懷疑過,其實你不是賀家人嘛?」
賀寒聲剛想戳戳她的臉蛋,手指就停住了。
他眼神夾雜疑惑跟茫然。
「什麼意思?」
阮時微努嘴。
「字面意思。」
「我是說,你應該是你爺爺收養的,你父母其實根本就沒有孩子,他對外說你是他的孫子,其實就是為了鞏固他在賀家店地位。」
「培養你,讓你能夠替他死去的兒子掌握賀家大權。」
阮時微說的他明白,但結合到自己身上,他就有些想不通了。
對上他茫然又無措的眼神,阮時微也說不上來的難受。
她捧著賀寒聲的臉頰,跟他對視。
「我知道這一時半會兒讓你很難接受,但我確實從一開始就知道了這個真相。」
「當初你找到我去老宅的時候,我就讀心福果的媽媽知道這件事。」
「它說你是在你父母去世後,才被爺爺帶回家的,你父母沒有孩子。」
阮時微清楚地知道,事情的真相會讓他難受。
但已經到這一步了。
如果是之前,兩個人沒有在一起,哪怕是曖昧階段。
阮時微也不會多說一個字。
但現在她沒辦法做到坐視不理。
賀寒聲有權利知道這些。
比起他自己突然有一天發現,阮時微還不如現在就告訴他。
到時候他知道真相,發現自己早就知道,又會不會覺得她隱瞞,是一件背叛伴侶店行為?
阮時微也不想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就在此刻,告訴他真相,他想如何都隨他。
哪怕覺得阮時微有所隱瞞,心裡不舒服,要分手,都可以。
她也認了。
阮時微其實有點賭的成分在裡面。
但顯然她想多了。
賀寒聲很快就消化了這個事實,伸手將阮時微緊緊皺在一起的眉頭揉捏,使其舒展開來。
「讓你替我守著這些秘密,難為你了。」
「你不生氣?」
賀寒聲看她驚訝的模樣,情調一聲。
「我幹嘛生氣?」
「如果在我還不夠了解你的時候,你就告訴我這些,我恐怕會覺得你是騙子,挑撥離間的。」
「你現在跟我坦白,時間正好。」
阮時微盯著他的眼睛,「你相信我說的這些?」
賀寒聲點頭。
「當然。」
「不怕我編瞎話騙你?」
「不怕。」
「為什麼?」
賀寒聲向前,在她額頭落下一吻,如羽毛一般輕,但又格外珍重。
「因為你是我很重要的人,所以你說的話,我都會無條件信任。」
阮時微眸色微閃。
賀寒聲這個人,真是完全的拿捏住了她的心。
「其實我還有秘密。」
她坐了起來,很是嚴肅認真。
賀寒聲撐著腦袋看著她。
「洗耳恭聽。」
「我不是真的阮時微。」
聽到這話,賀寒聲的表情居然一點也不詫異。
「你不覺得奇怪嗎?」
阮時微問。
賀寒聲緩緩開口,「猜到一些,但從你嘴裡說出來,還是有點讓人感到驚奇的。」
阮時微撇嘴,「你的表情可沒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