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頰的火熱觸碰到刀面的冰冷,極致的反差觸覺,讓阮卿卿像是掉進了冰窖,又被人拉起來放在了火上烤。
尤其是阮時微用刀背緩緩在她臉上滑動,磨人的厲害。
阮卿卿整個身子都僵住了,聲音止不住的顫抖,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阮時微!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你都敢弄死我,我還不敢讓你毀容嗎?」
阮時微的聲音淡淡的,卻給人無限的冷意。
阮卿卿是真的相信她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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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時微,我們有話好好說。」
「我跟你沒有話好說!」
「其實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阮時微慢悠悠的用刀背拍打她的臉頰。
「你說,我都離開阮家了,跟阮家斷絕關係了,你還是不罷休,要置我於死地。」
「這是為什麼呢?」
阮卿卿嘴唇顫抖,「因為我嫉妒你,嫉妒你憑什麼輕而易舉就可以得到所有人的喜愛,離開了阮家,你還能過得很好。」
「而我呢?」
她發泄心中的不滿。
「我前二十年一直活在陰暗潮濕的角落裡,卑微的苟活,你憑什麼享受了所有?!」
阮卿卿就是不甘心,她是回家了,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但她最想要的,還是看到阮時微為了生活,卑躬屈膝,四處碰壁,而不是想現在這樣!
粉絲越來越多,越來越多人喜歡她!
還能多次上熱搜!
明明都想辦法讓她離開娛樂圈了,可她照樣能過的比自己滋潤,憑什麼?
阮卿卿看阮時微的眼神帶著恨意跟不甘。
「我就是看不得你過得好,我就是想要你死,只有你死了,我才覺得平衡。」
「我不但要你的一切,我還要你的命,阮時微,你有本事你就現在殺了我。」
阮卿卿將自己內心的想法說了出來。
阮時微早猜到了她是這樣的心思。
但她覺得,這些不足以支撐她想殺掉自己的心。
畢竟這個世界殺人犯法,她為了一己私慾害她性命。
要是被查到,她自己也難逃牢獄之災。
所以其中,一定還有隱情。
「阮卿卿,你這樣是激怒不了我的。」
她想讓阮時微背上人命同歸於盡?
阮時微偏生不上當。
「除了你的嫉妒以外,我其實有個大膽的猜測。」
阮時微壓低嗓音。
「我其實身上,流淌的還是阮家的血緣吧?」
阮卿卿聽到這話,明顯僵住了身體,原本急促的呼吸都頓時停住了。
不用她說,阮時微看她的反應就明白了。
她嘴角噙著笑。
「竟然被我猜對了?」
「阮時微,這不過是你的猜測而已,我跟爸爸做了親子鑑定,我就是他的孩子!」
阮卿卿語速過快。
她在緊張。
阮時微挑眉。
「你也說了,你是跟爸爸做的親子鑑定,那媽媽呢?」
她像是知道了什麼好玩的事情,逗著阮卿卿。
「你既然嫉妒我,想要毀掉我,為什麼用了那麼多辦法,偏偏不讓你之前的養父母來找我呢?」
「他們可是窮的連女兒的骨血都吃的人,你報復我不可能不找他們。」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阮時微音量不自覺提高,恍然大悟。
「你怕我跟他們做親子鑑定,發現我跟他們毫無血緣關係!」
「所以你才多次找機會,想要弄死我?」
「我猜的沒錯吧?」
手電筒的光照在阮卿卿臉上,頓時煞白。
她已然沒了掙扎的力氣。
看她神色,阮時微知道自己又猜對了。
「我這段時間的狗血短劇沒白刷啊,這都讓我蒙中了?」
狗血橋段竟然發生在她自己的身上。
還真是有點意思。
這要是讓阮家人知道,她還是他們的女兒跟妹妹姐姐的。
那會是什麼反應?
她還挺好奇的。
阮卿卿眼一閉,心一橫。
「阮時微,你不如一刀了結我報仇來的痛快。」
「嘖。」
阮時微嘖了一聲。
「要你的命,那太容易了,但是折磨你,應該會比較有意思。」
阮卿卿心想完了。
阮時微肯定想了一萬種辦法折磨她對付她了。
被她剛才一頓揍,全身都疼。
打不過她就算了。
還被她猜到了一切始末緣由。
「嗷!」
林子裡突然傳來豹子的慘叫。
阮時微眉頭一皺。
把阮卿卿往地上一摔,她猝不及防的摔在地上,腦袋撞在樹上,直接給撞暈了過去。
阮時微懶得管她了,直奔慘叫方向的來源。
它沒有跑掉,還是被抓到了嗎?
阮時微循著聲音找去,看到了火光。
果然,白天那些人現在正在跟雄性豹子纏鬥。
豹子原本就受了傷,他們好幾個人,還手持利器。
豹子身上深深淺淺的,多了好幾道傷口。
它無法顧及所有人,攻擊前面一個人的時候,後面又被襲擊。
眼看又要被人一箭偷襲射中。
突然聽到暗處傳來聲音。
「小心身後。」
豹子立馬反應過來,扭頭一側,躲了開來。
阮時微懂的獸語很多,動物之間溝通,除了人類能聽到的吼叫外,還有低頻的語言。
她此刻用的獸語,豹子能立馬捕捉並且知道其中的意思。
在阮時微的幫助下,它多次躲開他們的攻擊。
「他們人多勢眾,你不是對手,找機會溜走,我幫你拖住他們。」
阮時微說著,雄性豹子明白了她的意思。
趁著他們交談如何把它拿下的功夫,一個俯衝上前,嚇退他們幾步後,馬上鑽進黑暗裡。
「給我追!」
捕獵隊正要追上去,阮時微撿起地上的石頭,一把扔了過去。
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誰?誰在哪兒?」
被砸的人迅速鎖定阮時微的位置。
朝著那個方向放箭。
阮時微正要躲開的時候,被人抓住胳膊往旁邊一拉,瞬間撲在了地上躲了過去。
她一驚,抬手就要打過去,那人預判到了她的動作,壓住了她的手。
低聲說。
「是我。」
「賀寒聲?」
阮時微一下就聽出了對方的聲音。
「快走。」
賀寒聲沒有多說廢話,拉著她起身就跑。
身後的人過來檢視的時候,他們已經跑沒影了。
阮時微停下腳步,語氣擔憂,「豹子受了傷跑不遠,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你不是能跟豹子溝通嗎?讓它往節目組的駐紮地跑,那裡人多,能救它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