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瘋了般沖向界門,卻只看到空蕩蕩的祭壇,和你留在那裡的、一絲未散的暗影氣息。」
城主臉色發白,卻依舊強撐著反駁:「一派胡言!五百年前的事,誰還記得清?說不定你兒子是在新世界遭遇不測,與本尊何干?」
「與你何干?」顧天怒極反笑,長劍一揚,銀白靈光暴漲,「為了查清真相,我隱姓埋名,遊走於幽邪界各個部落。我花了百年時間,才從一個瀕死的黑袍人口中,得知你舉辦盛會的真正目的。抽取冠軍精血,滋養你那所謂的暗影神!」
「我又花了三百年,搜集你煉製暗影劇毒、殘殺各部落天才的證據,同時苦修我顧家傳承的《浩然劍經》。」
顧天的氣息愈發凌厲。
「我看著你一屆又一屆舉辦盛會,看著一個又一個天才淪為你的祭品,我忍著,等的就是今天。等一個能徹底揭穿你陰謀、為我兒和所有枉死之人報仇的機會!」
石鑫等人聽得混身冰涼!
多少無辜的天才,都成了城主野心的墊腳石?
「胡說八道!」城主被顧天的氣勢壓制,色厲內荏地嘶吼,「本尊是在為幽邪界尋找出路!暗影神能帶領我們走向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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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無數人的性命鋪就的新生,也配叫出路?」
顧天不再與他廢話,長劍直指城主。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斬了你這魔頭!」
話音未落,顧天縱身躍起,長劍帶著銀白靈光,如同流星墜地般向城主刺去。
城主急忙運轉暗影之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厚厚的黑色屏障。
「轟!」
靈光與屏障碰撞,黑色屏障瞬間布滿裂紋,城主再次被震得連連後退。
「大人!我們來幫您!」
數十名黑袍修士見城主落入下風,終於按捺不住,紛紛催動暗影之力,從四面八方湧向顧天。
黑色的暗影刃、暗影鎖鏈、暗影毒霧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黑色大網,將顧天團團圍住。
顧天卻絲毫不慌,《浩然劍經》全力運轉,銀白靈光在周身形成一道防護罩。
黑袍修士的攻擊落在防護罩上,如同水滴石穿,連一絲痕跡都留不下。
同時,顧天手腕翻轉,長劍劃出一道圓弧,銀白靈光化作數道劍氣,向石鑫等人的方向射去。
「鐺鐺鐺!」
劍氣精準地斬在纏住石鑫等人的黑色鎖鏈上,鎖鏈瞬間寸寸碎裂。
暗影之力失去束縛,從眾人體內逸散而出。
「快運轉靈力療傷,助我斬敵!」顧天的聲音傳來。
石鑫等人如夢初醒,急忙取出療傷丹服下。
石鑫運轉《金煌破虛訣》,丹田內的紫金靈液快速恢復,神魂深處的武道樹也隨之搖曳。
葉片上的武學進度條微微跳動,為他提供源源不斷的靈力。
片刻後,石鑫便恢復了三成實力,他握緊龍吟劍,赤金色靈光暴漲,向最近的一名黑袍修士衝去。
「殺!」
其他修士也紛紛恢復戰力。
祭壇前的空地瞬間變成戰場,靈光與暗影交織,劍氣與毒霧碰撞,慘叫聲、兵器交鳴聲此起彼伏。
顧天依舊是戰場的核心。
他一人牽制著城主和十餘名黑袍修士,長劍揮灑間,銀白靈光所過之處,黑袍修士紛紛倒地。
城主被他逼得左支右絀,黑色錦袍上已布滿劍傷,暗影之力越來越弱,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不!我的計劃不能失敗!」城主看著身邊的黑袍修士一個個倒下,看著石鑫等人越戰越勇,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他突然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黑色的精血,精血落在祭壇頂端的黑色圓盤上,圓盤瞬間爆發出刺眼的黑色光芒。
「暗影獻祭!」
城主嘶聲大喊,周身的暗影之力瘋狂向黑色圓盤匯聚,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頭髮瞬間變得雪白,原本威嚴的面容也布滿皺紋。
「我要將你們所有人,都獻祭給暗影神!就算同歸於盡,我也要完成我的大業!」
黑色圓盤爆發出的吸力越來越強,石鑫等人只覺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圓盤飛去,體內的靈力也開始不受控制地逸散。
顧天臉色一變,急忙運轉全部靈力,長劍直指黑色圓盤:「浩然正氣,破邪歸正!」
銀白靈光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劍影,向黑色圓盤斬去。
「轟隆!」
劍影與圓盤碰撞,整個暗影秘境都在劇烈震顫,地面裂開一道道深溝,祭壇上的符文紛紛亮起,試圖抵擋這股毀滅般的力量。
石鑫身形瞬間穩住。
他看到顧天的劍影雖暫時壓制了黑色圓盤的吸力,卻也漸漸力不從心,銀白靈光開始變暗。
「大家一起出手,毀掉圓盤!」石鑫大喊一聲,龍吟劍帶著赤金色靈光,向黑色圓盤刺去。
其他修士也紛紛反應過來,將體內的靈力凝聚成攻擊,向圓盤飛去。
各色靈光匯聚成一道五彩斑斕的能量洪流,與顧天的銀白劍影匯合,再次向黑色圓盤斬去。
「不——!」
城主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黑色圓盤在能量洪流的衝擊下,出現一道裂紋。
裂紋快速蔓延,最終「咔嚓」一聲,徹底碎裂。
圓盤碎片四濺,其中蘊含的暗影之力瞬間爆發,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衝擊波,將所有人都震飛出去。
石鑫被衝擊波撞在岩壁上,噴出一口鮮血,意識再次變得模糊。
但他死死握緊龍吟劍,目光依舊盯著戰場中央。
顧天正扶著長劍,艱難地站起身,城主則倒在地上,氣息全無,顯然已在圓盤碎裂的衝擊波中殞命。
黑袍修士見城主身死、圓盤碎裂,徹底失去了鬥志,紛紛轉身逃跑。
顧天卻沒有追擊,他捂著胸口,嘴角溢位鮮血,顯然也受了不輕的傷。
石鑫掙扎著站起身,走到顧天身邊,拱手說道:「多謝前輩出手相救。」
其他人也紛紛圍攏過來,向顧天道謝。
顧天擺了擺手,喘著氣說道:「不必多謝,我也是為了報仇,為了那些枉死的天才。」
他看向破碎的圓盤,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圓盤是開啟暗影界門的關鍵,如今圓盤已碎,暗影神的陰謀也徹底破產了。」
石鑫看著破碎的圓盤,心中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前輩,那我們現在該如何離開這裡?界門已經消失了。」
顧天沉吟片刻,說道:「我曾研究過界門的符文,知道還有一個備用的出口,就在這森林的深處。不過,出口處可能有殘留的暗影之力,我們需要先休整片刻,再出發。」
眾人點了點頭,紛紛找地方坐下,開始運轉靈力療傷。
石鑫也找了一塊乾淨的岩石坐下,取出庚金母晶,吸收其中的金行能量。
他能感覺到,經過這場激戰,自己的武道樹又有了新的變化。
《浩然劍經》的虛影也在枝葉間若隱若現,顯然是在顧天的劍招中領悟到了新的武學。
陽光透過森林的縫隙灑落,照在眾人身上,帶來一絲溫暖。
石鑫看著身邊的修士,看著不遠處正在療傷的顧天,心中感慨萬千。
從踏入幽邪界到現在,他經歷了太多的生死,也遇到了太多的人。
有黑石部落的善良族人,有陰險狡詐的城主,有捨命相救的顧天。
他知道,這場危機雖然暫時解除,但離開幽邪界的路依舊漫長。
不過,他不再像之前那樣迷茫,因為他知道,只要堅持下去,只要不斷變強,總有一天,他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半個時辰後,眾人的傷勢都已恢復了七八成。
顧天站起身,說道:「好了,我們該出發了。出口處可能還有危險,大家一定要小心。」
眾人點頭,紛紛起身,跟在顧天身後,向森林深處走去。
石鑫走在隊伍中間,握緊手中的龍吟劍,眼神堅定。他知道,新的征程,又開始了。
森林深處,陽光越來越暗,空氣中的暗影之力也越來越濃郁。
顧天的腳步漸漸放慢,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大家小心,前面就是出口了,也是暗影之力最濃郁的地方。」
話音未落,前方的灌木叢突然傳來一陣異動,無數道黑色的暗影觸手從地下鑽出,向眾人襲來。
「又是暗影之力!」石鑫怒喝一聲,龍吟劍帶著赤金色靈光,迎向暗影觸手。
暗影觸手在靈光的攻擊下節節敗退,眾人一步步向前推進。
終於,在穿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後,一道微弱的光傳出。
那是出口的方向。
「我們快到了!」顧天說道。
眾人精神一振,加快腳步,向出口衝去。
忽然,暗影秘境的地面微微震顫。
城主身死引發的能量餘波尚未完全消散,祭壇頂端的黑色圓盤突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金光。
金光穿透黑色霧氣,在秘境中央撕裂出一道狹長的空間裂縫,裂縫另一端,隱約能看到熟悉的暗紅色天空。
那是幽邪界的景象。
「快走!秘境要塌了!」顧天一把抓住石鑫的手臂,聲音急促。
此刻的秘境已經搖搖欲墜,腳下的地面不斷開裂,祭壇上的黑色巨石一塊塊脫落,之前被暗影之力侵蝕的草木正在快速枯萎,整個空間都在向內收縮。
石鑫回過神,立刻招呼剩下的幾名修士:「跟緊我!從裂縫出去!」
倖存的四名人,聞言紛紛跟上石鑫的腳步,沿著金光指引的方向沖向空間裂縫。
裂縫邊緣的空間能量異常狂暴,颳得人皮膚生疼,石鑫運轉《金剛訣》,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護住自己和身邊的一名受傷修士。
顧天走在最後,揮手打出幾道黑色靈力,將掉落的巨石擊飛,為眾人掃清道路。
當最後一人穿過裂縫時,秘境中央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個暗影秘境徹底崩塌。
空間裂縫也隨之閉合,只留下幾片飄散的黑色霧氣,證明這裡曾存在過一個邪惡的陰謀。
穿過裂縫,眾人落在一片荒蕪的平原上。
腳下是暗紅色的泥土,天空依舊是幽邪界特有的暗紅,遠處隱約能看到萬邪城的輪廓。
這裡距離萬邪城不過數十里路程,正是東郊的黑岩平原。
「終於出來了!」一名修士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其他人也紛紛坐下休息,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衣衫襤褸,血跡斑斑,卻眼神明亮,充滿了活下去的喜悅。
石鑫站在原地,環顧四周。
平原上的風帶著熟悉的土腥味,遠處的萬邪城靜悄悄的,似乎還不知道城主已經身死的訊息。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掌心還殘留著戰鬥的餘溫,龍吟劍上的血跡已經乾涸,泛著冷冽的光澤。
「石鑫道友,顧前輩,多謝二位救命之恩!」琉璃仙子站起身,對著石鑫和顧天深深躬身行禮,「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差遣,晚輩定當赴湯蹈火!」
其他三人也紛紛起身行禮,眼中滿是感激。
若不是石鑫在絕境中反擊,若不是顧天及時出現,他們早已成為城主陰謀的犧牲品。
顧天擺了擺手,聲音依舊沙啞:「不必多禮,我也是為了報仇。你們各自保重,儘快返回自己的部落吧。」
四名修士點了點頭,他們知道,經歷了這場變故,幽邪界恐怕會迎來新的動盪。
一名來自青風部落的修士說道:「石鑫道友,顧前輩,我們部落就在黑岩平原西側,若是二位日後有需要,可隨時來尋我們。」
說完,四名修士相互攙扶著,向不同的方向離去。
他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平原的盡頭,每個人都帶著對未來的迷茫,卻也有著活下去的堅定。
平原上只剩下石鑫和顧天兩人,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塵土,兩人的身影在暗紅的天空下顯得格外孤寂。
「顧前輩,」石鑫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問道,「您可知曉,除了那界門,還有什麼方法能離開幽邪界?」
這是他心中最大的執念。
顧天轉過頭,看向石鑫,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離開這個世界的方法,確實存在,但對現在的你來說,太過遙遠。」
「什麼方法?」石鑫心中一動,急忙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