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修士們的身體微微一滯,顯然沒想到石鑫竟然看穿了他們的陰謀。
一名領頭的黑袍修士冷笑一聲:「不錯!幽邪界的修士精血蘊含著強大的能量,尤其是你們這些年輕一輩的天才,精血更是精純無比。只要吸收了你們的精血,偉大的暗影神就能降臨,我們也能開啟真正的界門,去往暗影世界!」
「什麼?!」眾人臉色劇變,眼中滿是震驚與忿怒。
「原來我們一直都在被利用!城主那個騙子!」
「奪界盛會舉辦了這麼多屆,難道之前的冠軍,都被你們抽取了精血?」石鑫咬牙切齒地問道,心中充滿了殺意。
「當然。」
領頭的黑袍修士得意地說道:「每一屆的冠軍,都是最優質的祭品。不過,你們這一屆的天賦遠超以往,尤其是你,石鑫,你的金行精血更是極品中的極品,只要吸收了你的精血,大人的計劃就能圓滿完成!」
【記住本站域名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
石鑫心中一沉,終於明白為什麼城主會對他如此「關照」,為什麼黑色斗篷修士會屢次提醒他。
這一切,都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從他參加奪界盛會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成為別人的祭品。
「我們跟你們拼了!」一名修士怒吼一聲,眼中滿是瘋狂,拖著受傷的身體,向黑袍修士衝去。
「不知死活!」領頭的黑袍修士冷哼一聲,揮手打出一道暗影刃,瞬間將那名修士劈成兩半。
看著同伴慘死,剩下的人眼中充滿了絕望。
他們已經拼盡了全力,卻連一名黑袍修士都無法戰勝,更別說還有數十名這樣的敵人。
死亡的陰影,如同潮水般籠罩著他們,讓他們幾乎喘不過氣來。
領頭的黑袍修士不再廢話,大手一揮:「所有人聽令,全力攻擊,速戰速決,不要讓祭品跑了!」
數十名黑袍修士同時發動攻擊,暗影之力如同黑色的海洋,向石鑫等人席捲而來。
這一次的攻擊,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密集,幾乎封死了所有的閃避路線。
石鑫握緊龍吟劍,心中一片冰涼。
他知道,這一次,他們真的要完了。
他想起了黑石部落的首領,想起了阿瑤,想起了遠在家鄉的妹妹和宗門夥伴,心中充滿了不甘。
難道,他就要這樣死在這裡,永遠無法回到自己的世界了嗎?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威嚴的聲音突然從祭壇頂端傳來:「一群廢物,這麼多人,連幾個小輩都拿不下!」
話音未落,一道黑色的身影從祭壇頂端緩緩走下。
來人身著黑色錦袍,面容威嚴,正是萬邪城的城主!
看到城主,石鑫等人徹底絕望了。
黑袍修士他們尚且只能勉強應對,城主的實力比黑袍修士強了不止一個檔次,現在連城主都親自出手,他們更是沒有任何勝算。
城主走到領頭的黑袍修士面前,冷冷地說道:「辦事效率這麼低,耽誤了大人的計劃,你們擔當得起嗎?」
領頭的黑袍修士躬身說道:「屬下無能,請大人責罰。這些小輩的實力超出了我們的預料,尤其是那個石鑫,他的金行劍招克制我們的暗影之力,一時之間難以拿下。」
城主擺了擺手,目光落在石鑫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無妨,本尊親自出手,拿下他們。」
他緩步向石鑫等人走來,周身的氣息越來越強大,黑色的靈力如同實質般圍繞在他身邊,形成一道黑色的光幕。
光幕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凍結,地面裂開一道道深溝,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城主,你這個偽君子!」石鑫怒喝一聲,眼中滿是殺意,「你舉辦奪界盛會,欺騙了所有人,為了你的陰謀,害死了多少無辜的修士!」
城主笑了笑,笑容冰冷而殘忍:「無辜?在力量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墊腳石。幽邪界是個絕望的世界,只有暗影神才能拯救我們。為了偉大的事業,犧牲一些人,又算得了什麼?」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實話告訴你們吧,這個計劃,本尊已經謀劃了千年。」
「千年前,本尊偶然得到了暗影神的傳承,知道了暗影世界的存在。只要吸收足夠多的天才精血,就能開啟連線暗影世界的界門,讓暗影神降臨,統治所有世界。」
「這千年間,本尊舉辦了十屆奪界盛會,每一屆的冠軍和前十強,都成為了祭品。」
「他們的精血,被本尊用來滋養暗影神的胚胎,現在,胚胎已經即將成熟,只差最後一步,就能完全覺醒。」
「而你們,就是最後一步!」城主的目光掃過石鑫等人,如同在看一件件物品。
「尤其是你,石鑫,你的金行精血精純無比,蘊含著庚金神晶的力量,正是胚胎覺醒最需要的養料。只要吸收了你的精血,暗影神就能徹底降臨,本尊也能成為暗影世界的主宰!」
石鑫等人聽得渾身冰涼,心中充滿了恐懼與憤怒。
他們沒想到,城主竟然隱藏得如此之深,為了自己的野心,不惜犧牲這麼多人的性命。
一千年,十屆奪界盛會,不知道有多少天才修士,都成為了他陰謀的犧牲品。
「你做夢!」石鑫怒吼一聲,強忍著身體的劇痛,運轉最後一絲靈力,向城主衝去。
龍吟劍帶著赤金色的劍光,直指城主的眉心,這是他最後的掙扎,也是他對命運的反抗。
城主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輕輕抬手,一道黑色的靈力屏障瞬間形成。
石鑫的劍光刺在屏障上,如同石沉大海,沒有激起絲毫漣漪。
相反,一股強大的反彈之力順著劍身傳來,石鑫被震得連連後退,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不自量力。」城主冷哼一聲,目光轉向剩下的幾名修士。
那幾名修士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有的癱倒在地,有的轉身就想逃跑,卻被黑袍修士們一一攔住。
「現在,遊戲結束了。」城主的聲音冰冷而殘忍,「準備好,成為暗影神的祭品吧!」
他抬手一揮,數十道黑色的鎖鏈從地面鑽出,將石鑫等人死死纏住。
鎖鏈上布滿了倒刺,深深刺入他們的身體,暗影之力順著鎖鏈湧入,開始抽取他們體內的精血。
石鑫能感覺到,體內的精血正在快速流失,丹田內的紫金靈液越來越稀薄,生命力也在一點點消逝。
他的意識漸漸模糊,眼前浮現出妹妹的笑臉,浮現出宗門夥伴的身影,浮現出黑石部落首領的囑託。
「我不能死……我要回去……」石鑫在心中吶喊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想要掙脫鎖鏈的束縛。
就在這時,他貼身佩戴的影紋佩突然發熱,一道淡淡的金光從玉佩中散發出來,順著他的經脈流淌,暫時阻擋了暗影之力的侵蝕。
同時,他儲物袋中的功法殘卷也微微震動,散發出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氣息,與影紋佩的金光相互呼應。
石鑫心中一動,難道這兩件東西,能救他一命?
他強撐著意識,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引導著影紋佩的金光和功法殘卷的氣息,向纏住他的黑色鎖鏈衝去。
金光與神秘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幕,光幕所過之處,黑色鎖鏈開始寸寸碎裂。
城主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是什麼東西?竟然能克制暗影之力?」
他加大靈力輸出,黑色鎖鏈的力量變得更強,試圖壓制住石鑫體內的金光。
可金光與神秘氣息的力量異常強大,不僅沒有被壓制,反而越來越盛,黑色鎖鏈的碎裂速度越來越快。
「不可能!」城主怒吼一聲,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本尊的計劃,絕不能被破壞!」
他縱身一躍,來到石鑫面前,伸出右手,帶著毀滅性的力量,向石鑫的頭頂拍去。
他要親自出手,斬殺石鑫,阻止這一切。
石鑫看著越來越近的手掌,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卻又帶著一絲不甘。
他已經盡力了,可還是無法改變命運嗎?
就在這生死一線之際,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從虛空中竄出,擋在了石鑫面前。
「誰?!」城主怒吼一聲,手掌硬生生停在半空中。
那道黑色身影轉過身,露出了一張被黑色斗篷遮擋的臉,正是之前屢次幫助石鑫的黑色斗篷修士!
「是你?」城主眼中滿是震驚,「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破壞本尊的計劃?」
黑色斗篷修士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抬起頭,斗篷下的目光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今日我要親手報!」
話音未落,他周身的氣息暴漲,黑色的靈力如同潮水般涌動,竟然絲毫不遜色於城主!
石鑫愣住了,他沒想到,黑色斗篷修士竟然有如此強大的實力,更沒想到,他與城主之間,竟然還有這樣的恩怨。
黑色鎖鏈的倒刺已嵌入石鑫肩胛骨,暗影之力順著血脈遊走,丹田內的紫金靈液如同被墨染的清水,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沉。
城主的手掌帶著毀滅般的暗影威壓,離他的天靈蓋僅剩三寸,石鑫甚至能聞到對方袖口傳來的、與界門符文同源的詭異腥氣。
「住手!」
一聲沉喝如驚雷炸響,虛空突然裂開一道細紋,一道黑色身影裹挾著凜冽勁風竄出,手中一柄古樸長劍泛著銀白靈光,精準地格在城主掌下。
「鐺!」金鐵交鳴的脆響震得祭壇符文簌簌作響,城主只覺一股浩然剛勁順著掌心湧入,震得他氣血翻湧,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石鑫趁機催動體內僅存的靈力,試圖掙脫鎖鏈,卻見那黑色身影已與城主纏鬥在一起。
來人身形挺拔,黑色斗篷在激戰中獵獵作響,長劍揮灑間,銀白靈光如同月光傾瀉,每一道劍痕都帶著撕裂暗影的銳勢。
城主的暗影之力在銀白靈光前如同冰雪遇陽,觸之即化,原本籠罩祭壇的黑色天幕竟被劍光劈出一道缺口,陽光透過缺口灑落,照亮了滿地狼藉。
「你是誰?竟敢壞本尊的大事!」城主怒吼著揮出數道暗影刃,卻都被對方長劍輕鬆格擋。
黑袍人不答,劍招愈發凌厲,銀白劍光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城主的所有退路封死。
石鑫看得分明,黑袍人的劍招看似簡單,卻每一劍都刺在暗影之力的薄弱處,顯然對城主的功法了如指掌。
短短十息間,城主的黑色錦袍已被劍光劃破三道口子,露出底下泛著黑氣的肌膚。
「藏頭露尾之輩,也敢與本尊抗衡!」城主眼中閃過狠厲,周身暗影之力暴漲,化作數道黑色觸手,試圖纏繞對方的長劍。
黑袍人卻突然旋身,長劍橫掃,銀白靈光擦著城主脖頸掠過,帶起一縷黑髮。
趁城主閃避的間隙,黑袍人抬手扯下頭上的斗篷。
一張飽經風霜卻依舊銳利的面容暴露在陽光下。
此人鬢角染霜,額間有道淺淡的劍疤,雙目如寒星,周身縈繞著與銀白劍光同源的浩然正氣,與幽邪界的陰邪氣息格格不入。
城主看清面容的瞬間,瞳孔驟縮,如同見了鬼般後退兩步,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顧……顧天?你不是五百年前就該……」
「該死於你的暗影劇毒之下,是嗎?」顧天冷笑一聲,長劍斜指地面,銀白靈光在劍刃流轉,「可惜,你沒能斬草除根。」
石鑫等人皆是一愣?
顧天彷佛看穿了眾人的疑惑,一邊警惕地盯著城主,一邊緩緩開口:「五百年前,我兒顧長風,便是當年奪界盛會的冠軍。」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得眾人心神劇震。
五百年前的冠軍?
「當年,長風天資卓絕,是整個幽邪界最有希望突破丹境的天才。」
顧天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眼神飄向遠方,似在回憶往昔。
「他奪得冠軍那日,我親自送他到界門前,看著他踏入漩渦。我以為他終於能離開這絕望之地,卻沒料到,那竟是我們父子最後一面。」
「三日後,我留在部落的、與長風性命相連的命符,突然碎裂。」
說到此處,顧天的聲音陡然變冷,眼中迸發出濃烈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