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梧霖對上他的目光，沒有猶豫，乾脆利落地點了頭：「報仇這種事情，本來就該允許。我能給你的是機會、資源、和來自史萊克學院的支援。你只要把握住每一次我給你的機會，未來有一天，史萊克學院會以你為榮。」
謝慕聽完，繃緊的肩背微微鬆了半寸，沒有說話，只是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霍雨浩緊跟在謝慕後面，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帶著一種斟酌過許多次之後才終於說出口的遲疑：「我也願意。不過我也有要報的仇，只是仇敵有點大……」
唐梧霖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眉眼間停了一息，讓自己知道個大概，但有些事情畢竟還是得從對方的口裡面知道才能知道全部。
原著中很多有些事情都是一概而論，真相到底如何，只能說見仁見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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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連歷史都是個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史萊克學院都被吹成什麼樣子？
反正文中最後說白虎公爵有多愛霍雲兒，他是一點都不信！
如果說一個擁有權勢的公爵，掌握著兵權的公爵，卻連自己喜歡的女的都保不住，那真是廢物！
他沒有追問，語氣放得溫和：「你如果想說的話，回頭私下可以跟我聊聊。現在不急。」
霍雨浩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像是把那句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唐梧霖的目光最後轉向許攸攸。
小姑娘坐在椅子上，金色的頭髮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她沉默了幾息，像是在心裡反覆掂量著什麼，然後抬起頭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極為鄭重的認真：「我只有一個條件。你們能把我娘接出來就行。只要你們做到，從今往後，我許攸攸對您忠心耿耿，絕無二話，為奴為婢。」
唐梧霖聽完這句話，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臉上的神色沒有太大變化。
他看著許攸攸那雙藍色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一下頭：「你娘在什麼地方？」
「星羅帝國，星羅城。」許攸攸的聲音比方才穩了一些，但尾音還是帶著一點細微的顫，「具體地方我可以說清楚。只要……只要把她接出來，讓她過上好日子。別的我什麼都不要。」
「可以。」唐梧霖的語氣篤定而乾脆，「回頭我會讓學校裡面安排人去做。你只管專心修煉。」
許攸攸聽完，忽然從椅子上滑下來，膝蓋磕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腦袋低垂下去，額頭幾乎要碰到地面。
唐梧霖在她膝蓋落地的一瞬間就從高腳凳上站了起來，抬手一拂，一股溫潤的魂力從掌心散出，穩穩地托住了她的胳膊肘，把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不用這樣。」唐梧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平穩，「以後不用跪。站直了說話就行。」
許攸攸被他扶起來的時候，眼眶已經泛了紅，嘴唇抿得緊緊的，像是怕一張嘴就會發出什麼不該發的聲音。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把那股衝到眼眶的熱意硬生生地壓了回去，重新在椅子上坐好，脊背挺得筆直。
唐梧霖退後兩步，重新在那張高腳凳上坐下來。
他靠進椅背里，雙手擱在膝蓋上，目光在三個人臉上依次掃過，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聊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好，那既然都說定了，就用武魂發誓吧。背叛者，武魂破碎，修為不得寸進。」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需要被完成的手續：「只要你們願意發這個誓，接下來你們就會獲得資源上的傾斜。當然，也可以拒絕。決定權在你們自己手上。」
他話音落下去之後，教室里安靜了兩息。
霍雨浩第一個站了起來。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靈眸武魂在額頭處微微亮了一瞬，那道光芒澄澈而內斂，他開口時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晰：「以我靈眸武魂起誓，今生今世絕不背叛唐梧霖大哥，若有違此誓，武魂破碎，修為不得寸進。」
他話音剛落，謝慕也站了起來。他雙手同時抬起，一白一黑兩道光芒在掌心上方同時亮起，光龍匕和影龍匕的虛影在空氣中短暫浮現，隨即又斂去。
他的聲音比霍雨浩更加利落，像是早就準備好了要在這一天說出來一樣：「以我光龍匕和影龍匕起誓，今生絕不背叛唐梧霖，若有違此誓，武魂盡碎，修為止步。」
許攸攸最後一個站起來。她伸出右手，掌心處浮起一柄通體銀白、鑲嵌著細碎星紋的短杖虛影。
她的聲音還帶著一點方才殘餘的顫音，但吐字清晰，每一個字都落得穩穩噹噹：「以我星輪杖起誓，今生絕不背叛唐梧霖大哥，若有違此誓，武魂崩毀，修為不得寸進。」
三道誓言在空蕩蕩的教室里依次落定，聲音雖然不大，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
唐梧霖坐在高腳凳上，聽完最後一個字落下，微微頷首，站起身來，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三個扁平的玉盒，依次放在講台桌面上，然後朝他們招了招手。
「過來。」他開啟第一個玉盒，盒內墊著一層薄薄的絲絨，中央擱著一枚拇指蓋大小的澄澈液滴，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暈，
「許攸攸，這是星羅靈芝的本源。你的星輪杖屬於罕見的星空系器武魂，星羅靈芝對這類武魂的滋養效果最好。拿回去吸收了，能在原有的基礎上再往上提一個台階。」
許攸攸走上前來，雙手接過玉盒的時候指尖微微有些發顫。
她低頭看著盒內那枚琥珀色的液滴，嘴唇翕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只是用力地點了一下頭，把玉盒抱在胸前，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唐梧霖開啟第二個玉盒。盒內是一小團墨綠色的膠質，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表面流轉著細密的銀色紋路，像是把一整片竹林的精華濃縮成了這麼一小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