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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我想我們需要改變

  謝慕的腳步頓了一瞬,他的肩膀微微繃緊了一下,握著那張紙的手指收緊了幾分。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腳步,只是把那張紙重新疊好塞進懷裡,加快了腳下的步子。

  那些笑聲在他身後追了一段路,終於被風聲和馬蹄聲吞沒了。

  他攥著包袱帶子的手一直沒有鬆開,朝著史萊克城的方向跑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海神湖畔,唐梧霖已經把古月娜扶回了宿舍樓門口,目送她上了樓梯之後,才折返回來,站在柳樹底下,望著湖面上被風吹皺的一圈圈水波,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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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方才那九彩光芒迸發時體內那股翻湧的氣血感還殘留在經脈深處,帶著一種微微發燙的餘溫。

  龍神變……

  這才第一變竟然就有如此實力!

  他垂下眼帘,把那點翻湧的念頭壓回心底,抬頭望了一眼遠處漸漸落下去的日頭,轉身朝著食堂的方向走了過去。

  完了,又餓了,先吃飯。

  唐梧霖忍不住崩潰地扶住自己的額頭。

  玄老臉上帶著幾分紅暈和膽怯,落在他的旁邊,開口有些支支吾吾的:「那個那個,小桃的事,這個那個,小桃的武魂呢?是您也知道這事吧,回頭學院會給您一點補償,您看怎麼樣?」

  唐梧霖看了玄子一眼說道:「可以是可以,不過,我希望學院還是對馬小桃進行一些束縛,畢竟如果當時我不在這的話,就兩個普通學員,那他們的下場會如何?難道就想要這麼粉飾太平嗎?」

  「這這不是沒出意外嗎?」玄子低著頭,臉上帶著幾分膽怯眼睛,偷摸摸的瞄了唐梧霖幾眼。

  那心虛的勁,簡直就是……

  「沒出意外,但我們依舊要加強防範。雖然說馬小桃現在沒有墮落成邪魂師,但終究有那個可能,最好的辦法先不行的話,封印她的魂力,讓她停止修煉。」唐梧霖眼神中閃過一絲嚴肅。

  「算了,玄老,這樣吧,您老幫我通知一下,明天我要開辦海神閣大會,對於學院安全問題,我想我們需要改變。」唐梧霖沉默了片刻後,抬起眼,目光銳利的說道。

  史萊克學院必須做出改變,不然自己在這裡面待的也不痛快,既然決定在這裡待下去,那不如把它變成自己的形狀。

  原本以如今自己的實力是沒有辦法舉行這樣的主持會議的權力。

  不過既然老唐出現了,那麼自己作為海神的代言人,還是有一定威望的,實在不行就把老唐再喊出來就是了。

  反正這傢伙現在出手的話,消耗能量很多,但是出來威懾威懾人又不怎麼消耗能量,以他如今體內的能量是能夠迅速把他恢復的。

  而且他不相信這一次出手沒有引起天上那唐三的注意。

  既然對方沒有下界來找他麻煩,代表自己一定程度上已經瞞天過海了。

  實在不行的話,實在不行的話,找一下自己認的乾爹乾媽也行。

  那可是兩尊實打實的神王啊!

  唉,真是一事未平,一波又起。

  唐梧霖感覺自己腦仁疼。

  他好想喊一句,剪秋,我頭好痛啊!

  不過他要是喊出來估計,就要有人問了:「剪秋是誰啊?」

  他站在內院食堂門口,原地轉了兩圈,最後還是沒能扛住肚子裡的空虛感,一掀門帘,又折返了回去。

  內院食堂這個點已經過了飯點,偌大的廳堂里空蕩蕩的,只有後廚的灶台還亮著燈,暖黃的燈光從視窗漏出來,把地板上的方磚映出一塊溫吞的光斑。唐梧霖熟門熟路地繞到視窗前面,往裡探了探頭。

  陳叔正在灶台旁邊收拾案板,看見他回來,手裡的抹布都沒來得及放下,先「喲」了一聲:「小唐,怎麼又回來了?方才不是吃飽了麼?」

  唐梧霖往窗台上一趴,露出一個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笑:「陳叔,沒吃飽。剛才有事耽擱了,現在餓得厲害,您再給我來點吧,什麼快上什麼就行。」

  陳叔看了他一眼,沒再多問,轉身就從後廚的冰窖里拎出一隻處理好的鐵毛豬後腿,又翻了半筐新鮮的山菌和靈筍,利落地開火下鍋。

  鍋鏟和鐵鍋碰撞的聲響在後廚里響起來的時候,唐梧霖已經在食堂靠窗那張老位子上坐了下來,把自己那個圓木凳子從儲物魂導器里掏出來擱好,然後雙手撐著下巴,眼巴巴地望著廚房的方向。

  不多時,陳叔便端著一盤接一盤的熱菜出來了。

  紅燒鐵毛豬肘子,靈筍燉山菌,蜜汁烤肋排,還有一大盆鋪著紅椒絲和蔥花的清蒸銀鱗魚,湯碗裡浮著幾片淡金色的枸杞和黨參,熱氣騰騰的,香味順著桌面一路飄過來。

  唐梧霖也不客氣,抄起筷子就開始往嘴裡送。

  第一口豬肘子咬下去的時候,他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按住了某根弦。一股溫熱的能量從胃部散開,順著經脈緩緩上行,如同三月春溪漫過凍土,把他方才因為龍神變而虧空了大半的氣血一點一點地填了回來。

  他原本還有些發涼的指尖開始回暖,耳根處微微泛上一層潤紅。

  他的筷子沒有停,一塊接一塊,一條接一條,連那些燉得酥爛的菌菇和筍片都被他連湯帶水地掃進了肚子裡。

  陳叔在旁邊等著撤盤子上新菜,看著桌面上空盤摞得越來越高,臉上的神情已經從最初的震驚變成習以為常的淡定,最後甚至還帶著幾分欣賞似的,站在一旁抱著胳膊點了點頭。

  到最後一盤菜見底的時候,唐梧霖終於放下了筷子。

  他往後一靠,整個人攤在那張木凳上,脊背貼著椅背,雙腿伸直,仰頭望著食堂天花板上那盞昏黃的吊燈,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吃飽喝足之後特有的慵懶和鬆弛。

  陳叔端著一杯溫熱的清水從後廚走出來,把杯子擱在他面前,順手把他面前那些空盤子疊了疊摞在手臂上,笑道:「吃飽了?」

  「飽了。」唐梧霖坐直了些,端過水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然後看向陳叔,「對了陳叔,你不是之前都在外院食堂那邊做麼?怎麼今兒到內院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