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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海神九考波塞西引路成神,瀚海乾坤罩定干坤破宿命!

  新的畫面從海平面的方向升起來,鋪天蓋地的藍色取代了殺戮之都的血紅,海風的咸腥味幾乎要從天幕里溢位來。

  一座孤島矗立在怒海中央,周圍的海域翻湧著金色的光暈,連浪花拍岸的節奏都帶著某種古老的韻律。

  【海神島。】

  【大陸盡頭,諸神遺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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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萬年來,無人踏足此地。】

  七寶琉璃宗內,寧風致剛讓人換了第三隻琉璃盞,酒還沒倒滿,手就停住了。

  【海神島?這地方……真的存在?】

  塵心沒回答他,兩隻手按在膝蓋上,指節泛白。古榕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縫,眼珠一動不動地釘在天幕上。

  畫面中,唐三站在一艘破舊的木船船頭,藍色長髮被海風吹得向後揚起,身後是史萊克七怪的其餘六人。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長途跋涉後的疲憊,但眼神亮得嚇人。

  船靠岸的瞬間,海面上的金色光暈猛然收縮,化作一道沖天光柱,直直打在了唐三的額頭上。

  唐三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額心處,一枚金色的三叉戟烙印緩緩浮現,光芒穿透了他的皮膚,從骨頭裡往外燒。

  光柱消散後,一個身影從島嶼深處走了出來。

  【海神斗羅,波塞西。】

  【守護海神島百年。】

  【魂力——九十九級。】

  【半神之境。大陸上任何一個封號斗羅的天花板。她在那座島上守了一百年……】

  古榕終於開口,語氣比平時沉了不止一個度。

  【難怪沒人踏足過。不是找不到,是到了也活不了。】

  天幕中,波塞西站在唐三面前,目光落在他額心那枚三叉戟烙印上,停了很久。

  她抬起手,指尖點了一下唐三的眉心

  【海神九考】

  【海神選定繼承者——唐三。】

  【九項考核,逐一透過,方可承繼海神之位。】

  【失敗者,魂飛魄散。】

  【成功者——封神。】

  武魂殿臨時大殿內,比比東的手指停在扶手上,指甲嵌進了木紋里。

  月關站在她身側,吞了口唾沫,不敢出聲。

  比比東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某種咀嚼苦澀的動作。

  【封神。】

  第一考,海神之光。

  史萊克學院裡,馬紅俊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里。

  【三哥……】

  戴沐白站在他旁邊,一言不發,兩條胳膊交叉抱在胸前,但他抱著的那隻右手,一直在抖。

  第二考,潮汐煉體。

  海水倒灌而來,裹挾著海神的力量沖刷唐三的每一寸經脈。

  唐三在潮水中翻滾、嗆咳、掙扎。藍色的長髮被浪花打散……

  潮汐一輪接一輪,退了又涌,涌了又退,每一輪都比上一輪更猛。

  唐三在第七輪潮汐中終於撐不住了,整個人被拍進了海底的礁石縫裡,後背磕出一道半尺長的口子。

  他從礁石縫裡爬出來,海水灌進傷口裡,鹹得他齜了一下牙。

  天幕繼續推進。

  第五考,收服海魂獸。

  畫面中,一頭體型堪比小山的魔皇大白鯊從深海中衝出,血盆大口對著唐三咬下來。十萬年魂獸的威壓壓得周圍的海水都往兩邊劈開。

  藍銀皇從他掌心炸開,數百條藍金色的草刃同時射出,纏住了魔皇大白鯊的鰭、尾、頜。草刃上附著的藍銀領域和修羅殺意交織在一起,魔皇大白鯊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掙扎了一瞬,發出一聲震碎海浪的哀鳴。

  唐三的右手按上了魔皇大白鯊的頭頂,掌心的藍銀皇光芒大盛。

  三息。

  十萬年魔皇大白鯊低下了頭。

  寧風致慢慢坐回了扶起來的椅子上,後背的衣衫已經濕了第三遍。

  【他收服了十萬年魂獸。】

  第七考,深海魔鯨王。

  天幕上出現的畫面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

  深海魔鯨王的身軀遮蔽了半片天空,鯨口張開的時候,裡面是一片漆黑的虛空,連光都照不進去。百萬年魂獸的氣息從天幕中滲透出來,儘管隔著一層天幕,所有觀看者的靈魂都在顫。

  唐三站在魔鯨王頭頂,藍色長髮被狂風吹得幾乎要飛散,手中一柄三叉戟。

  金色的三叉戟比唐三的身體還要長出一截,戟身上刻滿了古老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在發光。

  天幕標註。

  【海神三叉戟。】

  【重——十萬八千斤。】

  【海神本命神器。】

  唐三雙手握住三叉戟,高高舉過頭頂。

  他的眼睛變成了純金色,額心的三叉戟烙印放出的光芒覆蓋了他整個人。那一刻他不像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更像是——

  神。

  三叉戟落下。

  金色的光柱從戟尖炸開,貫穿了深海魔鯨王的身軀。百萬年魂獸發出了一聲令天地變色的悲鳴,那聲音震得海面上掀起了百丈高的巨浪。

  魔鯨王的身軀開始崩潰,化作漫天的金色光點,被三叉戟一絲不漏地吸收。

  天幕給出註解。

  【深海魔鯨王——隕落。】

  【唐三魂力突破——封號斗羅。】

  武魂殿內,月關退了半步。

  【他才多大。】

  天幕中,唐三從魔鯨王消散的金光中落下,三叉戟拄在海面上。他單膝跪著,渾身是傷,但握著三叉戟的手穩得不像話。

  【瀚海乾坤罩——融合。】

  天幕的金色大字再次亮起。

  【海神第八考核技,攻防一體,乾坤自定。】

  【此罩之內,唐三即是法則。】

  水幕完成的那一刻,唐三站了起來。

  他抬起左手,掌心朝上。十萬八千斤的海神三叉戟被他單手托起,戟尖朝天,金光與海光交相輝映。

  玉小剛坐在史萊克學院的石階上,兩腿已經沒了力氣。

  弗蘭德蹲在他旁邊,嘴巴半張著,好半天沒合上。

  【大師。】弗蘭德的聲音啞得不像話。【你當年收他做徒弟的時候,想過這一天嗎?】

  玉小剛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後把臉埋進了掌心裡,我玉小剛居然教出了一個神!

  ……

  從聖魂村那個六歲的藍銀草少年,到現在手持海神三叉戟的封號斗羅。

  他見過這個孩子所有走過的路,每一步都帶著血,每一步都在刀尖上。

  朱竹清站在學院的窗邊,自言自語……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

  天幕的畫面最後一次切換。

  波塞西站在海神島的最高處,俯視著從海上歸來的唐三。

  她的表情第一次有了變化。

  不是驚訝,不是欣慰,更像是一個守了一萬年的人,終於等到了能交接的那個人。

  她張了張嘴,說出了整段畫面里最輕的一句話。

  【海神九考,第八考——透過。】

  【最後一考】

  波塞西抬手指向天空,天幕的畫面跟著她的手指上移,穿過雲層,穿過金光,一直升到了某個超越凡人認知的高度。

  那裡有一扇門。

  金色的、巨大的、正在緩緩開啟的門。

  門縫裡透出來的光,讓天幕上所有的金色字型都黯淡了下去。

  波塞西的聲音從天幕中傳來,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刻在骨頭上。

  【繼承海神之位。】

  【成神!】

  畫面定格。

  唐三仰頭望著那扇門,藍色長髮垂在身後,右手握著三叉戟,左手緩緩抬起,掌心上的瀚海乾坤罩光芒流轉。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聲音。

  但所有人都讀出了那兩個字的口型。

  小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