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盡了，你卻沒有。」
「滅仙。」
楚玄看向命元，淡淡一笑。
命元卻什麼也沒說，只是直愣愣地望著他。
腦海中逐漸浮現一位故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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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真的是你？」
命元的話脫口而出，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楚玄也望著他，面色平淡，良久才淡淡道，「是我。」
命元一怔，忽的放聲大笑起來，「滅仙，滅仙……我都已經忘了，我曾經還叫過這個名字。」
「我早已是命元了。」
楚玄目光依舊平靜。
曾幾何時，命元還是他的強敵。
如今卻如同螻蟻一般，隨手可以抹去。
命元笑夠了，逐漸平息下來，「你不該來的。」
「我之所以不像命途那樣自盡，就是想告訴你這句話。」
「你已成大羅金仙，也就是主動戴上了仙祖賜下的枷鎖。」
「你把寶貴的時間與精力用在我們虛人身上，來日要如何對付仙祖？」
「你就不怕，他晉升六境？」
命元冷笑，「到時候，他殺你也如同你殺我們一樣，如屠豬狗。」
楚玄淡淡一笑，「你為何就斷定，我一定是大羅金仙呢？」
命元一愣，腦海中升起無數思緒。
這一刻，他好像猜到了什麼。
楚玄卻沒再說下去，一隻大手從天而降，將這位曾經的故人拍成灰燼。
這一切該結束了。
沒了界主之後，純陽天、金剛天、青嵐天，都如同一座毫不設防、予取予求的寶庫。
楚玄身為五境大能，元始金仙，遠超過擔任界主的最低條件。
再加上他之前就有與一界意志相合的經驗，成為這三天之主並未花費多少時間。
做完這一切，他便加緊將這三座仙界拉近無極天。
三百年時光轉瞬即逝。
楚玄順利將九竅玲瓏峰的最後一竅推出福地地面，順利邁入福地初期。
三座仙界皆已抵近無極天。
再加上荒古天，便是足足四座仙界。
融合過一次之後，無極天生靈早已不似之前那樣一驚一乍。
如今聽說又有仙界抵近，一個個都格外欣喜。
每一次天地升格，所有無極天生靈都將與有榮焉！
因為這對他們來說，又是一次巨大的提升！
楚玄的情緒反倒沒有多大波動。
之前五界合一，提升已經極其巨大。
如今再多幾個，也不過是錦上添花。
但即便如此，此等巨大助力也還是助福地中央的九竅玲瓏峰飛快凝聚出第一塊地魄精。
「諸界合一，我的第一件四階先天仙器，也該出世。」
楚玄微微一笑，將地魄精打入煞魂索之中。
慧空雖然欺軟怕硬，頭生反骨，還恃強凌弱，喜歡嘲諷……
但確實是個能打的器靈。
煞魂索，更是隨他多年。
這第一件四階先天仙器的榮譽，給他倒也不錯。
地魄精化作一道精純光芒透入漆黑森寒的鎖鏈之中。
楚玄伸手一打，玄黃初火便將煞魂索繚繞。
頃刻間，這條追隨楚玄多年的鎖鏈，周身便流轉異彩，好似正在經歷升華。
鎖鏈之中鑽出一顆大光頭。
乍看起來寶相莊嚴，神聖高潔。
仔細一瞧卻又猙獰邪異，好似飲血啖肉的魔神。
此等模樣，正是慧空。
此時此刻，慧空身軀暴漲，忍不住仰天長嘯。
層層氣浪激盪開來，把陰陽奪、乾坤城都給震飛了出去。
響噹噹下意識想找回場面。
但一看慧空現在似乎比以前強了不少，立刻又縮回了楚玄身邊。
片刻之後，地魄精便徹底融入煞魂索之中。
融合如此之快，原因倒也簡單。
地魄精本就是楚玄體內福地所孕育，可謂同根同源，再加上玄黃初火焚燒煉化，煉入仙器自然簡單。
若是從他人福地之中掠奪而來的地魄精，煉化起來便沒有那麼快了。
「這便成了！」
楚玄露出淡淡笑容，沒有浪費時間，立刻靜下心來繼續鞏固境界。
他已告訴無極天意志，令其不斷將無極天靠近大羅天。
這一過程恐怕還需要數百年。
……
大羅天。
鎮界仙樹依舊巍峨矗立，卻早已不似從前那般蒼翠蔥鬱。
仙祖依舊盤坐樹下，卻也早已不清掃落葉。
如今清掃落葉者乃是鎮皇。
當初虛祖與仙祖那一戰，鎮皇身受重傷，不得不退入大羅天療養。
也正是因此，他才儲存了性命。
如今他周身傷勢已經完全恢復。
「我祖！為何不阻攔那無極天之主的所作所為？」
鎮皇將落葉盡數掃到樹根處，不由得看向仙祖，神色困惑。
如今依舊還有仙使在外為仙祖奔走效命。
只不過那些仙使境界都已不甚高深，也就只能找找情報而已。
各界融入無極天一事，仙祖自然知曉。
鎮皇又道，「我聽說他已滅了虛祖九子，徹底滅絕虛天聖庭，如今風頭無兩，就連荒祖也將荒古天交給了他。」
「我還聽說，無極天正朝大羅天而來。」
仙祖微微一笑，「他倒是聰明，吸取了虛身死道消的經驗，竟是打算以無極天的大勢壓我。」
「聰明，太聰明瞭！」
「無極天如今融合各界，其內生靈強橫，其意志之強大，甚至可謂是古往今來之最。」
仙祖感慨一聲，「若虛有他幾分聰明和從容，當日那一戰定會更加棘手。」
鎮皇恭敬道，「那無極天之主再強也無法與虛祖相提並論，他渾然不知，大羅金仙不過是您親自賜下的枷鎖。」
「只需您心念一動，大羅金仙便會修為盡散，當場倒退至金仙圓滿。」
「他如今的所作所為，不過是笑話而已。」
仙祖淡淡一笑，「我卻不這麼覺得。」
「大羅金仙乃是枷鎖一事，他若有心去找，恐怕也定能找到佐證。」
「但他卻又確確實實踏入了五境。」
「我倒是覺得，他有可能走出了一條新路。」
鎮皇一驚，「不可能吧，這世上豈有五境的新路？」
仙祖搖頭，「萬事皆有可能。」
「要知道，他不僅是無極天之主，還是火主，更是……鏡主。」
「他能在這仙樹大界之中毫無阻礙地自由穿梭，保不准就若有所悟，悟得新路。」
「我甚至擔心，諸天鏡……」
鎮皇一愣，「諸天鏡怎麼了？」
仙祖抬頭看向身後的巍峨大樹，「諸天鏡的來源成謎，我懷疑諸天鏡根本不是父親所孕育的道果。」
「父親，您說呢？」
仙樹毫無動靜，只是不斷落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