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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3章 默不作聲,本身就是一種決斷

  幽鎖駐足,但並沒有回頭。

  「究竟要從古冥河之中找什麼,不要問我,問你自己。」

  「我一旦說破了,你永遠也找不到。」

  「至於你兄長商天絕,他的下落我已知曉,待你煉虛那日,我便告訴你。」

  商星辰一愣,苦笑道,「待我煉虛?但我距離煉虛還有不少距離。」

  幽鎖平靜道,「快了,等你找到古冥河裡那個東西,你就能立刻晉升煉虛了。」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商星辰聞言更是驚愕。

  找到那東西,就能當場煉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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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吧。

  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

  就算是得到了極品大道靈物,也得耗費幾十年的時間來煉化啊!

  商星辰百思不得其解。

  思來想去,也只能盤坐下來,繼續感知古冥河。

  漫無目的地在河中尋找那個東西。

  ……

  萬古戰場各處。

  江進酒、白天罡、白玉書、陳六卜、馮冠勇……

  還有更低境界的諸如李靈樞、張玉廷、木清風等人,也都看見了這血芒。

  心中唏噓不已。

  血界鎮樹之罰已現,究竟是為誰而來,兩三日之間必定會揭曉了。

  ……

  三日之後。

  血芒從一開始的米粒大小,已經膨脹到了如同小太陽一樣。

  就這麼高懸於萬古戰場上空。

  就像是漆黑虛空之中不滅的血色星辰。

  叫人不由自主地升出惶恐、畏懼的情緒。

  也是在這一刻。

  一道古老、冰冷的聲音從血芒之中傳出。

  「虛天仙教令,誅殺楚玄!」

  嗡!

  這道聲音就像是海嘯一樣以極快的速度席捲了整個萬古戰場。

  三地五域、十六關隘、三千據點……

  但凡有人鎮守之地,都聽到了這可怕的聲音。

  ……

  凌雲谷。

  楚玄依舊在潭邊石亭之中垂釣。

  依舊在給百無聊賴的白玉烏龜餵食。

  「龜兄,鑰匙在哪?」

  每隔一會兒,他就要問白玉烏龜這麼一句話。

  白玉烏龜每次都翻白眼,咩一聲。

  什麼鑰匙。

  我只是一頭小烏龜罷了。

  我知道個屁。

  楚玄咂了咂嘴,索性沒再問下去。

  或許正如淨世琉璃尊所言,還沒到開啟這座寶庫的時機。

  某一瞬。

  他端起茶盞的手忽然僵住。

  他的全身上下所有汗毛都立了起來。

  那等感覺就彷佛是被絕世凶獸給盯上了。

  對方擁有著滔天之威力、無窮之威壓。

  更可怕的是。

  對方還沒有衝上來。

  而是隔著很遠,冷冷地看著。

  也就在此時。

  他聽到了那席捲萬古戰場的聲音。

  「虛天仙教令,誅殺楚玄!」

  「虛天仙教令,誅殺楚玄!」

  聲音不斷在他耳畔重複。

  就像是催命符。

  如果有個聲音每天在一個人耳畔念叨,你要死了你要死了。

  此人用盡一切手段,也無法祛除這等聲音。

  那麼或許外力還未介入。

  這個人就已經在無窮的壓力之下自己崩潰而死。

  「果然來了。」

  楚玄輕嘆一聲。

  逐漸讓自己的身軀平靜下來。

  很多時候,他還沒有感受到危險,肉身就已經本能地發出了警告。

  這樣的日子恐怕還要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所以要儘快讓身體適應這樣的環境。

  這也是虛天仙教的歹毒之處。

  明明可以用最快的速度誅殺一個天才。

  偏偏就要故意拖長時間。

  那血界鎮樹之罰,今天出現,明天變大,後天再大一點,大後天更大一點。

  就是要吊足胃口。

  要讓整個天道仙盟的修士都看得清清楚楚。

  要讓絕望的氣氛瀰漫開來,遍布萬古戰場的每一個角落處。

  這樣才對虛天仙教最為有利。

  這時,楚雲雀趕了過來。

  俏麗的面容上滿是憂慮之色。

  雙目通紅。

  顯然是剛剛哭過。

  「主人……」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楚玄輕拍她的肩膀,「無妨,遲早會有這麼一天。」

  楚雲雀泣不成聲,「主人您戰績如此卓著,天資如此驚艷,六天尊都不出手救您嗎?」

  楚玄輕嘆一聲。

  前塵玉的事,他不能告訴任何人。

  楚雲雀確實是心腹,不可能外泄任何情報。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若是楚雲雀外出執行任務被捉了呢?

  對方搜魂奪魄呢?

  所以,此事堅決不能透露。

  血界鎮樹之罰結束之後,他就能以新的身份重新現身。

  以新的身份衝擊合道。

  待成功之後,再重新恢復原貌也不遲。

  ……

  第二日。

  血芒變得更大。

  楚玄受到影響,元神萎靡,肉身枯槁。

  幾乎轉眼就成了一個老人。

  但緊接著便有不少人來到了凌雲谷。

  先是降魔天君。

  接著是陳六卜、江進酒等人。

  最後是張玉廷、木清風、李靈樞等人。

  但也有很多人沒來。

  他們覺得楚玄已經是個將死之人了。

  根本就沒有繼續深交的意義。

  自然也就不來了。

  楚玄也不在意,只是輕笑。

  患難之處才見真情。

  那些人顯然就只是攀附力量的人而已。

  張玉廷還帶來了其他的訊息。

  說是天君樓之外,大道氣息沸騰。

  時而晴空生雨,時而晴天霹靂,時而黑雲壓城,時而烈焰滾滾,時而青玉瑩瑩。

  種種異象輪番上演。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諸位天君就是否攔截血界鎮樹之罰吵作一團。

  但最終似乎是傳來了一道普普通通的劍吟。

  這樣的異象又消失不見。

  顯然是得出了最終結果。

  雖然天君樓沒有拿出什麼決斷。

  但默不作聲,本身就是一種決斷。

  ……

  又過三日。

  那血芒已經大得可怕。

  幾乎占據了小半個天空。

  楚玄受到血界鎮樹之罰的影響,身軀更是衰敗。

  饅頭黑髮完全白化。

  卻並非雪白。

  而是沒有半點生機的灰白。

  一身皮膚也渾似老樹皮一樣。

  乍看起來,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剛剛斬殺了血月祭首的強大修士。

  倒像是一個垂垂老矣的耄耋老者。

  風一吹就會倒下。

  生機就會斷絕。

  不過,這一日竟然又有人來拜會。

  玉族玉君!

  前不久玉瓏得到訊息,稱楚玄親自斬殺了血月祭首。

  他還激動不已。

  結果這好訊息並沒有持續多久,就得到了這猶如晴天霹靂一樣的壞訊息。

  他顧不得停留,立刻親自趕到了虛靈山天君樓。

  其實按照規矩,他身為玉族玉君,不應該擅自離開青玉窟。

  但鎮守通道的雷山戰族老祖還是默許了,任由玉瓏來到虛靈山。

  「我主,天君樓決議被一道劍吟否決了。」玉瓏跪倒在楚玄面前,悲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