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硯聞言點頭。
他自然清楚，這件事情只能自己出馬。
不過，現在這並不是最重要的。
裝置的問題處理得七七八八了，這個分選柱被腫瘤科副主任趙銘給借走了，自己待會兒得親自去跟腫瘤科溝通一下。
而除了裝置之外，其實方知硯還有兩大點麻煩。
其中第二點，就是資金！
這一點，也是為什麼趙衛國會打電話喊來科研處處長還有基金管理專職幹事的緣故。
說到底，就是為了給方知硯的專案拉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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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方知硯將目光落在了科研處處長史景行，還有基金管理專職幹事於航兩人的身上。
「史處長，於幹事，你們看，我現在提交一個申請，你們能不能幫我儘快地將資金給撥下來。」
方知硯搓了搓手，怪不好意思的。
聽著這話，史景行聳了聳肩，「方醫生，資金這方面，你有兩個麻煩。」
「第一，申請流程，這個流程是需要時間的，您之前說要在三個月內研究出二代？這個資金申請流程，可能就會占據你一半的時間。」
方知硯擺手打斷了史景行的話，「不對，史處長，說的是一個多月內，研究出二代，不是三個月。」
史景行表情僵了一下，隨後略有些尷尬地解釋著，「那恐怕，一個多月內，你申請的專案資金都不一定能夠到帳。」
見方知硯想要說什麼，他又是連忙抬手擺了擺手，隨後歉意地開口道，「當然，您先別著急，我話沒說完呢。」
「這只是第一個問題，第二個問題，就是資金的數額。」
「您也知道，年底了，國家撥下來的錢，其實已經沒多少了，早就分得七七八八，所以，我根本沒辦法撥款給你。」
「可能您不清楚，有些專案，前年的資金，我們都沒有批，到現在還欠著，財政確實是有些緊張啊。」
聽到這話，方知硯的嘴角微微一抿，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其實這兩個問題，他是切實知道的。
史景行說的是對的，並不是忽悠自己。
但正是因為這樣，方知硯反而有些無奈起來。
「方醫生，現在研究中心的年度經費只剩下二十萬，如果不夠的話，等國家自然基金專案撥款，至少要等半年。」專職幹事於航也忍不住解釋著。
「二十萬？」
聽到這話，方知硯也忍不住吃了一驚，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面前的於航。
「於幹事，您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二十萬？」
於航無奈地點了點頭，隨後認真地解釋著，「方醫生，我真的一點都不跟你開玩笑，在我們院，雖然說資金比其他的醫院要充足，但專案也很大，而且耗費的資金量更大，能剩下來二十萬，已經很了不起了。」
話說了一半，他看了一眼方知硯，見方知硯眼神有些灰暗，略微猶豫之下，又忍不住問道，「不知道方醫生你這個專案，大概需要多少資金？」
「如果需要的資金不是很多的話，我可以幫你想想辦法。」
聽到於航的話，方知硯一時之間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回復。
他頓了一下，隨後乾笑一聲，看著面前的於航，「那真的是太謝謝於幹事了，我粗略估計了一下，保底需要一千六百萬。」
「多少？」
於航的笑容僵在臉上，整個人不敢置信地盯著面前的方知硯。
「你說多少？」
「一千六百萬。」方知硯很認真地開口解釋起來。
「方醫生，你誆我呢？」於航抓了一下頭髮，表情也十分的無語。
「沒有，我一點都不誆你。」
「首先儀器裝置這邊，我雖然很節省了，但保守估計，也得五百一十萬。」
「不是。」於航有點無語，「方醫生，你怎麼直接就買裝置了？這些裝置，非買不可嗎？」
方知硯兩手一攤，「這裝置是一次性投入啊，現在買了，以後也能用啊，對不對？」
「而且不光這個專案能做，其他的專案也能用上啊。」
「再說了，實驗室改造，通風，病毒操作防護改造，超低溫冰箱，液氮儲存系統，細胞凍存配套裝置，蛋白電泳系統，螢光定量儀。」
「這些東西，看上去都是小裝置，可是林林總總加起來，是不是也得要一兩百萬？」
「然後，試劑，耗材，慢病毒載體，是不是也要兩百多萬？」
「人員，差旅，學術，倫理，樣本檢測，對不對？」
方知硯掐著指頭跟於航介紹著自己的資金來源。
「放屁！」
於航聽到這話，登時忍不住罵出聲。
「你攏共壓縮到了一個多月，哪兒來的差旅費？」
「你的慢病毒載體，怎麼就能要到兩百多萬了？」
「你一個月的時間，你要一千六百多萬？你燒錢呢？」
於航也不傻，掰著手指頭跟方知硯開始掰扯。
方知硯臉一黑。
這有必要掰扯嗎？
我要一千六百萬，你只有二十萬。
你跟我掰扯，這不是浪費時間嗎？
他索性一擺手，不願意跟於航再多說什麼了。
於航似乎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嘆了口氣，然後一臉嚴肅地看著面前的方知硯，開口解釋起來，「一千六百萬，想都別想。」
「二十萬，沒有問題，這樣吧，我跟史處長商量商量，最多一百萬。」
說話間，於航和史景行兩人目光碰撞交流起來，最後說了一個數字。
聽到這話，方知硯頓了一下，嘴角一抿，面無表情地開口道，「一千四百萬。」
史景行直接擺手，「告辭。」
於航也是點頭，匆匆轉身就要走。
趙衛國在旁邊看得頭大，連忙喊住兩人。
「先別著急，別走嘛。」
「一百萬，那也是錢啊，對不對，總比現在一分錢沒有的好。」
他沖著方知硯示意道，「現在還差一千三百萬，我們再想想辦法。」
方知硯說不出話來。
一千三百萬，到哪裡去想辦法？
想破天也想不到辦法啊，總不能自己掏錢吧？
可自己現在沒錢啊！
基金會看似有幾千萬，但那是定向的，不能亂用。
現在都接受著醫政處的調查，更加免談，還能怎麼辦？
方知硯一個頭兩個大。
而旁邊的趙衛國則是道，「知硯啊，一千四百萬，缺口太大，你再降降預算，對不對？」
「另外我們可以想別的辦法。」
「雖說院內基金只剩二十萬，但我們可以想想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重大專案的政策。」
「另外，863生物醫藥專題專案，是不是也有一部分的專項資金？」
「對了，醫院和醫學院本身的人才配套經費，是不是也能拿一部分？」
「如果這些還不夠，實在不行，我們就找企業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