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衛國此刻的態度，十分堅定，甚至還帶著自信。
一開始他覺得這小子真會闖禍，竟然敢跟人家裡梅奧鬧彆扭，還把人家的交流合作活動給取消了。
現在聽清楚事情的緣由，他只覺得這小子是技高人膽大！
更重要的是，方知硯是自己的學生。
他闖了禍不錯，但目的是讓中原醫生揚眉吐氣，為了打破歐美的壟斷。
那自己這個作為老師的，有什麼道理不幫自己的學生呢？
所以幾個電話，趙衛國便將各部門人士全都喊了過來。
畢竟，他作為一個院士，也是京都醫院的榮譽院長，這樣的權力，還是有的。
前後不到十分鐘，便陸陸續續有人敲響了趙衛國的辦公室門，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各位，先坐，等人到齊了，我再一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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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衛國也不著急，示意旁邊的夏慧敏給眾人倒茶。
不多時之後，眾人悉數到齊。
他們各自對望，眼中都是帶著幾分驚訝和疑惑，不清楚為什麼趙院士會在這個時候把自己這些人召集起來。
難道說，趙院士手上有什麼大專案？
想到這裡，眾人都有些緊張起來。
若是這樣的話，趙院士手中的大專案，可絕對不一般啊，自己這些人，那都得支援才行。
當即眾人便開始各自盤算著自己所負責部門的情況。
等人全部到齊之後，趙衛國才是咳嗽了一聲，開啟了話題。
「相信各位已經知道我把你們喊過來，是什麼原因了。」
「有一個專案，需要大家幫忙，不過，這個專案不是由我牽頭，而是由我的學生，方知硯牽頭。」
話音落下，眾人面面相覷。
趙院士的專案，那無論是資金還是裝置，都沒問題。
但如果是方知硯的話，就得商榷了。
雖然方知硯是諾獎得主，炙手可熱，但終究太年輕，眾人很懷疑他是否具有主持一個專案的勇氣。
如果專案不大，那也沒問題，可如果專案比較大的話，那估計就很難了。
思來想去，幾人紛紛看向方知硯，想要知道方知硯是什麼一個情況。
方知硯倒也不客氣，仗著自家老師在這裡，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這個專案，我是一定要成立的，目前呢，院長已經幫我去立項了，我現在需要裝置，資金，人手，所以。」
說到這裡，方知硯頓了一下，「還希望各位主任多多支援啊。」
聽著方知硯的話，幾人沉默下來。
但，方知硯已經開口了，他們自然不能拒絕。
尤其還是趙衛國親自打的這個電話，所以此時的眾人，更加不好拒絕了。
「你們先說說吧，能不能給東西。」趙衛國在旁邊補充了一句，顯然這是要為自己的徒弟站台。
方知硯更是不客氣，先是笑眯眯地看向裝置科主任周倫。
所謂裝置科，也叫作機械科，醫學工程科，主管全院醫療裝置採購，招標，入庫，資產管理，大型儀器申報。
而方知硯想要製備CAR-T，那就離不開CliniMACS細胞分選儀和Lentivriral載體GMP生產系統。
所以，他直接就沖著周倫開口道，「周主任，嘿嘿嘿，您是院裡的頂樑柱，實在是不好意思麻煩您，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把這兩個儀器借給我呢？」
話音落下，周倫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臉色有些難看，隨後吐出兩個字，「不能。」
這就讓方知硯有些不高興了。
這好歹商量一下呢，連個商量都沒有，這不是不給自己，不對，不給老師面子嘛！
可還不等方知硯說話，周倫率先解釋道，「方醫生，你說的這兩個裝置，可是十分重要的高精尖裝置啊，目前全國只有京城還有魔都兩個中心有。」
「而且據我所知，排隊早就排到明年年中了，你現在讓我去幫你搞這兩個裝置，還要優先給你使用，你覺得可能嗎？」
「我這張老臉，可沒這麼大的底氣啊。」
周倫嘆了口氣。
不是他不幫忙，而是他沒這個能力。
就算是把他賣了，也做不到啊！
見方知硯還想說什麼，周倫繼續擺手，「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們京都醫院雖然有資歷，但是儀器老舊，最關鍵的是，其中一個耗材分選柱是D國美天旎獨家供應，訂貨周期四十五天。」
「你覺得你能夠接受這個時間點嗎？」
「你要是接受這個時間點，我可以向上申請，看看能不能幫你訂貨。」
話音落下，方知硯也是閉上了嘴巴。
才第一步，自己就邁不出去了。
現在是裝置斷供，硬體卡脖子，實在沒招兒。
也怪中原如今太落後，著實是讓人有些無法接受。
方知硯長嘆一聲，臉上的表情也帶著幾分唏噓。
作為一個醫生，還是國內頂尖醫生，方知硯很清楚。
單論醫術，中原的醫術其實已經很強了，超越了很多國家。
並且在歐美之中也是處於領先水平。
但！這是只談醫術的情況下。
可想要治病救人，除了醫術，還有裝置，也就是科研水平！
如今國內大部分的裝置，都重度依賴進口。
這才是國外卡脖子的真正原因。
裝置不超越，無法國產化，那中原就永遠不可能在國際上擁有太大的話語權。
這是一種實實在在的悲哀。
當然，話題跑遠了。
現在方知硯面前的第一個問題，就是裝置斷供。
訂貨周期四十五天，這對患兒來說根本等不起。
而且方知硯的計劃，是在一個月內，將整個技術完全變現！
現在訂個貨就是四十五天，想都別想。
他眉頭緊皺，有些煩躁地在原地走了一圈兒。
眾人都看著他，眼中帶著幾分惋惜。
方知硯的能力是很強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可是高精尖的研究，很依賴於裝置。
沒有裝置，第一步就邁不出去，這不是鬧嗎？
此時的方知硯，多少有些無奈。
他使勁兒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面對眾人的目光，已然有種無力感。
萬里長征第一步，自己就被困在這裡了？
不，絕對不可能！
既然高精尖的裝置不行，那就老舊裝置！
他奶奶的，實在不行，那就是笨辦法嘛！
老輩子能手搓原子彈，自己難道就不行？
方知硯咬了咬牙，重新抬起頭。
「既然細胞分選儀不行，那我們就技術降維！」
「我們自己造一個土質分選器！」
話音落下，眾人徹底傻眼。
裝置科主任周倫忍不住道，「方主任，你認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