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硯看到病例的第一反應,是困惑。
這是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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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胸就要摸,看到屁股就想上?
這算什麼病?精神病?
還是品行不端?
方知硯眉頭一皺,將這個病例放在馬居正面前。
馬居正掃了一眼,很快便喊來了主治醫生。
見方知硯對這個病人感興趣,主治醫生也是連忙開口道,「方醫生,這個患者其實已經出現了很多次狀況了。」
「他入院前半年,因為多次當眾出現此類行為,被同事,路人認定為威脅耍流氓,遭到非議,孤立,妻子也與分居。」
「另外,鄰里留言四起,患者本人對此也是極度痛苦,羞愧,多次刻意迴避人群,閉門不出,但卻完全控制不住雙手的異常動作。」
「而且時常崩潰落淚,自述手不是自己的,腦子知道不對,但身體不聽指揮。」
方知硯輕輕點頭。
如此簡述,他也覺得患者可能就是心理變態。
而省一院接診後,全科醫護,輪值醫生也都普遍如此認為,將病症歸類為人格障礙,心理變態,品行墮落。
並且對患者安排常規心理疏導,鎮靜藥物干預。
但已經治療半個月了,還是一點效果都沒有,反而異常抓握行為愈發頻繁。
聽到這話,方知硯的表情逐漸疑惑起來。
人格障礙?
心理變態?
這種病,也算是病?
不過說起來,他對這類的病症還是很感興趣的,只是以前研究的不對。
此刻看到這個病人,方知硯也是緩緩起身。
「我想看看這個患者的情況。」
聽到這話,馬居正和主治醫生對視了一眼,隨後便答應下來。
原本全院疑難病例大查房是安排在第二天上午,但現在方知硯對此感興趣,馬居正便親自帶著他直奔病房而去。
同時也聽取了主治醫生的病例匯報。
而在病歷上,清晰地寫著行為異常,疑似精神障礙。
雖然初步診斷寫在這裡,但方知硯並沒有先入為主,而是直奔病房而去。
也正巧,此刻的病房內突然傳來一聲女人的驚呼。
「啊!流氓啊你,你幹什麼?你都住院了,怎麼還不老實?」
突如其來的聲音,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方知硯微微偏頭看向旁邊的馬居正。
馬居正也是眉頭一皺。
主治醫生連忙開口解釋道,「就是那個患者。」
「那患者叫石涯,現在估計是他女兒石靜在這裡照顧。」
「剛才這個聲音,要是沒猜錯的話,恐怕是他是又犯病了。」
聽到主治醫生的話,方知硯也是眉頭一皺,不過還是冷靜下來。
「我們先進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個情況。」
等方知硯進去的時候,就看到石靜正在跟一個護士道歉。
「不好意思啊,實在是不好意思,我父親他就是這個樣子,我也沒想到。」
「哎,我這,劉護士,實在是抱歉。」
石靜滿臉的羞愧,同時有些懊惱地看向自己的父親。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爸,你不要太過分了!」
「媽早就因為你的這些事情不想跟你在一起了,你現在只有我了,你還要做這些事情嗎?」
「你丟人都丟這麼多了,到底是什麼東西,讓你非要去抓人家的屁股?你就不能冷靜一點嗎?」
方知硯眉頭一皺,目光落在幾人身上。
那叫石涯的病人躺在床上,臉上帶著無奈,懊惱還有內疚。
而旁邊站著一個跟他有幾分相似的女人,應該就是他的女兒,石靜。
旁邊的護士穿著護士服,表情似乎有幾分羞惱,不過卻也無可奈何。
因為這幾天,已經有三四個護士都被襲擊了。
而此刻,看到方知硯等人過來,護士也是冷靜下來,連忙迎上來。
「院長,方醫生,你們怎麼來了?」
護士有些驚訝。
方知硯沒說話,走到了患者身邊。
而馬居正則是壓低聲音解釋道,「方醫生對這個患者感興趣,想要過來看看。」
護士鬆了口氣,但緊接著,她臉上就露出一絲羞惱。
「這個人實在是太過分了。」
「我剛才就這麼站在他旁邊,他就伸手過來。」
說著,護士就想要演示一遍,直接站在了石涯的面前。
結果下一秒,眾目睽睽之下,石涯的手突然伸了出來,就這麼一把抓在了護士的胸口上。
一時之間,全場寂靜。
哪怕是方知硯,都是一臉懵逼。
這是什麼鬼?
為什麼會這個樣子?
他怎麼敢啊?
「啊!」
病房內傳來了一陣尖銳爆鳴!
護士連忙後退,使勁兒一巴掌拍在了石涯的手上。
而石涯的女兒石靜也是連忙把自家父親的手給收了回來。
「爸,你幹什麼啊!」
「你不嫌丟人,我都嫌丟人,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
哪怕是主治醫生,此刻表情也有些惱火。
「實在不行,給他換男護士好了。」
馬居正同樣眉頭緊皺,從患者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什麼叫做變態兩個字。
不過,就在此刻,旁邊的方知硯卻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剛才,石涯伸手摸的時候,眼中並沒有太多色眯眯的表情。
換句話說,他摸女人,好像並不是因為好色,不是主觀刻意的流氓動作,而是無意識,反射性,突發性的抓取,且持續整整一年,是漸進式加重,而非突發心理惡變。
「不對勁兒。」
眾人震驚的時候,方知硯的口中突然吐出幾個字。
馬居正看向他,臉上帶著幾分奇怪。
「稍等。」
方知硯沒有說話,他左右看了一圈兒,看到主治醫生胸口的那一支筆,當即伸手要了過來。
而後在眾人略有些不解的目光之中,輕輕划過患者單側手掌邊緣。
患者的手指瞬間無意識屈曲,緊握,持續用力,並且無法自主鬆開,需要外力掰開,這是典型病理性強握反射陽性。
如此一幕,讓眾人開始意識到不對勁兒。
患者真的是自主去抓女人的胸嗎?
還是說?另有一回事?
方知硯沒說話,再度抬手,用筆在患者視野側方緩慢移動物體,患者的患肢不受控制地跟隨摸索,抓取,無法自主終止動作。
如此一幕,再度讓眾人的心裡一顫。
怎麼回事?難道說,之前都是誤診?
患者這是病?並不是什麼流氓?
想到這裡,馬居正也意識到了什麼,開口詢問道,「方醫生,這是什麼情況?難道你知道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