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交流會的時間已經很長了,中間短暫休息的時候,方知硯回到了中原團隊這邊。
「臭小子,表現得不錯!」
許恆是又驚又喜。
他沒想到,方知硯的能力竟然這麼厲害。
這麼多人看著,還有媒體在場,回答得稍有不對,就會被無數人回懟。
可在這樣的壓力之下,方知硯硬生生地完成了幾乎完美的答覆。
這讓眾人如何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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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後悔,就不該讓知硯跟著你去讀研究生,哎,悔啊!」
「來我們協作醫院多好啊!」
許恆心情十分複雜,他當初只是因為有事,也就沒有跟趙衛國爭。
結果方知硯就這麼變成了趙衛國的學生。
而此刻,方知硯在神經外科上面所展現出來的能力,著實是讓許恆心中唏噓不已。
他真的很後悔,自己當初說什麼都應該讓方知硯變成自己的學生。
不過,現在也沒機會了。
而且,時間有限得很,眾人的注意力都在這場大會上面,所以許恆也就沒有繼續在這件事情上面糾結。
短暫的休息之後,方知硯再度起身,來到了台上。
這一次,台下眾人也同樣有了休息和思考的時間。
因此,他們提出來的問題,更加犀利,更加刁鑽。
就比如此刻,D國慕尼黑神經外科泰斗克勞斯·里希特,就這麼舉手了。
他的動作,讓方知硯眼皮子一跳。
同樣舉手的,還有他旁邊的夥伴,同樣來自慕尼黑醫學院的羅南·道爾頓,雖說不如克勞斯,但他的實力,也不容小覷。
這兩人在神經外科的地位,可以說是無人能夠撼動。
他們同時舉手,一下子就讓四周人紛紛看過來,眼神之中帶著深深的驚訝還有看熱鬧的意味。
方知硯在心中嘆了口氣,隨後緩緩開口道,「那麼,克勞斯教授,您有什麼問題,您先說吧。」
見方知硯點名自己,克勞斯·里希特也是站了起來。
「方醫生,您的能力,我很認可,剛才那兩段影片上面,展示出來的超絕手術能力,我是沒有辦法反駁的,因此,對於您影片上面展現出來的能力,我沒有意見。」
「不過,我認可你手術短期效果,但卻存在致命學術漏洞。」
話音落下,方知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克勞斯的話,讓方知硯心中惋惜。
不過,他還是很禮貌地點了點頭,「請講。」
「連體顱腦分離中,你臨時重建微細靜脈回流通路,違背顱內靜脈生理回流規律。」
「目前,全球神經外科研究證實,人工重建嬰幼兒顱內靜脈,極易引發遠期腦積水,腦萎縮。」
「同時,嬰幼兒惡性腦腫瘤緊鄰腦幹,你大範圍清掃病灶,卻未出現任何腦幹水腫,神經損傷,從解剖學邏輯完全無法解釋,我懷疑手術紀實存在資料修飾。」
好傢夥!
聽著克勞斯的話,方知硯一時之間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位更是對自己直接提出了質疑。
前一個,只是質疑自己的手術術法,操作。
這位倒好,直接質疑自己的影片了。
那豈不是說,這一連串的影片,都不能作為證據來證明了?
要是連影片都不能證明,那諾貝爾獎都別想著拿了。
想到這裡,方知硯忍不住嘆了口氣,接著又笑了一聲。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所謂學者,其實在為了爭名的時候,也會弄出不少亂七八糟的操作出來。
這些操作,看上去甚至令人發笑。
就比如現在。
克勞斯直接質疑自己的影片存在修飾的問題,這讓方知硯還能說什麼呢?
他略一思索,隨後緩緩地開口道,「克勞斯教授,您的話,讓我真的很無奈。」
「不過,您的問題,我也一樣能解答。」
「首先,您的質疑,是基於成人顱內手術邏輯,不適用於新生兒未成熟的腦組織。」
「在這裡,有兩件事情,我得跟你講清楚,而且這兩件事情,我也會寫在後續的論文之中加以佐證。」
「首先第一點,便是嬰幼兒顱腦靜脈具備極強的可塑性,這是長期被全球醫學界忽略的關鍵點,我們中原團隊,透過上千例新生兒顱腦解剖研究,總結出了低齡患兒靜脈重建適配公式。」
「臨時通路完全貼合幼兒生長發育節奏,術後會隨腦組織發育自然適配,定型,不會產生積水與萎縮風險,而且,目前患兒血管發育完全正常。」
方知硯指尖輕點螢幕,調出術中全程高畫質錄影與上千組術中監測引數,精準拆解克勞斯的爭議。
而聽到方知硯的話,克勞斯眼中也露出一絲不可置信。
這什麼低齡患兒靜脈重建適配公式,都被中原醫生給總結出來了?
中原醫生的技術,什麼時候已經進展到了這種地步?
要說技術封鎖,這封鎖了個寂寞啊。
是人家把自己這些人給封鎖了吧?
克勞斯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同樣的,台下的趙衛國和許恆兩人也是對視一眼,眼中帶著濃濃的驚訝和詫異。
不是?
這低齡患兒靜脈重建適配公式哪兒來的?方知硯總結出來的?
還透過上千例新生兒顱腦解剖研究?這上千例哪兒來的?
趙衛國短暫沉默後,認定是許恆給的資料。
畢竟許恆是中原腦外科第一人,他給這個資料,合情合理。
只是這老小子,嘴上說著不跟自己搶徒弟,結果還是一股腦兒地把資料給了方知硯。
同樣,旁邊的許恆也有些震驚。
他認定是趙衛國給的。
看樣子,這傢伙為了讓自己的徒弟順利拿到諾獎,是真的豁得出去啊。
自己都不是神經外科的醫生,竟然還動用特權,給自己的學生看病例資料,這傢伙,真是不聲不響幹大事啊。
兩人其實都沒給資料,但兩人都懷疑對方給資料了。
不過這時候已經不重要了,畢竟對現在而言,重要的是回答克勞斯的問題,而不是在這裡質疑誰給了資料。
與此同時,方知硯的聲音繼續響起來。
「第二,關於腦幹保護,傳統手術靠肉眼和經驗規避腦幹,必然產生牽拉損傷。」
「而我們,則是採用清醒監測適配微創術式,這是適配低齡兒童的改良版。再結合實時腦電波監測,術中全程規避腦幹核心功能區,採用分層剝離,微量止血技術,實現病灶精準清掃,正常組織零牽拉損傷。」
「這,也是我們能夠成功最重要的原因。」
「克勞斯教授不懂,其實我們完全可以理解,畢竟技術壁壘,是真實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