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在正在全力搶救，儘量保證孩子能夠活下來。」
「但目前的情況，真的不好說，我們也沒有把握，因為如果真的是毒菌中毒的話，那我們滇省歷史上，類似情況從來沒有治好過。」
王頌聲音不大，帶著濃濃的內疚還有痛苦。
方知硯深吸一口氣，也是逐漸冷靜下來。
「血液灌注機準備了嗎？」
「已經在使用了。」
「孩子具體情況，你把資訊發給我。」方知硯左右徘徊了幾步。
但緊接著，他又沉著臉，「不，我現在去滇省。」
「你們先判斷一下，是不是毒菌中毒，如果是的話，極有可能是菌子中毒，這方面，你們滇省那邊的醫療水平幾乎是國內領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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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看著辦，一定要全力搶救孩子。」
「我現在就想辦法找最近的交通工具去滇省。」
「好，好。」
王頌心中已經緊張到了極致。
這個時候，他也不敢說什麼，只能是儘可能地讓滇省第一人民醫院的醫護人員全力搶救。
如果能搶救成功，那自然不必多說，可如果搶救不成功的話，那就都完了。
王頌此刻的壓力，已經達到了極致。
這個孩子，不僅僅是方醫生的連體嬰手術，國內成功的第一例。
也跟軍區老首長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如果孩子在醫院這邊死了，那他可真是要完蛋了。
因為目前看起來，這極有可能就是有人投毒啊。
想到這裡，王頌心中焦急不已。
而這邊，方知硯已經沒心思吃飯了。
他匆匆來到桌前，旁邊的羅韻也是連忙詢問道，「怎麼了？」
「滇省的病人出問題了，我得去一趟。」
方知硯的表情有些凝重，說出來的話，讓羅韻心中也是一咯噔。
滇省的病人具體是什麼情況，她並不清楚。
但她知道，這個病人跟方知硯之間的關係很不一般，甚至可以說是見證著他拿諾貝爾獎。
要是這個患者出事的話，方知硯恐怕真的難以接受。
「那，那你現在去嗎？」羅韻也有些焦急。
兩人剛訂婚，她著實是有些捨不得。
可看著方知硯眉宇間的焦慮，羅韻心中也開始緊張起來。
她還從來沒在方知硯的臉上看到如此表情。
而且，那患者遠在滇省，方知硯就算是想要過去，也需要花費不少時間。
「是，我現在去，鳴濤，你送我去機場，看能不能趕得上今晚的飛機，若是趕不上，看看明早的第一班飛機。」
「老鄒，你們留在江安市，讓韻韻帶你們，還有韻韻的同學，在江安市這邊待幾天。」
方知硯仔細叮囑著，眼中帶著幾分歉意。
簡單幾句後，方知硯也知道不能耽擱時間了。
他跟陸鳴濤兩人直接出了門，開車往東海省機場而去。
只是開了一半，陸鳴濤便有數了。
「知硯，怕是趕不上最晚的飛機了。」
「去滇省晚上十點半，我們就算是再快，也不可能十點半趕上。」
陸鳴濤低聲解釋著，「不如找明天早上四點半的。」
聽著這話，方知硯也有些頭大。
一等，就是一個晚上。
可病人的情況根本來不及等待，所以方知硯也是焦心不已。
路上，王頌那邊給方知硯發來了相關的資料。
他一邊檢查一邊判斷著治療的方案。
不過，滇省那邊針對菌子中毒還是有些手段的，各種治療方式都跟方知硯想的大差不差。
所以他也沒什麼好說的，只能耐心等待著。
大概兩個多小時後，車子停在了機場外頭。
陸鳴濤看向方知硯，開口詢問道，「知硯，現在怎麼辦？」
「要不然，我直接一腳油門給你送去滇省吧？」
「別鬧了，去滇省要二十幾個小時，不如坐飛機，至少明天中午能到。」
方知硯搖頭。
此刻他也有幾分焦急。
飛機票已經買了，但是是明天早上四點，所以此刻的他，只能找個地方先待著。
陸鳴濤沒準備走，方知硯便一直躺在車上。
此刻時間已經不早了，他索性裹著衣服眯了一會兒。
等早上差不多三點左右，他匆匆起身，示意陸鳴濤可以回去了，自己則是直奔機場而去。
安檢，候機，登機。
一系列的操作行雲流水。
方知硯的臉色從始至終都十分嚴肅。
他在登機前給王頌打了個電話，孩子依舊在搶救過程中，並沒有什麼好轉的跡象，這就讓方知硯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一般情況下，已經好幾個小時下去了，應該能有一點起色才對。
可現在的情況，聽得方知硯很無奈。
但他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只能告訴王頌自己已經登機，希望他們不要放棄。
王頌自然也知道，當下保證道，無論如何，都會盡全力治療。
從東海省到滇省的飛機需要兩個小時。
早上七點左右，飛機落地。
方知硯第一時間開機跟滇省這邊聯絡。
可隨著手機剛剛開機，下一秒，十幾個電話打了進來。
全都是滇省，還有京城那邊的。
甚至，還有王頌的幾個訊息。
「方醫生，很抱歉，兩個孩子搶救無效死亡，孩子母親和爺爺也出事了，看到訊息速回。」
看著這訊息，方知硯整個人的臉色瞬間僵住。
什麼？
什麼意思？
孩子菌子中毒死了，為什麼孩子的母親和爺爺也會出事？
這是什麼意思？
方知硯捏了捏拳頭，一邊往計程車的位置跑一邊打電話。
但此刻，他手機已經沒多少電了。
大概十幾秒後，電話才匆匆接通。
依舊是王頌的聲音，但他此刻聲音十分凝重，甚至還帶著濃濃的憤怒。
「方醫生，現在已經確定了，極有可能是範圍性中毒，孩子是吃母乳的時候出現的問題。」
「孩子的爺爺還有母親也出現問題，只是之前一直在搶救孩子，所以沒有在意，沒想到。」
「哎，是菌子中毒。」
王頌嘆了口氣，聲音很低，還帶著幾分無奈和後悔。
「菌子中毒？怎麼可能是菌子中毒？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方知硯臉色陰沉地開口道，「王院長！孩子一直都在醫院裡面啊，怎麼會菌子中毒呢？」
「而且，孩子的母親和爺爺都中毒了？這怎麼可能？」
「據我所知，他家裡，除了孩子的太奶奶之外，也沒有別人了吧？這不是滅門嗎？到底怎麼回事？必須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