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嘛,就是這樣的,到處飛,做飛刀其實是很常見的。」
「因為有些患者,真的沒有能力走到你面前,那些能走到你面前的患者,本身其實已經很厲害了。」
「這邊防戰士,三個月前在滇省邊界執勤的時候犧牲了,所以。」
「所以軍區領導極力要求我們,一定要保住這個孩子。」
趙衛國輕聲嘆了口氣,臉上也寫滿了無奈。
領導強行派下來的要求,其實也帶著領導自身的無奈。
中原人最重視的就是有一個後代。
如今邊防戰士犧牲,這個孩子,哪怕是傾盡一切代價,軍區那邊都會盡力保下來。
「我明白了,老師,你說什麼時候去,我就什麼時候出發。」
方知硯臉上的表情也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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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一幕,趙衛國笑了起來。
「哈哈哈,行,我還擔心你會生氣,答應了就好。」
「這樣吧。」
趙衛國頓了一下,隨後思索起來,「今天下午你得去一趟京都醫學院做學術講座,晚上的時候,患者的部分資料會先到你手上。」
「我們先看看患者的情況,如果沒問題的話,明天,或者是後天,咱就去一趟滇省。」
「至於京城這邊腦外科的情況。」
趙衛國剛準備說話,就聽方知硯開口道,「我想回江安市開展腦外科交流會。」
趙衛國一愣,一臉詫異地盯著方知硯。
見方知硯的表情不像開玩笑的,這才是眉頭微微皺起。
思考數秒後,趙衛國輕輕點頭,「也行,不過江安市那邊得做好準備才行,畢竟那邊不比京城,基礎設施什麼的都不夠,到時候可不要讓好好的一場腦外科交流會,變得沒有那麼的圓滿。」
方知硯連忙道,「不會的,江安市一直在為這麼一個機會做準備,肯定能滿足條件的。」
「好。」
趙衛國應了下來。
兩人再度聊了幾句,趙衛國便帶著方知硯直奔飯店而去。
中午見面的,是以中華醫學會秘書長呂志超為首的領導。
對方知硯,他們是百般誇讚,寄予厚望。
甚至呂志超直接表明,要給方知硯授予榮譽理事的稱號。
對於這些事情,方知硯並未太過在乎,只是感謝了一聲呂志超。
等飯局結束之後,方知硯將呂志超送出去,這才算是了了一樁事情。
只不過,出了門的呂志超,表情卻有幾分惆悵。
「這小方醫生啊,什麼都好,就是太年輕,太傲氣了。」
「我說給他授予榮譽理事,他都一臉不在乎的樣子。」
聽著這話,旁邊的呂文伯忍不住笑起來。
「榮譽理事?虧你想得出來,你覺得小方在乎這個?」
「別的不說,去Y國的時候,皇家醫學會的人就已經邀請他入會了。」
「更有傳言說,這小子在角逐今年的諾貝爾醫學獎。」
「你覺得,他還看得上你這個榮譽理事嗎?」
聽著呂文伯的話,呂志超表情更加震驚起來。
「什麼?他還角逐諾貝爾醫學獎?誰給他報的名?他有這個資格嗎?」
「嘖。」
呂文伯微微搖頭,似笑非笑地開口道,「人家來頭也不小,不該打聽的,那就不要打聽了。」
至此,呂志超只剩下滿臉的驚嘆,至於什麼方知硯傲氣的事情,再也沒有廢話了。
另一邊,飯局結束的方知硯,在趙衛國的安排下,直奔京都醫學院而去。
「你呢,畢竟是我們京都醫學院的人,哈哈哈,所以這第一個學術講座,說什麼都得在我們京都醫學院展開。」
「至於其他的協作醫學院,還有其他地方的邀請,那都往後面排。」
趙衛國邊走邊開口,臉上帶著得意的表情。
幸好他下手早,將這小子拉到自己的陣營裡面,變成了自己的學生。
不然的話,哪兒能這麼揚眉吐氣呢?
等到了學校之後,方知硯蹭著趙衛國的辦公室,簡單做了一個PPT,同時將手術過程中的部分影像資料複製下來。
等處理好這些,他才是在夏慧敏的帶領之下,前往報告廳做學術講座。
看著身後一臉淡定的方知硯,夏慧敏的表情帶著濃濃的崇拜還有激動。
「方醫生,你可真厲害。」
「半個月前你還是下面聽講的學生,半個月後,你都變成講師了。」
方知硯聞言微微一笑,「運氣好罷了。」
「這可不是運氣好能解釋的。」夏慧敏翻了個白眼,要真是運氣好,那她怎麼沒這麼好的運氣呢?
很快,方知硯便出現在了多媒體教室的門口。
剛進門,他的表情就變了一下。
因為坐在下面第一個的,不是別人,赫然就是自己的老師,張維庸張教授。
「張教授,您怎麼也在這裡?」
方知硯一臉懵逼。
張維庸抬頭,臉上帶著笑容,「當然是聽你的講座。」
「聽,我的,講座?」
這話讓方知硯有些頭大。
說起來,張維庸還是自己的老師,怎麼突然翻轉就坐在下面聽自己的講座了呢?
見方知硯表情似乎有幾分拘謹,張維庸笑得更開心了。
「哈哈哈,我是副院長,醫學院這邊邀請你過來,我又是你的老師,當然要來看看情況。」
「畢竟,是我極力主張讓你過來開講座的。」
方知硯聞言,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行了,放輕鬆點,上去吧,聽你講座的人不少,除了腦外科這邊的,還有很多其他學科的,都是一些傑出學科代表,你可不能講水貨啊。」
張維庸勸了一聲,便示意方知硯上台。
夏慧敏已經幫他開啟了電腦,將PPT頁面給調了出來。
等到方知硯上台,看向眾人時,原本熱鬧的教室內,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
方知硯粗略地掃了一眼,坐在下面的人,有老有少,有能力強的,也有稍弱的。
甚至,就連許院士的徒弟蘇葉彤也坐在下面。
幾乎半個中原腦外科的同志都過來了。
望著那一雙雙眼睛,方知硯深吸一口氣。
這些,可都是中原腦外科的頂樑柱啊。
既然自己來做這個講座,那就不能馬虎了,得仔仔細細地講,把中原腦外科未來的發展方向,困難,步驟都得講出來才行啊。
想到這裡,方知硯偏頭看了一眼PPT,隨後緩緩往前走了一步。
「其實今天的講座,我本來是想要根據前天的手術,來給大家講解一下我的一些經驗。」
「但是看著諸位的臉,我覺得若只是那一場手術,遠遠不夠代表我的想法。」
「所以,我準備換個方向,講一講中原腦外科的發展瓶頸,技術限制,未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