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不管名刀賽怎麼變,對方知硯而言,其實也沒有那麼重要。
他並不在意這些東西。
萬變不離其宗,醫術其實目的都一樣。
跟何錦雲兩人吃完飯後,她們便將方知硯送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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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到家之後,方知硯很快便收到了俞爽的電話。
俞爽那邊打電話的原因也很簡單,便是通知方知硯參加名刀賽八進四的大賽。
而且,這一次的進入四強的大賽,有很多發生了改變,所以俞爽需要來跟方知硯好好的商量一下。
比賽的時間定在了周三,持續三天時間,一共分為三場,而且考到的類別之多,令人有些震驚。
俞爽對於這次改制有些奇怪,很顯然,她並不清楚這一次的大賽對接了亞洲這邊的整個大賽。
於是方知硯便將今天從方家這邊了解到的訊息說出來。
聽到這話的俞爽,表情也變得凝重幾分。
「那豈不是說,我們如果能得到第一名的話,就能參加亞洲名刀賽?」
「或許吧,但亞洲名刀賽什麼時候舉辦還不知道呢,這都不重要,我們先把國內的名刀賽弄好就行,你準備什麼時候過來?」
方知硯開口詢問著。
俞爽那邊稍微思考片刻,便果斷解釋了明天過來。
「這一次的名刀賽,就在京城舉辦,而且聽說是協作醫院,你知道嗎?」
俞爽補充著比賽的內容。
協作醫院,那是全國最頂尖的醫生聚集地。
如果說,醫生,是跟死神對掏的存在。
那麼,協作醫院的人,那就是有機會從黃泉裡面打撈屍體的人。
別的醫院說你可能沒救了,但協作醫院說不定能救。
可協作醫院說你沒救了,那全中原,你就真的沒救了。
看樣子,為了提升名刀賽的質量,主辦方特地把比賽放在協作醫院這樣的地方,從而提升參加比賽醫生的眼界啊。
方知硯心中感慨,不過依舊淡定地開口道,「放心,無論放在哪裡,這個冠軍,都是我們的。」
俞爽一陣無語,這傢伙,不裝逼會死啊?
自己只是想要告訴他,自己能去協作醫院見識見識了,沒說拿不拿第一的事情。
再說了,你這麼淡定地說話,搞得好像我們很厲害一樣。
大哥,我們團隊厲害的只有你啊!
俞爽雖然上次比賽,也有機會拿第一,但那一次一來是運氣,二來是整個團隊的高手很多。
這一次,那些高手全都超過了三十歲,就剩自己一個人,省一院幾乎不可能贏。
俞爽嘆了口氣,不過卻也沒說什麼。
兩人聊了幾句,約定好接下來的事情,才是結束通話電話。
而接下來要參加名刀賽,方知硯自然也得提前做好準備。
第二天一早,他直奔醫院,找到了急診主任陸敬山,當即便想要請個假去參加名刀賽。
聽到這話的時候,陸敬山的表情其實異常複雜。
方知硯那是代表聯合醫院去參加這一次的名刀賽,可他是京都醫院的人啊。
而且現在方知硯其實也是冠軍熱門人選,就他這樣的人,結果還不代表京都醫院,這要讓京都醫院這邊得氣死啊。
想到這裡,陸敬山嘆了口氣。
但名刀賽肯定得讓方知硯去的。
不管他現在代表哪個醫院,只要人在京都醫院那就行了。
名刀賽明天開始,連續三天,具體是什麼考題方知硯暫時還不清楚,得等俞爽到了之後才能大概清楚具體情況。
不過,他前腳剛回到急診,後腳便傳來120排程中心的緊急呼叫。
「北五環外環輔路,一個騎行的人被鋼絲線攔腰切了,人還活著,立刻趕去現場。」
「什麼?被鋼絲線攔腰切了?」
這訊息的出現,讓方知硯有些懵逼。
攔腰切了,還能活?
不能吧?
這都已經沒有去現場的必要了啊。
方知硯眉頭一皺,他剛從陸敬山辦公室出來,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呢。
但如果如同電話裡面說的一樣,那放眼目前急診在值的醫生裡面,除了自己,恐怕真的沒幾個有能力的人可以去參與救援。
方知硯沒有廢話,匆匆忙忙地拎著急救箱上了救護車。
救護車在四環拉出一道刺耳的警報聲。
十五分鐘後,方知硯抵達了現場,交警已經在現場了。
那是一段偏僻的輔路,路邊停著一輛廂式貨車,車兜里拖出一根細鋼絲繩,橫跨非機動車道,繃在路邊的電線桿和貨車尾鉤之間。
沒有警示標誌,沒有燈光反光條,只有鋼絲中間部位,帶著絲絲血跡。
而距離鋼絲大概二十米開外的地方,一輛山地腳踏車倒在路面上。
而它的主人,已經被警察用一圈藍色的圍擋給擋住了。
一般使用這種東西的時候,也就說明現場十分慘烈,不能讓路邊的行人看到。
方知硯心裡一個咯噔,難道自己來晚了嗎?
已經沒救了?
他匆匆領著急救箱過去,便看到警察沖著自己招手。
「方醫生,快過來看看。」
「患者怎麼樣了?還活著麼?」方知硯詢問道。
「應該活著,還有氣息。」警察解釋了幾句,接著繞開圍擋,將那人暴露在方知硯面前。
只一瞬間,方知硯便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男人半躺在血泊之中。
倒也不是半躺,只不過他只有一半的身體了。
男人的騎行服被齊齊切斷,從肚臍偏上的位置,整個人像被無形的巨刃橫斬一樣。
上半身和下半身之間,只剩下一層薄薄的腹膜和幾縷撕裂的肌肉纖維在勉強連線。
腹腔完全開放,腸管,大網膜像被倒出來的活物一樣湧出,掛在身體兩側。
脊柱暴露在外,斷裂的椎體白慘慘地刺出,脊髓液混著血液汩汩外滲。
但男人的眼睛是睜著的。
他在呼吸,眨眼,甚至試圖抬起右手。
看到他的動作,方知硯連忙俯身下去。
「別動,你千萬別動!」
患者這種情況,原本會在極短的時間內死亡,根本撐不到自己抵達現場。
但現在能夠活著,那就說明,鋼絲切斷的速度極快,鈍性擠壓了血管而非完全撕裂,又或者說,主動脈恰好避開了。
反正,患者肯定是保持著一個微妙的平衡。
所以才能活著,因此,方知硯絕對不能讓他破壞掉這微妙的平衡,不然回天無力!
警察在旁邊有些惱火。
「這個貨車司機,大晚上住在車廂裡面,誰知道還把鋼絲給扯出來了?」
「他說這個鋼絲是他用來曬衣服的,掛得很高,以為沒事,沒想到突然掉落下來,這才傷到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