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此刻體內有引流裝置,目的就是為了引出那些淋巴液。
而同時為了給患者補液,此刻她的身上也開放了靜脈通道。
但是這靜脈通道,並不在大腿,或者是手臂上,而是建立在了頸靜脈上面。
之所以在頸靜脈上面建立靜脈通路,其實是為了給患者在手術中使用。
正常情況下,如果患者在手術過程中出現大出血這樣的意外,是一定要迅速進行補液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實用 】
可手臂和大腿上面的靜脈通路,在補液時候速度極其的慢,效率很低,沒有辦法使用。
因此手術過程中,這個靜脈通路都是建立在頸靜脈位置,直接和上腔,和心臟連線,確保它的流速足夠的快。
但,問題也就出在這裡!
患者雖然在頸靜脈位置建立了靜脈通路,可她這個靜脈通路的補液速度,實在是太慢了。
如此慢的補液速度,瞬間引起了方知硯的警覺。
旁邊的林彥也是眉頭一皺,有些不解地詢問道,「為什麼這個靜脈通路的補液速度這麼慢?」
許楠在旁邊解釋起來,「患者的心功能不好,所以補液速度才會慢。」
林彥眉頭一皺,臨床上,並不否認這麼一種可能性。
可旁邊的方知硯卻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兒。
心功能不好,理論上講或許能造成這個情況,可在臨床狀態下,一個心功能不好,就能解釋補液速度這麼慢的問題嗎?
絕對不行啊。
「師兄?」
方知硯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
但在聽到這邊的時候,他忍不住喊了一聲。
林彥聞聲偏頭,看向身後的方知硯,也發現了方知硯眼中的疑慮。
「要不然,從靜脈之中抽點血看看?確定一下?」
方知硯低聲解釋著。
人家主要邀請的是林彥,並不是自己,所以自己直接開口不太好,只能極其委婉地跟林彥解釋著。
不過,林彥倒是很尊重方知硯的意見。
其實他跟方知硯也有同樣的想法。
因此,林彥也沒有什麼糾結,直接點頭,同時沖著許楠開口道,「許主任,要不然,抽點血看看吧。」
許楠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但還是解釋起來,「這個患者抽血的話,可能不是很暢通。」
話音落下,林彥眼中露出一絲驚愕。
這怎麼可能呢?
頸靜脈可是一個大血管,怎麼可能抽血會不暢通呢?
如果剛才流速慢能用心功能不好來解釋,那現在抽血不暢,可就絕對不能用心功能不好解釋了。
「怎麼會不暢呢?」
林彥皺著眉頭詢問道。
許楠無言以對。
他要是知道,也就不會求助趙衛國了,更加不會讓林彥過來幫忙。
冀平醫院雖然是個大醫院,但也是新成立的醫院,招收了不少的新人,因此在某些地方的處理上,其實不如老醫院來得好。
他們這邊的優勢,主要是各種醫療器材方面的先進。
而對於西醫來說,醫療檢查器材的先進,某種程度上就意味著醫術的高超。
但要說真正拋開器材之外的實際醫術,到底有多厲害,還是有待商榷的。
許楠不說話,林彥皺眉低頭,同時又下意識詢問道,「師弟,你怎麼看?」
「我感覺,是不是靜脈通路的管子有問題?」
方知硯抿了抿嘴,提出了這麼一個意見。
靜脈通路的管子插錯了,那可能就會造成類似的問題。
可話才開口呢,旁邊一個醫生直接就反駁道,「不可能!」
許楠連忙介紹起來,「這位是我們ICU的主任,肖中洲肖主任。」
眾人紛紛看著他,而肖中洲則是冷眼看著方知硯,「不可能管子有問題,我上午剛做了超聲,所以我可以確定,它沒有問題。」
話音落下,眾人再度沉默。
其實肖中洲倒也不是仇視方知硯,而是方知硯提出來的這麼一種可能性,太不利於冀平醫院了。
簡簡單單管子有問題幾個字,那就說明不是能力的問題,也不是病人的問題,而是醫院這邊技術的問題。
你說一個醫院建立的靜脈通路有問題,那不就是說醫院造成了醫療事故嗎?
這種事情,誰能夠承認?
所以肖中洲才會反駁得有些快,情緒也有些激動。
甚至說完這話之後,他還順帶著補充了一句。
「我知道可能你們年輕醫生上課過程中會有類似的講解,可這種情況,是不可能出現在我們這些臨床老醫生身上的。」
「年輕人說話,不要總是抱著書本,明白嗎?」
這話有點不客氣,帶著說教的意味。
不過冀平醫院這邊考慮到方知硯的年齡,倒也沒有說什麼。
畢竟這麼一個年輕的醫生,說你幾句怎麼了?這是在教你,是為你好。
可林彥卻眉頭一皺。
他撇了撇嘴,本想說點什麼,但看了一眼方知硯後,還是閉上了嘴巴。
因為這時候,還是救人最重要,什麼護犢子,得等病人治好了再說。
方知硯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在思考著患者的情況。
現在的實際問題就是,靜脈通路就建立在這麼一個大血管上面,可管子為什麼抽不出血呢?
這不是很矛盾嗎?
如果你從一個大水管上面抽水不暢,那肯定是管子有問題啊。
不搞清楚這個問題,接下來如何手術?
根本手術不了啊。
給患者補液的靜脈通路出現問題,本身的麻煩已經大於要給患者做手術了。
難道還是要直接手術嗎?
林彥皺眉沉思,他也意識到問題所在,但卻摸不著頭腦。
「林博士,我們還是直接手術吧,患者要是再拖下去的話,恐怕就不太行了,畢竟已經這個年紀了,而且家屬什麼的,都在外面等待著呢。」
許楠開口解釋著,稍微緩解了一下尷尬的氣氛。
林彥緩緩點了點頭。
確實,醫院這邊邀請他的目的,就是讓他進行手術。
如果是大血管出現問題,那也是冀平醫院這邊的麻煩,跟自己沒關係。
因此,他也準備展開手術。
但,在手術之前,他似乎又想起了什麼。
老師讓帶著知硯一起過來,本身就是對知硯能力的一種信任。
而且,這個小師弟在京城這邊名氣不小,能力也不差。
所以,林彥在手術之前,還是決定參考一下方知硯的意見。
「師弟,你怎麼看?說說意見。」
「我認為還是靜脈通路有問題。」方知硯很認真地解釋著。
「如果一定要手術的話,也不是不行,但必須要把頸靜脈的這個通路給關掉,重新在大腿上面做個新通道,否則,肯定會出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