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鄒森森慘叫聲而起的,還有皮帶啪啪作響的聲音。
「我錯了,爸,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讓你不考,我讓你不讀!」
「我錯了,爸,我考,我去考!」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我讓你考!我讓你讀!」
「啊!我到底是考還是不考啊!」
鄒家發生了什麼,方知硯並不清楚。
他抵達京城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陸鳴濤跟自己時間錯開,他此刻正帶著千代明步在回江安市的路上。
因此京城這邊,沒有人接他。
所以方知硯很快便打了輛車,直奔金城佳館而去。
抵達別墅的時候,家裡也沒有人。
不過,讓方知硯詫異的是,樓下竟然也沒有人。
難道夏俊濤走了?
他倒是沒有管這麼多,迅速給家裡打了個電話報平安,然後洗漱一番,上床睡覺。
第二天一早,方知硯才是得空整理東西。
等東西弄得差不多了,樓下也是傳來車聲。
余海棠親自開車過來接他,這倒是讓方知硯有些受寵若驚。
「什麼風還能讓余總親自過來接我,我可受不起啊。」方知硯笑呵呵地開口道。
聽著這話,余海棠白了他一眼,而後從車上下來。
一身黑色風衣,靚麗而又吸睛。
裡面穿了一件薄薄的內襯,下身是一件黑色短褲,接著腿上踩著一雙黑色長筒靴,鞋子和褲子之間,肉眼可見的黑色絲襪。
這一身裝扮,著實是颯得很。
以至於方知硯瞄了一眼,都忍不住誇讚起來。
「余總今天可真是漂亮啊。」
「哼!」聽到方知硯的誇讚,余海棠輕哼一聲,臭美似地甩了一下自己的長髮,「這話說得,我哪天不漂亮了?」
長髮披肩,帶著濃郁的洗髮水清香。
方知硯嘿嘿一笑,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面繼續下去。
「先說說看,這個患者具體是什麼情況。」
余海棠迅速發動車子,帶著方知硯往佳顏醫美而去。
路上,她也耐心地給方知硯解釋起來。
「患者叫做林婉清,為了臉上的情況,全國都跑遍了,甚至國外一些地方也去了,但是沒人敢動。」
第一句話,就吸引了方知硯的好奇。
全國都沒人敢動,那這人的情況,可是嚴重得很啊。
「余總還真是會給我找難題。」方知硯笑呵呵道。
「哎呦。」余海棠擺了擺手,「對別人來說算是難題,對方醫生而言,說不定只是小問題。」
「患者呢,三十二歲,女性,外企市場總監,三年前在某私人工作室接受了當時一個叫做微笑唇專案的注射。」
「注射物據稱是歐洲某品牌的生物活性填充材料,術後效果滿意,但是,近半年來,出現右側口角不自主抽出,注射區域出現條索狀硬結,向下頜方向延伸。」
「患者為此已經很久沒有出去跟人社交了,甚至,都不敢笑,因為按照她自己的說法,笑的時候,比不笑更加恐怖。」
方知硯聞言微微點頭,同時眉頭皺起來。
「這個私人工作室自己注射的東西,自己也沒辦法處理?」
余海棠聞言苦笑起來。
「這個私人工作室,早在兩年前就關閉了,患者還上門調查過,查無此人,老闆早就跑路了。」
「好吧。」
方知硯琢磨了一下,不出意料的話,也就是黑診所了。
這個年代就是這樣,尤其是這種醫美瘋狂發展的時候,隨便一個機構,租個小房間,就敢說是工作室。
回頭出事直接跑路,反正也沒什麼成本,查無此人,但患者可就被害慘了啊。
「患者也是聽說了你的名氣,這才是主動找上門,請你幫幫忙。」
「能處理的話,咱就處理一下,不能處理也沒事,反正大家都處理不了。」余海棠給方知硯解釋起來,儘量不要讓他有心理壓力。
「我明白。」
方知硯點頭。
思索間,車子已然到了佳顏醫美的樓下。
兩人沒有耽擱,直奔樓上而去。
這還沒到辦公室門口呢,就看到大廳內站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男人揹著包,個子很高,看上去十分年輕,也就三十歲出頭。
女人則比較瘦,尤其是顴骨高高地突出來,下巴尖得像削過,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抽空了一樣。
不過好在,她穿了一件高領毛衣,把下半張臉遮得嚴嚴實實,並且還戴著墨鏡,乍一看,其實看不出來。
「林女士,陳先生,你們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余海棠有些驚訝。
現在八點半,之前跟患者約的兩點半,之所以帶著方知硯早點過來,是想讓方知硯先了解一下病情,跟醫院的其他醫生商討一下。
可沒想到患者竟然這麼早就來了。
「是,余總,你好。」
林婉清將墨鏡摘了,露出一雙疲憊的眼睛。
很顯然,長久的變故讓她備受折磨。
「我們也是想著早點過來讓醫生看看,如果能處理,那就再好不過。」
「如果沒辦法的話,唉。」另一邊的男人開口道,表情似乎也有幾分惋惜。
「那行,那我先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方知硯方醫生,也是這一次邀請過來專門處理你這個病症的。」
余海棠點頭,給兩人介紹了一下方知硯。
聽到這話,一男一女兩人眼中露出一絲錯愕。
「這麼年輕?」
「是的,不過年齡年輕,不代表沒有能力,方醫生的能力,在我們整個佳顏醫美來說,他說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余海棠笑眯眯地介紹著。
可兩人眼中依舊帶著疑惑,甚至都有點失望了。
但方知硯到並未多說什麼,只是邀請幾人進去。
女人已經做過影像學檢查了,所以直接將CT和MRI帶了過來。
方知硯接過報告和片子仔細觀察著。
灰色的斷層影象上,右側口角區域有一團不規則的異物影,形態模糊,邊界不清,像一灘拍在牆上的水漬。
更重要的是,這東西的邊緣延伸出兩條細長的帶狀影,沿著口輪匝肌的走行方向,一路向下,幾乎觸及下頜骨。
「向下遊走了?」
方知硯語氣之中帶著幾分驚異。
「是的,林女士說,兩年前還不是這樣,那時候只是區域性隆起,不過那時候嘴翹顯年輕。」
「結果今年開始出問題了,首先是表情不對稱,笑的時候右邊往上吊得厲害,像被人扯著嘴角。」
「然後下面這兩個條索,吃東西的時候會鼓起來。」
余海棠簡單解釋著,說話間,院長白潔和其他一些醫生也走進了辦公室。
他們倒是沒想到患者來這麼快,所以都有點驚訝。
而方知硯則是盯著那個片子,眼中露出濃濃的思索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