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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今非昔比

  方建軍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恩情?你對我有什麼恩情?」

  方知硯則是緩緩站起來。

  「你拿著所謂的恩情害了我娘一輩子。」

  「現在還想拿著所謂的恩情來害我?」

  「你生我還是養我了?」

  「我從小到大吃的東西是你給的?我上學的學費是你交的?」

  「你對我有什麼恩情?以至於你敢在大庭廣眾下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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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知硯咄咄逼人,方建軍卻語氣慌亂,眼神閃爍。

  「誰敢動我們方醫生?」

  正當他想要狡辯幾句的時候,張鵬夫婦也是匆匆趕來。

  方醫生可是唯一能救自己兒子的人,千萬不能出事啊。

  他擠進了辦公室,直接把方建軍給撞到旁邊去。

  「你幹什麼?你想幹什麼?」

  「你要敢讓方醫生受一絲一毫的傷,我找人弄死你!」

  張鵬惡狠狠地開口道。

  方建軍更加慫了。

  他站在原地,表情甚至有些茫然和害怕。

  自己還沒來得及說話呢?

  以前自己都是隨意打罵他們的啊?現在怎麼有這麼多人站出來給他們說話了?

  「保安呢?保安死了嗎?」

  「怎麼這種人都放進來了?都欺負到我們方醫生身上來了,看不見啊!」

  何東方從遠處跑過來,那步履匆匆的樣子,再加上滿臉的怒氣,好似即將噴發的火山。

  誰敢動方知硯,誰就是要他的命!

  聽到這話的保安,也是急匆匆跑過來,同時對講機交流著。

  「快來急診一樓,快來急診一樓。」

  「方醫生被打了,方醫生被打了!」

  話音落下,整個醫院的保安好似打了雞血一樣,瘋狂地往急診這邊集合。

  「瑪德,誰敢動方知硯?」

  「誰敢!」

  何東方衝進辦公室,一雙眼睛紅彤彤的好像要吃人一樣。

  方知硯是老子發現的奇才!

  他在中醫院一天,自己就是伯樂,就是整個中醫院說話最有權威的主任!

  現在誰要敢傷害方知硯,無異於毀了他的職業生涯。

  這怎麼行?絕對不行!

  滿屋子人,就這麼盯著方建軍。

  那種能讓空氣都凝滯的壓迫感,讓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直到,最後一個人也跑進來。

  「就這裡,就這裡,方建軍個狗東西,欺負我大侄子啊!」

  方建業帶著龐家三兄弟跑過來,指著屋子裡面開口道。

  而聽到自己的兄弟竟然這麼罵自己,方建軍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老二,你要死是吧?這麼跟我說話?我可是你大哥。」

  「大你馬。」

  方建業罵了一句,「就在這裡。」

  緊接著,龐家三兄弟那極具壓迫感的身體直接擠開人群。

  「真有這不長眼的,敢來找方醫生的麻煩啊。」

  「我正愁沒機會報答方醫生呢。」

  老大龐大郎冷冷的盯著方建軍,同時咧嘴一笑。

  這種壓迫感,讓方建軍腿一軟,噗通一聲就跌坐在地上。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丟人已經丟到姥姥家了。

  「我。」

  他吞了吞口水,有些費力的開口道,「你們這麼多人,欺負我一個,沒道理。」

  「那你報警啊。」

  何東方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你報一個試試。

  現在警察哪個不敬佩方知硯?

  沒有別的,就因為方知硯做了第一個心臟移植手術,救了他們的同事。

  有方知硯在,以後一線的警察們,就多一分存活的希望。

  所以他們肯定無條件向著方知硯。

  方建軍嘴角扯了一下。

  他語氣已經弱得不成樣子了,「我不是來鬧事的。」

  「我就是有點事情跟這小兔,跟方醫生商量。」

  方知硯緩緩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們之間,有什麼好商量的?」

  「不是我們之間,對,是我們之間。」

  方建軍已經徹底慫了,他連連擺手,語無倫次地開口道。

  「你既然說了,我們之間都沒關係,那你怎麼能阻止我發財呢?」

  「人家承諾給十萬塊錢,讓我們捐骨髓配型,我們也同意了,你為什麼不同意呢?」

  聽到這話,方知硯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方建軍是為了這件事情而來。

  想到這裡,方知硯只覺得好笑。

  以前欺負自己的母親,連帶著自己跟小妹一同受欺負。

  現在自己帶著母親和小妹走了,他們就換了一個目標,開始欺負方芳了。

  方知硯當然不會聖母心地同情她。

  他不做這個手術,單純就是因為不想扯到這件事情當中。

  「骨髓配型的手術,整個江安市能做的醫生有好幾個,為什麼非要要求我來做?」

  方知硯開口道。

  「你想賺這個錢,你賺好了。」

  「我只是無法保證骨髓配型一定不會對方芳造成影響,怕你們一家子以後來找我的麻煩罷了。」

  「你完全可以讓其他醫生來幫你做這個手術。」

  「就像人民醫院那裡好幾個醫生的水平,完全可以滿足這個手術的要求。」

  聽到這話,方建軍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還可以這樣子。

  「可是,可是那個潘老闆,指定就要你來做手術啊。」

  方知硯嘖了一聲,他算是明白今天方建軍為什麼會來找自己了。

  合著都是這個潘達告的密啊。

  「是潘達告訴你的吧?哼!」

  他冷哼一聲,剛準備開口,外頭又傳來了聲音。

  「方醫生!」

  人群散開,一個矮瘦的老頭走過來。

  赫然便是潘達。

  他二話不說,直接撲通一聲跪在方知硯面前。

  「方醫生,是我告的密,我承認。」

  「但我只想解決你所說的這個難題,然後求您幫我兒子治病。」

  「現在我們都把話說開了。」

  「只要方建軍同意,以後方芳如果有任何問題,他都不來找你的麻煩。」

  「您是不是就能幫我兒子做手術了?」

  說著,他竟然直接就沖著方知硯開始磕頭。

  「我知道告密是我不對,我只求您救我兒子。」

  「其他的,您怎麼罵我,打我,都行。」

  方知硯有些麻了,緊走幾步扶住潘達。

  他就算心裡再惱火,也不能讓潘達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給自己磕頭啊。

  這要是被有心人傳出去,自己的名聲才真的毀了。

  「站起來,再跪著磕頭,你兒子我是絕對不會救的。」方知硯呵斥了一聲。

  而聽到這話的潘達,急忙站了起來。

  「這麼說,您是答應給我兒子做手術了?」

  方知硯沉默下來。

  他扭頭看向方建軍。

  這個男人,真的狠啊。

  他兩兒兩女,卻一個都不放在心上,只顧著自己。

  曾經方知硯以為他只是討厭自己和小妹。

  現在看起來,他是根本沒有做父親的擔當啊。

  「說話啊,方醫生等你說話呢!」

  潘達罵了一聲,「你他娘的還要不要那十萬塊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