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了那幾條入侵的江鱸,並將其蘊含的長江水系本源煉化吸收後,楚河對自身力量的掌控,以及對「水」之規則的感悟,又精進了幾分。
更重要的是,他清晰地意識到了臨江內河與長江之間的巨大差距,以及那來自大江深處、隨時可能再次降臨的試探與覬覦。
被動防守,絕非長久之計。
他需要一道明確的界限,一道不容侵犯的屏障,來宣告這片水域的主權,震懾那些來自長江的、蠢蠢欲動的低階水族與野心之輩。
這一日,楚河召集水府核心——玄圭、肥鲶魚、大龍蝦、金靈,立於淨水靈蓮之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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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決意,於內河與長江支流交匯處,布下一道水域結界,劃定我臨江水府之絕對領土邊界。」楚河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自結界立下之日起,凡長江水族,未經本座許可,擅自越界者,格殺勿論!」
此言一出,肥鲶魚與大龍蝦頓時精神一振,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它們早就對那幾條囂張的江鱸憋了一肚子火,如今老大要立下規矩,劃清界限,正合它們心意!
「主上英明!早該給那些長江來的雜碎劃下道道了!」肥鲶魚揮舞著胸鰭,瓮聲瓮氣道。
「末將願率鎮殺銳卒,鎮守邊界!定叫那些長江泥鰍,有來無回!」大龍蝦鏗鏘作響,殺氣騰騰。
玄圭則更為沉穩,它微微頷首:「主上此策,乃立威固本之良策。劃定邊界,對內可安民心,對外可懾宵小。只是,這水域結界,非同小可,需引動整條內河的水脈之力,輔以陣法符文,方能持久穩固,且需主上以神權為基,烙印意志其上,方可形成有效的規則壓制與警示。」
「本座已有計較。」楚河淡然道。
他龐大的蛇軀緩緩遊動,向著下游入江口的方向而去。
玄圭、肥鲶魚、大龍蝦緊隨其後,金靈則留在水府,繼續聚攏氣運。
片刻後,楚河來到了臨江內河與那條連通長江的支流交匯處。
此處水流明顯變得湍急,水質也略顯渾濁,帶著一絲長江特有的、磅礴卻駁雜的氣息。
河床在此處陡然加深,形成了一道天然的水下「隘口」。
楚河懸浮在這道隘口之上,淡金色的豎瞳俯瞰著下方奔流的江水,又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那清澈靈秀、秩序井然的臨江內河。
「便在此處。」
他心念一動,識海中那枚凝聚了水伯神權與妖魁本源的核心,驟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行雲布雨】神權,全力運轉!
【水域領域雛形】,以他為核心,最大範圍展開!
整條臨江內河的水脈,彷佛在這一刻,與他產生了最深層次的共鳴!
河床震顫,水流加速,無數肉眼可見的、淡藍色的水系靈光,如同螢火蟲般,從內河的每一寸水域中升騰而起,向著楚河所在的位置,瘋狂匯聚!
「玄圭!」
「老朽在!」玄圭早已準備就緒,它那布滿古老符文的背甲,此刻光華大放,一道道玄奧的陣紋如同活物般在甲殼上遊走,與楚河引動的磅礴水脈之力相互呼應、引導、塑形!
楚河伸出那覆蓋著暗金鱗片、已然可以化作人形輪廓的前爪,以指為筆,以神元為墨,以水脈靈光為引,在身前那道無形的「隘口」之上,開始凌空勾畫!
一筆一划,皆蘊含著他對「水」之規則的深刻理解,烙印著他作為「臨江水伯」的神權印記,更承載著他那不容侵犯的意志與威嚴!
隨著他指尖的划動,一道道散發著淡金色與深藍色交織光華的、極其複雜玄奧的符文,在空中緩緩成型,彼此連線,構成了一座巨大的、覆蓋了整個河道截面、並向上下游延伸出數十丈的立體結界法陣!
符文流轉間,引動整條內河的水脈之力,在結界之上,形成了一層肉眼可見的、如同水波般蕩漾的半透明能量薄膜!
這薄膜,彷佛有生命般,隨著水流的波動而微微起伏,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隔絕與警告的氣息。
當最後一筆符文落下,楚河眼中神光暴漲!
「臨江水府,領地邊界——立!」
他低沉威嚴的聲音,如同敕令,引動天地共鳴!
「嗡——!」
那巨大的半透明能量薄膜,驟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華!
光華一閃而逝,隨即,那薄膜緩緩隱去,彷佛融入了水流之中,再也看不見了。
但無論是楚河,還是玄圭,都能清晰地感覺到,一道無形的、卻真實存在的界限,已經橫亘在了內河與長江支流之間。
這道界限,連線著整條內河的水脈,烙印著楚河的神權意志,更蘊含著淨水靈蓮的祥和淨化之力與金靈的氣運加持。
任何試圖穿越這道界限的、帶有敵意或未經許可的長江水族,都將觸髮結界的警示,並受到整條內河水脈力量的壓制與排斥!
實力低微者,甚至可能被直接震傷、彈回!
而楚河,也能在第一時間,感知到任何越界行為。
「成了。」玄圭看著那隱去的結界,蒼老的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與讚嘆,
「主上以神權為基,水脈為引,立下此界,不僅劃定了領土,更將整條內河的力量,擰成了一股繩。從此,我臨江水府,便有了真正的『門戶』與『城牆』!」
肥鲶魚和大龍蝦更是興奮不已,圍著那結界隱去的區域遊了好幾圈,感受著那股令人心安又充滿威懾的力量。
「太好了!看那些長江泥鰍還敢不敢隨便闖進來!」肥鲶魚咧嘴大笑。
「俺這就去挑一批精銳,日夜在邊界附近巡邏!誰敢靠近,先吃俺一鉗!」大龍蝦揮舞著巨螯,躍躍欲試。
楚河立於結界之前,龐大的身軀在幽暗的水光中,散發著沉凝如山的威壓。
他淡金色的豎瞳,透過那無形的結界,望向那通往長江的、更加廣闊卻也更加危險的水域。
「立界,非為畫地為牢,而是為了更好的出發。」楚河的聲音在水府中迴蕩,「待本座準備周全,自會攜爾等,衝破此界,匯入大江,去見識見識,那真正的江河世界!」
「在此之前,這臨江內河,便是本座最堅實的根基,最穩固的後方。爾等需盡心守護,不得有誤!」
「遵命!」眾水族齊聲應和,士氣高昂。
自這一日起,臨江內河,正式成為一方擁有明確主權邊界、獨立於長江水系之外的小型水域霸主勢力。
那道無形的結界,如同一座豐碑,宣告著「臨江水伯」的威嚴與領地範圍。
而周邊那些原本蠢蠢欲動、試圖順流而入的低階長江水族,在感知到那道結界散發出的、令它們本能恐懼的氣息後,也紛紛退避三舍,再不敢輕易靠近入江口半步。
內河邊境,固若金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