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牢之中,那幾條驚魂未定的巨型江鱸,還沒來得及適應新的身份,便迎來了它們命運的終章。
楚河並沒有留下它們充當打手的打算。
幾條來自長江、野性難馴、且被迫臣服的六階妖靈,忠誠度毫無保障,留在身邊反而是隱患。
更重要的是,它們體內那源自長江水脈的、經過漫長歲月積累的精純妖力與血脈精華,以及那絲絲縷縷、與臨江內河截然不同的、更加浩瀚古老的水系本源氣息,才是楚河真正看中的東西。
「你們的血肉與妖力,將成為本座進軍長江的第一塊墊腳石。」
楚河冰冷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審判,傳入那幾條江鱸的意識中。
它們眼中剛剛燃起的一絲求生與臣服的微光,瞬間化為無盡的絕望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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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人!您說過饒我們……」
求饒聲戛然而止。
楚河心念一動,那巨大的水牢驟然緊縮!
恐怖的水壓瞬間超越了那幾條江鱸肉身所能承受的極限!
「噗嗤!」
「咔嚓!」
如同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的番茄,那幾條體長近五米、鱗甲堅硬的巨型江鱸,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在瞬息之間,被狂暴的水壓碾碎、擠壓、爆裂!
血肉、骨骼、鱗片、妖力精華……
一切的一切,都被那高度濃縮、蘊含著楚河意志與神權的水流,強行揉捏、壓縮成了一團團散發著濃郁妖氣與淡藍色水靈光華的、拳頭大小的精粹血球!
血腥氣瞬間瀰漫了水府核心區域,但很快便被淨水靈蓮散發的祥和氣息淨化、掩蓋。
幾條兇悍的入侵者,就這樣無聲無息地化為了幾團最純粹的「養料」。
緊接著,楚河識海深處,那尊神秘莫測的噬靈鼎微微一震,鼎口彷佛生出無形的吸力。
那幾團懸浮在水中的、蘊含著江鱸畢生精華與長江水系本源氣息的精粹血球,如同受到了召喚,化作數道血色與淡藍色交織的流光,沒入楚河體內,被噬靈鼎瞬間吞噬!
「嗡——!」
噬靈鼎內,彷佛有一座無形的烘爐被點燃。
江鱸精血中蘊含的磅礴妖力、駁雜的生命印記、以及那最珍貴的、來自長江水脈的精純水系本源靈氣,在噬靈鼎的淬鍊下,被迅速分離、提純、轉化。
妖力中的雜質與暴戾氣息被剝離、湮滅,只留下最精純、最本源的水系能量。
生命印記被徹底抹除,化為最原始的、可供吸收的靈魂養分。
而那絲絲縷縷的長江水系本源靈氣,則被噬靈鼎小心翼翼地萃取、凝練,化作數滴晶瑩剔透、內蘊浩瀚江流虛影、散發著古老而威嚴氣息的淡青色靈液!
這,便是長江龍脈水汽的精華凝聚!
是臨江內河無論如何也無法孕育出的、更高層次的水系本源!
楚河毫不猶豫,引導著這數滴珍貴的長江水系本源靈液,融入自身的妖魁核心與水伯神格雛形之中。
「轟——!」
彷佛有一道無形的枷鎖被打破,又彷佛有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浩瀚的力量,注入了他的生命本源!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因局限於臨江內河而略顯「單薄」的水系本源,在融入這長江龍脈精華後,如同乾涸的河床迎來了活水,開始變得更加厚重、深邃、充滿活力!
一種與臨江內河截然不同的、屬於大江大河的「奔騰」、「磅礴」、「容納百川」的意境,悄然在他心中滋生、萌芽。
他體表的暗金色鱗片,那亮金色的紋路似乎變得更加流暢、靈動,隱隱帶上了一絲極其淡薄的、彷佛大江奔流般的韻律感。
他對周遭水流的感知與掌控,似乎也變得更加得心應手,彷佛與更廣闊的水域,建立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絡。
更重要的是,他的神魂感知,彷佛順著那融入本源的長江龍脈氣息,向著下游、向著那浩蕩的大江深處,延伸了一絲!
雖然極其微弱,如同風中殘燭,但他確實捕捉到了——在那遙遠的長江深處,在奔騰不息的江流之下,存在著數道如同深淵般沉凝、如同火山般熾烈、如同山嶽般厚重的恐怖氣息!
每一道氣息,都遠比剛剛突破的他更加強大、更加古老、更加深不可測!
那……便是盤踞在長江水域的真正霸主嗎?
那些老牌的妖魁,甚至……可能存在的妖王?
楚河心中凜然,卻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升起一股更加熾熱的戰意與渴望。
「長江……果然是好地方!」
他緩緩收斂心神,將那幾道恐怖氣息的位置與特點,默默記在心中。
這些,都是他未來進軍長江時,必須面對或繞開的「關卡」。
「主上,感覺如何?」玄圭關切的聲音響起。
「收穫頗豐。」楚河淡淡道,「這幾條江鱸的血肉精華,尤其是其中蘊含的長江水系本源,對本座助益良多。不僅彌補了內河底蘊的不足,更讓本座對長江的水脈氣息,有了初步的感應。」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而且,也讓本座確認了,長江之中,確實強者如雲。那幾道氣息,任何一個,恐怕都不在本座之下。」
玄圭沉默片刻,道:「主上,長江自古以來便是水族龍興之地,亦是無數強者埋骨之所。機遇與兇險,從來相伴而生。主上如今已得其氣息,沾染其龍脈,便如在那浩瀚江圖中,烙下了自己的印記。日後進軍長江,便有了指引,也有了……被其他強者感知到的可能。」
「無妨。」楚河的聲音平靜而自信,「本座從不畏懼挑戰。長江越強,本座越有興趣。它們占據長江已久,也該換換主人了。」
他重新閉上眼眸,開始全力消化吸收那剛剛融入本體的長江龍脈精華,鞏固這來之不易的提升。
同時,也分出一縷心神,警惕地感知著下遊方向,那來自長江的、可能再次出現的「試探」或「入侵」。
臨江內河,已經容不下他了。
長江,才是他真正的舞台。
而這次來自長江的「不速之客」,不過是那浩瀚大江,向他發出的第一聲「問候」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