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底水府核心,靈氣狂暴的漩渦中心,楚河對7階壁壘的衝擊,已至最關鍵、最微妙的時刻。
體內力量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每一次脈動,都讓他距離「妖魁」之境更近一步。
額頂凸起愈發明顯,卻又在逐漸變得更加堅硬、輪廓清晰,隱隱有淡金色的流光在其中遊走。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股冰冷、銳利,帶著明顯探查意圖與不加掩飾的審視的陌生氣息,如同兩道探照燈般,穿透了厚重的河水與玄圭布下的隱匿陣法外層,悄然掃過了水府所在的大致區域!
這氣息的主人,修為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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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非之前陳家那兩個螻蟻修士可比,至少達到了五階的層次!
而且,他們攜帶著某種能大幅增強感知、甚至可能窺破虛實的特殊法器!
是之前威懾的餘波引來了更麻煩的「客人」?
還是特管局終於按捺不住,派出了真正的高手?
楚河心中瞬間閃過數個念頭,但突破的程序卻因這突如其來的、充滿潛在威脅的窺探,而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滯澀。
強行衝擊,並非不可,但在這種被人窺視、甚至可能暗藏殺機的情況下突破,風險陡增。
一旦突破中受到干擾,後果不堪設想。
「哼,不知死活的螻蟻。」楚河心中冷哼一聲,冰冷的殺意一閃而逝,旋即被更深的理智取代。
現在,不是暴露全部實力、與人類修士強者正面衝突的最佳時機,尤其在他即將突破的關鍵節點。
心念電轉間,楚河做出了決斷。
衝擊之勢,被他以莫大意志,強行壓制、暫緩。
體內沸騰到極致、幾乎要破體而出的狂暴靈力與神元,如同被無形的大手強行約束、收攏,重新歸於經脈丹田,只是那股蓄勢待發的力量感,變得更加凝實、可怕,如同引而不發的弓弦。
同時,他龐大的神念,與坐鎮外圍的老龜玄圭瞬間完成交流。
「玄圭,有鼠輩窺探,啟動隱匿方案。」
「老朽明白。」
無需多言,玄圭那如山嶽般的身軀微微一震,背甲上那些古老玄奧的符文,瞬間全部亮起!
一股遠比平時更加深沉、更加晦澀的陣法波動,以它為核心,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與早已布置在整條水脈關鍵節點的隱靈匿蹤陣徹底共鳴、疊加!
與此同時,楚河也動了。
他並未動用正在衝擊瓶頸的核心力量,而是催動了那遍布全身、經過神元初步洗禮、已然與「水」之規則近乎同化的磅礴水系靈力,以及那初步凝聚的【行雲布雨】神權!
「起!」
無聲的敕令,在水府中迴蕩。
剎那間,以水府為中心,整條臨江城市景觀河,彷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攪動!
河床震動,暗流洶湧!
無數蘊藏著楚河水系靈力與微弱神性印記的水靈之氣,從河底、從水草、從每一滴河水中,被強行激發、抽取、釋放!
「轟——!」
原本只是因楚河突破而自然瀰漫的水霧,此刻如同得到了軍令計程車兵,瞬間暴漲、沸騰、瀰漫!
濃密到化不開的、乳白色中帶著點點淡金芒的靈霧,如同憑空生成的海嘯,自河面沖天而起,瞬間將長達十數里的整條河道,以及兩岸數十米的範圍,徹底吞沒!
這不再是普通的水汽,而是蘊含著楚河水系靈力、神權印記,並經由玄圭陣法引導、加持的「水靈障壁」!
它不僅能極大程度地扭曲光線、隔絕能量探測、干擾精神掃描,其中蘊含的、源自楚河與神權的水系規則波動,更能有效同化、混淆、甚至反向污染那些試圖穿透霧氣、進行精準探查的法器靈波!
岸上,正全力催動「玄光鑒」與「縛靈羅盤」的凌鋒與寒月,臉色同時一變!
只見鏡面中,那原本還能隱約看到的、河底深處龐大的暗金色生命體輪廓與精純靈光,瞬間被無窮無盡的、翻滾沸騰的乳白色靈霧徹底淹沒、覆蓋、攪亂!
鏡面劇烈波動,畫面模糊不堪,只剩下混亂的能量光影與難以解析的水系規則亂流。
而手中的「縛靈羅盤」,那原本牢牢指向河底某個方向的紫色指標,此刻如同沒頭蒼蠅般開始瘋狂亂轉,時而指向霧氣,時而指向天空,時而甚至指向他們自己,根本無法鎖定任何清晰、穩定的信仰願力源頭或生命核心!
「怎麼回事?這霧氣……有古怪!」寒月冰冷的臉上首次露出驚容,她能感覺到,這驟然爆發的濃霧,絕非自然形成。
其中蘊含的水靈之力精純而霸道,更帶著一種干擾感知的奇異特性,連她五階的冰系靈力與精神力探入其中,都如同泥牛入海,難以深入,反而有被霧氣中某種「濕冷」規則反向侵蝕的跡象。
「是陣法!配合某種強大的水系神通!」凌鋒眼神銳利如劍,死死盯著羅盤和翻騰的霧氣,沉聲道,
「這霧氣,在主動干擾、遮蔽我們的探測!而且……這陣法波動的韻味,非常古老,不似現代產物,倒像是……上古水族傳承的陣法路數!」
「上古水族傳承?」寒月瞳孔微縮,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更加熾熱的貪婪,
「看來,這『水伯』不僅自身血脈可能古老,還可能繼承了某種水府遺蹟或傳承!價值……更大了!」
兩人不甘心,再次提升靈力輸出,甚至聯手施展秘術,試圖驅散部分霧氣,或找到陣法的薄弱節點。
凌鋒劍氣微吐,試圖斬開霧氣;寒月則釋放出極寒凍氣,想將霧氣凍結、顯形。
然而,他們的努力,在楚河結合神權、水系靈力、以及玄圭上古陣法共同營造的「水靈障壁」面前,收效甚微。
劍氣斬入濃霧,如同斬入最粘稠的膠水,勁力迅速被分散、吸收、消弭。
凍氣所過之處,霧氣表面凝結出薄薄冰晶,但內部依舊翻滾不息,反而將凍氣裹挾、同化,使得霧氣更添幾分刺骨的寒意。
任憑他們如何施為,神識與法器探查的結果,始終是一片模糊、混亂。
別說鎖定「水伯」真身與巢穴,就連河底的基本地形與水靈分布,都難以看清。
「該死!這畜生怕是早有準備!」凌鋒臉色陰沉地收起羅盤,放棄了無用功。
「此地不宜久留,這霧氣對我們也有一定壓制。」寒月也收起玄光鑒,看著眼前翻騰不息、彷佛擁有生命般的濃霧,冷聲道,
「不過,能布下如此精妙的隱匿大陣,更能調動整條河流的水靈之氣形成屏障……這『水伯』的底蘊,比我們想的還要深。必須儘快上報秦部長,制定更周密的計劃。此地,或許需要……更強的力量,或者,更特殊的破陣手段。」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忌憚,但更多的,是越發濃烈的覬覦與勢在必得。
一條擁有上古水族傳承、智慧極高、且掌握如此精妙隱匿手段的「水伯」,其價值,已無法估量。
他們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從原地消失,回去向秦岳復命了。
濃霧,依舊籠罩著河道,久久不散,成為臨江一景,也成了「水伯」莫測高深的又一層神秘面紗。
河底水府。
感知到那兩道充滿貪婪與不甘的氣息遠去,楚河緩緩收斂了外放的水靈之力。
瀰漫整條河的濃霧,開始緩緩沉降、消散,但河面上,依舊比往日多了一層揮之不去的朦朧水汽。
「跳樑小丑,不足為慮。」楚河淡金的豎瞳中,寒光微閃。
這次雖然輕鬆逼退了對方的探查,但也暴露了水府擁有強大隱匿能力的事實,更引來了對方更深的貪婪。麻煩,恐怕不會就此結束。
「主上,來者修為不低,且攜帶重器,恐是省城聯盟中的精銳。」玄圭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凝重,「其退去時心有不甘,貪婪更盛,必會捲土重來。下次,恐怕就不會是簡單的探查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楚河重新閉目,體內那被壓制、卻更加凝練的力量,再次開始緩緩涌動,衝擊著那道已然清晰可見的壁壘。
「待本座功成,管他什麼聯盟精銳,什麼上古傳承覬覦者……」
「這臨江,是本座的臨江。敢伸手,便做好留下手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