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服大龍蝦之後，楚河又帶著麾下兩名大將，在這附近的水域遊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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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蕩的目的是將自己的那片河域與大龍蝦這邊的河域連線起來。
掌握著水伯令的楚河，只要將河域納入自己的管轄範圍，那麼就可以透過水伯令來觀察河域內的情況。
當然，想要將一片河域納入自己的管轄範圍，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首先就是需要在這裡留下自己的意志，也就是這片水域需要有信奉自己的生靈。。
另外一個，就是沒有比自己更強的生物在這片水域裡面，當然這不是硬性條件。
若是能夠說服對方，那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有著精神控制天賦的楚河，透過精神影響這裡的魚蝦，很容易就完成了信奉自己的條件。
至此，楚河所能夠掌控的區域，又增多了許多。
占領河道中段的第三日，楚河開始了系統的探查。
他必須了解這片新領地的每一個細節——河道變化、水流規律、物種分布等等等等。
雖然楚河能夠透過散發精神力的方式來探查，但是這並不能做到足夠的精確。
所以楚河從自己的洞穴出發，選擇順時針方向的螺旋探查路線。
他貼著河床遊動，蛇信高頻吞吐，收集著水中的每一絲資訊。
這不是簡單的視覺觀察，而是全方位的感知——水流、溫度、化學物質、生物電場。
起初的探查頗為順利。
上游三百米處有一處小型人工瀑布，是生態修復工程的一部分。
水流從兩米高的堰壩跌落，曝氣充分，含氧量極高。
瀑布下方形成了一個直徑約十米的深潭，潭底堆積著鵝卵石，是各種小型魚類和蝦類的棲息地。
楚河標記了這裡——未來可以作為優質的牧場。
瀑布上游，河道收窄，水流加速。
兩岸是水泥護坡，楚河在這裡感知到了淡淡的汽油味和化學物質殘留，那是來自路面上的污染。
他謹慎地沒有繼續深入，此刻的他還不打算和地面上的人類接觸，風險與收益不成正比。
轉向下游。
下游的河道更加開闊，最寬處超過四十米。
水草豐茂，形成一片片水下森林。
楚河在這裡發現了大量田螺、河蚌，以及數個小型魚群的棲息地。
資源比上游更加豐富。
但就在楚河探查到下游約五百米，一處河灣附近時，他第一次感知到了異常。
那是一片異常安靜的河段。
不是說沒有生物——相反，水草長得格外茂盛，螺螄、河蚌的數量也比其他區域更多。
但這種「繁榮」顯得詭異。
沒有魚群，沒有蝦類，甚至連水昆蟲都很少。
整個河段像是一個只有植物和底棲生物的「寂靜區」。
楚河懸停在河灣入口，全身感知提升到極限。
他的感知能力，在下水道那種污濁環境中受到極大限制，只能感知周圍十幾米的範圍。
而在這清澈的活水中，感知範圍自然擴張到了三十米左右。
但此刻，當他專注於這片寂靜河段時，某種更深層的感應被觸動了。
不是透過眼睛，不是透過氣味，甚至不是透過生物電場。
而是透過「水」本身。
楚河感到自己與整片水域產生了某種微弱的連線。
他能「感覺」到水流的每一絲微妙變化，能「聽到」水草生長的微弱振動，能「看到」溶解在水中的各種物質以能量場的形式呈現。
而在這片寂靜河段的中心，河床最深處，他「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暗沉的能量漩渦。
那漩渦緩慢旋轉，不斷從周圍水域中汲取著什麼——不是物質，而是某種更加微妙的存在。
楚河仔細觀察，發現漩渦中心連線著河床深處的某個結構，像是……一條天然形成的水脈通道。
「靈脈？」楚河心中一震。
在前世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中，有關於「靈脈」的記載——天地靈氣匯聚流動的脈絡，通常存在於山川地脈之中。
生靈若占據靈脈節點，修煉速度可倍增。
只是他從未想過，在這看似普通的城市河道中，竟也存在這種東西，儘管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
但更讓楚河警惕的，是盤踞在靈脈之上的那個存在。
就在他試圖進一步探查能量漩渦時，一股冰冷、殘暴、充滿占有欲的意志，順著水流猛地衝擊而來。
那不是物理攻擊，而是精神層面的威壓，混合著對這片水域的主權宣示。
楚河感覺到自己的感知被粗暴地推開，就像一隻手在沙盤上抹去不屬於自己的痕跡。
他立刻收斂所有意識，將自身氣息壓縮到最低，隱入一叢茂密的水草叢中。
幾秒鐘後，那個存在「甦醒」了。
首先變化的是水流。
整片河灣的水流開始逆向旋轉，以靈脈節點為中心，形成一個緩慢但不可抗拒的漩渦。
水草被拉扯得筆直，河床的細沙被捲起，水中懸浮物迅速被清理乾淨——彷佛那個存在在整理自己的巢穴。
然後，淤泥翻湧。
不是劇烈的翻騰，而是某種龐大之物從河床深處緩緩浮起時，自然而然帶起的渾濁。
渾濁的範圍越來越大，從最初的一點擴散到直徑十餘米，而且還在繼續擴大。
楚河屏住呼吸——儘管他有著水下呼吸的能力，但這是本能的反應。
一個巨大的陰影在渾濁中逐漸清晰。
首先是輪廓——扁平寬闊的頭部，幾乎與身體同寬。
然後是那張嘴，即使在渾濁的水中也能看出其驚人的尺寸，橫向裂開，邊緣是粗硬的肉質褶皺。
接著是身軀，紡錘形，但異常粗壯，表面不是普通鲶魚的光滑黏液，而是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類似裝甲的暗色皮褶。
最後，它完全浮出河床。
楚河終於看到了這頭河流霸主的全貌。
體長至少七米，這還只是保守估計，因為它部分身軀任然隱藏在渾濁中。
最驚人的是它的寬度——從背到腹的厚度超過一米五，整個身軀就像一截在水中漂浮的樹幹，不，是船隻。
它的皮膚是深不見底的墨黑色，只有靠近頭部的位置，有幾道暗紅色的斑紋，像是乾涸的血跡，又像是某種古舊的傷痕。
黑水巨鲶！
這個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現在楚河腦海。
不是誰告訴他的，而是看到它的瞬間，就明白這就是它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