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宗兩人終於回到知青院的家,
白清月跑出來,
「清歌姐,你們回來了,」
「嗯,你還好嗎?沒事吧,」
「我沒事,我每天都會給你們的屋子燒火,很暖和的。」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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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東西重新規整一下,用鍋里的熱水,擦擦洗洗,就乾淨整潔了。
「清歌姐,我跟你說,前面的院子出了大事,」
「怎麼了?」
「上次我踹地那個叫李瑩瑩的女知青,她流產了,」
「啊?你說什麼?」
蘇清歌怕自己聽錯,又問了一遍。
「我也不清楚,就是昨天,風雪停了,她出來滑了一下,就一直流血,知青們嚇壞了,把赤腳醫生叫來,說是都懷孕幾個月了,流產了。」
李瑩瑩躺在炕上,臉色煞白,身下的血還沒有流乾淨,
怎麼會懷孕?
一直沒有來月事,她以為是秋收累著了,
被白清月踹了一腳,回來肚子就隱隱下墜,腰也酸痛,像是要來月事一樣,心裡不安,也不知道怎麼辦,
風雪後道路滑,不小心摔了一下,就血流不止,肚子向下墜,疼得受不了,
陳招娣請來赤腳醫生,說是懷孕幾個月了,
天啊,不敢相信地暈了過去。
這麼大的事,赤腳醫生肯定要告訴村長,
村長正在查看暴風雪裡受災的情況,老土坯房子塌了幾戶,一位孤寡老人砸在裡面,各家的房屋都不同程度的受損。
「這些知青,真是一點不省心,整天亂搞,」
氣得心肝疼,一路艱難地來到知青點,
「李知青,懷孕不是小事,你要怎麼處理?」
「村長,我不知道,」
「孩子是誰的,」
李瑩瑩死咬著嘴唇,她不能說,
「要是你能結婚,我就不上報了,如果不能,這麼大的事,我也做不了主,」
李瑩瑩除了哭,什麼也沒說,
她現在去哪裡找一個男人,誰願意娶一個剛流產的女人。
「那行,等道路通了,我去上報縣知青辦。」
張九菊和王萌都離得遠遠的,生怕和自己沾染上,
只有李招娣給她端點熱水,怕她出什麼事。
多大的風雪也擋不住流言的傳播,整個村子一下子就都知道了,
「這些知青有點文化看著是個人,整天瞧不起咱們,比誰都能惹事,」
「就是,一個大姑娘,這下真得一輩子都完了,」
「她不會找個人背黑鍋吧,」
「看好自家的人,別往那邊靠。」
別人的事情,蘇清歌是從來不摻和的,
沈朝宗添柴燒水,屋子又暖和一點,
畫稿在縣城已經寄走一部分,也不是很著急了,
把晚上要蓋的被子,在熱熱的炕上烘烘,就蓬鬆很多。
做了酸菜白肉的砂鍋,吃著暖乎乎的。
晚上,沈朝宗又讓她穿肚兜,這邊比城裡還是很冷的,他怕自己晚上蓋被子不及時,著涼了,
「不要,一會再說,」
「好,那就一會再穿,」
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你怎麼這麼討厭啊,」
「乖,這樣不冷,」
「嗯,」
聽著他的話,被他親著,耳朵被他咬著,心裡都麻酥酥的,
緊緊抱著彼此,親密地沒有一點縫隙,
沒有熾熱的奔放驕陽,是溫潤如春,沁人心脾,
緩緩地,柔柔地,又深沉熱愛,
蘇清歌有種不一樣的體驗,隱忍難耐地咬他肩膀,
「沈朝宗,」
「嗯,我的寶貝,」
就這樣緩慢地都得到了超長的滿足,沒有出很多汗,也覺得很舒服,
「喜歡嗎?以後都這樣,省得你胡鬧著涼,」
「那你喜歡嗎?」
「你怎樣,我都喜歡,」
「嗯,」
給她穿上肚兜,系好帶子,親親她的後背,
比絲綢都要光滑細膩,讓人愛不釋手。
抱在懷裡,蓋好被子,聽著外面呼呼的風聲,慢慢入睡。
風雪過後,清掃道路是個很大的工程,沈朝宗不讓她出去,就帶著顧城和白清月鏟雪,
到膝蓋的大雪,要剷出一條道路,把雪堆到兩旁,鑄成有半人高的雪牆,
蘇清歌給他們燒了一壺紅糖姜水,
「快進來,去去寒,」
白清月喝著甜甜的姜水,
「清歌姐,你不在,我都沒有說話的人,」
「那你有空來找我聊天,」
「好啊好啊,」
兩個女孩開始說八卦,聊些亂七八糟的。
牛棚里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陸母終於支撐不住,在寒冷的夜裡走了,
妹妹抱著不撒手,陸父也是淚眼婆娑,陸知珩流著眼淚,
陸父說,「知珩,她去了也好,活著生生受罪啊,」
心裡和身體的巨大折磨,早就沒有了求生的意志。
秀梅幫著換衣服,收拾,
「咱們得告訴村里,來幫咱們,」
陸知珩才緩過來,深一腳,淺一腳地去報告小兵,允許安葬了,才去找村長。
知青們王兵,顧城,沈朝宗來幫忙,
山上的土都凍得邦邦的,根本刨不動,幾人費了很大力氣,刨了半天才差不多可以,只能如此簡單安葬。
蘇清歌和白清月蒸了一些窩頭,燒了薑糖水,趁著熱給他們送過來,
「天太冷了,吃點東西吧,」
這樣的事情,每個人的心情都沉重,天陰著,周圍都是厚厚的冰雪,哈氣都要成冰,
陸知珩鞠躬說,
「謝謝大家,」
一直幫著他,否則他一個人真得辦不到。
顧城拍拍他的肩膀,
「堅強起來,」
「嗯,」
忙了半天回家,沈朝宗的手凍得通紅,放在冷水裡泡著,
衣服出了汗都是冰涼的,蘇清歌給他找出來乾淨的衣服換上,
喝了幾杯濃濃的紅糖姜水才慢慢暖和過來。
知青點這幾天真是多事之秋,村長几天后就帶著知青辦的人來了,
讓把李瑩瑩退回去,至於去哪裡,還是回家,或者是要批鬥,沒有細說,就簡單收拾行李,帶走了。
其餘幾人望著空蕩蕩的鋪位,感慨又慶幸,終於走了,但是知青在村裡的名聲也徹底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