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莊稼越來越沉，天氣也有了涼意，
蘇清歌每天早晨醒來都覺得溫度又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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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
把腳丫和身體都緊緊貼著他，才覺得暖和舒服一些，
他自然是抱著她，大手撫摸著取暖。
早上集合，人們都穿上了厚一點的衣服，
村長說，「公社來通知了，今年的霜凍來的早，要準備抗霜，保證所有的糧食不能減產。」
沈朝宗也開始忙碌起來，甜菜地很重要，
要在地頭，風口，堆好秸稈，爛草，不能有明火，要悶出濃煙，減少地面散熱，減輕莊稼凍害。
安排人看著煙堆，添濕草，確保一直有煙。
沈朝宗不放心，要在地里盯著，
蘇清歌找出來兩件舊的軍大衣，
「我要和你一起，」
「別添亂，外面冷，」
「反正我自己也睡不著，我要寫一篇秋收的文章，要親自看看。」
沈朝宗哪裡能扭過她，穿好大衣，帶好熱水壺，手電，一起去。
前半夜就一群人在空地點了一個火堆，等著，
「蘇知青也來了，」
「我要寫文章，來學習一下，」
「行，好好寫啊，爭取還和上一次一樣發表，」
「行，」
大家烤著火堆，東拉西扯，也不算無聊。
蘇清歌開始聽著挺熱鬧，後來就堅持不住了，
「困了，不聽話，」
也不管其他人了，把她摟到身邊，大衣的領子豎起來，正好蓋著她小小的臉，摸摸手，溫度還可以，讓她靠著自己睡。
蘇清歌半夢半醒中，人們都起來點菸堆了，大家輪番巡查，確保每個煙堆都一直冒著煙，一直到太陽升起，能夠給大地提供熱了，才可以熄滅。
蘇清歌又出了新的板報，「嚴防早霜危害，確保莊稼成熟，」
就畫人們守著煙堆，太陽在慢慢升起，大地仍然是一片希望。
也醞釀秋收的文章，還是要投人民報社。
山上的山丁子在被霜打以後，變紅了，
蘇清歌在它們開花的時候就非常喜歡，一樹樹粉白色花朵，很精緻。
一直長出青綠色的小果子，鐵蛋說只有霜打以後才能吃。
兩人去早就看好的地方採摘，先嘗一個，
「怎麼還是有點酸澀啊，」
「清歌姐，現在干吃還有點早，我奶每年都是蒸著吃，煮著吃，」
「那先採一些，回家試試，」
她有點等不及了，早就期待著可愛的小果子了。
回去，洗乾淨，放在碗裡，放了一些白糖，上鍋蒸。
感覺差不多了，端出來，涼一會，
「沒有酸澀了，很好吃，」
端著去找沈朝宗，他正對著圖紙在研究，
「你嘗嘗，好吃嗎？」
餵到他嘴裡，
「嗯，還行，」
「別吃了，」
白費勁了，一點驚喜沒有，扭頭就走，
被他攔住，抱著，
「小野貓，變小牛犢了，氣性這麼大，」
「不但變小牛犢，還能變大老虎，讓我生氣就咬你，」
沈朝宗趴在她耳邊，
「晚上，怎麼咬都行，」
「沈朝宗，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沈朝宗很喜歡她叫自己大叔，更喜歡他叫自己「沈朝宗」，
有一種很特別的韻味，像是嬌嗔，又似責怪，是一種老夫老妻，天長地久的感覺。
抱著她就親起來，甜甜的，比剛才吃的果子。
秀梅的娘把她叫回家，
「陸知珩，對你好嗎？」
「還好，」
「你們圓房了嗎？」
「娘，」
「怕什麼，都結婚了，」
「沒有，」
「沒有圓房，他想幹什麼呢？你們是在一個炕上？」
「嗯，」
「你得自己想辦法，」說了很多。
顧城除了跟著值夜，也時常去山上，這次陷阱里終於有收穫了，
「顧知青快看，是一頭野豬，」
「看樣子死了不久，趕緊弄上來，」
幾個小伙子費力抬出來，又運下山，雖然不小，但是挨家分肯定不夠，
村長說，「快秋收了，做大鍋菜，大家一起吃。」
蘇清歌這次說什麼也不去排隊了，
沈朝宗逗她，
「怎麼了，不去湊熱鬧了？」
「不去了，他們愛胡說八道，」
一說話就是葷素不吝的，她臉皮再厚也受不了啊，哪次都是落荒而逃。
「哈哈哈，」
「笑什麼笑啊，煩人，」
蘇清歌用小拳頭捶他，
沈朝宗抓住她的手，抱進懷裡，小媳婦，生氣起來，嬌俏可愛。
親著她嘟起來的嘴唇，誇她可愛迷人，說著就要起來，
「現在不是晚上，」
他起來把門關上，窗簾拉緊，柔軟的被子扯了下來。
慢慢親她，吻著她，香甜水潤，
她也放鬆下來，又覺得有些刺激，也親他，咬他，
纖細的手臂，抱著他寬闊的後背，緊緊地跟著他，感受他，
那樣深沉，熾熱的情感，讓她沉醉其中，
「清歌，」
「嗯？」
「叫我，」
「沈朝宗，我愛你，」
「清歌，我的寶貝，」
濃烈炙熱的愛意，讓彼此都心神蕩漾，舒暢滿足。
一直抱著她，摸著她的臉，她的一切，
「我的清歌，越來越美了」，
「你不許欺負我，」
「怎麼欺負，這樣？」
「你壞蛋，沈朝宗，」
聽著她叫自己的名字，心中一暖，又親起來，
「不要了，你討厭，」
「乖，」
親著她，哄著，把自己愛意淋漓盡致地傾訴表達。
村里人都拿著碗排隊等著，
「日子真是不錯，最近吃兩次肉了，」
「就是，吃了狍子肉，就是有勁，」
「是你家男人有勁吧，」
「去你的，」
知青點的人也來排隊。
李瑩瑩自從上次暈倒，就大病了一場，她也跟著排隊。
村里人看著她，指指點點，
「就是她，馮會計推薦的，」
「勞動不積極，思想也不上進，整天矯情，推薦她，說沒有貓膩，誰信啊，」
「就是，還整天瞧不起人，」
馮會計的媳婦，也就是小芳的娘，老頭子被抓起來，估計要判刑，能不能活著出來都說不好了，
再也沒有以前高高在上，刁蠻跋扈的勁頭了。
她看著李瑩瑩，都是這個賤人，以為她什麼都不知道呢，自己的男人是什麼東西，她最清楚了。
又聽著人們的議論，就發瘋一樣地跑過去，抽了李瑩瑩一個大嘴巴，
「都是你個狐狸精勾引，都是你個賤人。」
李瑩瑩的臉馬上就腫起來了，也不敢爭執，躲在陳招娣的身後。
馮會計的媳婦打罵一陣才出氣，
李瑩瑩沒臉，跑回去了。
村里人繼續聊天，等著吃香噴噴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