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運動帶來的另一個問題就是,白天幹活,晚上還要學習,批判,所有人都要參加,還要批鬥發言。
蘇清歌每天早上被大隊長的銅鑼聲叫醒,上工幹活,下午畫畫,晚上又要開會,困得頭都抬不起來。
她和沈朝宗就坐在最後面,也不聽台上說的什麼話,困了就倚著他睡。
反正什麼也不管了,他會把自己的媳婦帶回家的。
沈朝宗就把外套脫了,給她披上,背起來,往回走。
「你們看看蘇知青,真是命好,男人多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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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還要找歲數大的,小一點的不懂事,」
「難得人家官大,還知道疼人,我們家的狗屁本事沒有,還揚武揚威。」
「就是,男人就得有本事,」
蘇清歌回去也慢慢醒了,洗漱鑽進被子,就被他抱著親著,和他親熱一會,還沒有怎麼樣呢,就又趴在胸前睡著了。
弄得沈朝宗不上不下,又疼惜她,親著軟糯的小臉,抱著慢慢睡著。
熬了一段時間,人們也撐不住了,村長和小兵說,
「學習地也差不多了,要不一周兩次?大家睡不好,幹活沒精神,耽誤生產也是大事啊。」
「行吧,學習不能斷。」
「唉,好!」
蘇清歌高興啊,終於解放了。
有一個小男孩,端來一盆小魚,
「蘇知青,你還要魚嗎?」
「要的,」
趕緊換到木盆里,
「你想要換什麼?」
「我媽媽身體不舒服,我想換點紅糖,」
他沒有吃過紅糖,聽人說紅糖補身子,媽媽幹活累,想給她補補。
「行,我去拿,」
蘇清歌比較喜歡懂事的小孩子,而且一個人能弄到這麼多魚,想來是幾天攢下來的。
用紙包了一些紅糖,兩塊雞蛋糕,
「這個給你,」
「我要紅糖就行,」
「沒事,不要自己一個人下河,很危險的。」
「我知道了。」
拿著東西,飛快地跑了。
快要到家的時候,他加快了腳步,不能讓大伯家的大寶看到,藏到衣服下面,飛快地回家。
小男兒叫小偉,他的媽媽是李寡婦,今年也就二十幾歲,他男人進深山打獵,再也沒有回來。
一個人帶著孩子上工幹活,又趕上身子不爽利,就疼得躺在炕上。
「媽媽,你看我帶回來什麼了?」
「是紅糖,還有雞蛋糕,」
李寡婦坐起來,「小偉,你從哪裡來的?是不是做壞事了?」
「我沒有,我在河裡打了幾天的魚,攢著,跟蘇知青換的,」
「真的?」
「真的」,
李寡婦自然也知道蘇知青,長得漂亮,喜歡和孩子們玩,
「小偉,河邊危險,以後不許去了,」
「知道的,我都是在淺水,放的網子,收起來就行。」
「好孩子,」
小偉拿起一塊雞蛋糕,舉到媽媽嘴邊,
「媽媽你吃,」
李寡婦的眼淚就留下來了。
「咱們一起吃,」
「嗯」
「雞蛋糕真甜啊。」
沈朝宗從地里回來,蘇清歌正在清理小魚,好吃是好吃,真得是太麻煩了,
見到他,就知道救星來了,
「大叔,快來,」
聽著輕快的聲音,肯定是很需要他,
接過她手裡的活,仔細地收拾起來。
晚飯終於吃上了醬燜雜魚,和香酥的玉米餅。
吃得美,心情就很好。
主動到他身上,親親這,親親那,
看著她嬌俏的樣子,心裡歡喜,抱過來親地更深。
已經幾天沒有在一起了,積攢的情感都傾訴給她,
她就興奮又難耐地承受,
很漫長,她也沒有力氣了,身體都是淡淡的粉色,
他還在親她的一切,
「大叔,你真的變得強壯了,」
她體會到了,
「清歌,喜歡嗎?」
「好累啊,」
哄著她,大手撫摸著,才慢慢舒坦,睡著了。
早晨還要在他身上,膩膩歪歪一會,才會真得醒來。
鐵蛋又來找蘇清歌去摘黑天天,
「清歌姐,還吃嗎?」
「吃,去。」
這次帶個籃子,要不弄到草帽里,都不能要了。
一邊找,一邊摘,小偉也來了,
鐵蛋叫他,「小偉,這邊,」
他跑過來,
「鐵蛋,蘇知青,」
「你叫小偉啊,」
「嗯,」
三人一邊說著話,一邊摘,小籃子要滿了,
「太多了,吃不完,留著以後再摘,」
蘇清歌把黑天天分成三份,三人往回走,就遇見一群小孩子,領頭的是個小胖子,很少見的。
「小偉,把東西給我,」
小偉馬上把東西放到背後,
「你又要搶我東西!」
小胖子很囂張,
「搶你的怎麼了,你爹死了,我娘說了,你家裡的一切都是我的,你就應該跟你那個寡婦娘滾蛋,」
蘇清歌震驚,這哪裡是一個孩子說的話啊?
小偉的眼睛瞪得老大,滿臉的恨意,把黑天天扔到地上,就沖了過去,
鐵蛋也很講義氣,過去幫忙,兩個人跟他們五六個打起來了。
蘇清歌把籃子放下,去拉架,
「都別打了,別打了,」
打紅眼了,根本勸不住了,
手還被撓了一道子,是一個瘦瘦的小孩,怪蘇清歌總是給其他孩子糖吃,不給他們,
沒辦法了,蘇清歌大喊,「救命啊,」
上工的人才跑過來,小偉的媽媽也來了,看著流著鼻血的小偉,
「小偉,」
小胖子的娘也來了,
「你又欺負我們家的孩子?」
「胡說,是他們先欺負小偉的,」
鐵蛋也負傷了,
「有你什麼事,」
小胖子的娘罵罵咧咧,不依不饒,人也越來越多,
蘇清歌的暴脾氣,忍不了了,
「你問清楚怎麼回事了嗎?就罵人,」
小胖子的娘說,「蘇知青,有你什麼事?這麼大了,也幫著欺負小孩子。」
蘇清歌義正言辭地說,
「大領導教育我們說,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
「我們三個剛從山上下來就被他們一群人攔住,要東西,怎么小小年紀要當土匪,要剝削別人嗎?」
「我就不能管了嗎?」
眾人都佩服地看著蘇清歌,
一點孩子打架的小事,兩句話就上綱上線,成了批判運動了。
小胖子一群人不說話了,
他娘說,「你胡說,一個小孩子知道什麼?」
「哦?知道什麼?讓你的孩子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說!」
蘇清歌氣場全開,小胖子被鎮住了,
「我娘說,小偉的爹死了,他家裡的一切都是我的,讓他和那個寡婦娘滾蛋。」
啊!
「還有這樣當哥哥嫂子的,小叔子沒了,不說幫襯,想著占家產?」
「看她平時就沒少欺負李寡婦,」
李寡婦聽後站了起來,她原以為,只是小孩子之間的打鬧,平時都忍了,原來他們是這樣想的,
「大嫂,你們的良心都爛了嗎?小偉的爹是為了給一家人打肉吃,去的深山啊,」
「你們這樣說,不怕小偉的爹,回來找你們嗎?」
小胖子的娘慌了,「小孩子胡說的,胡說的,」
誰也不會信她了。
李寡婦也發起恨了,平時都讓孩子忍耐,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恨恨的眼神看著小胖子和他娘,
「告訴你們,再碰小偉一下,我拿刀剁了你們。」
小胖子嚇得哇哇大哭。
有一個壯漢,匆匆趕來,身材高大,又有些書生氣,他扒開人群,看著李寡婦和小偉沒有事,才稍稍放心。
李寡婦看了他一眼,他不敢上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