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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小狐狸精

  馬車緩緩行駛,離開了梁府,拐過了街道,辰王才淡聲開口,「你做的不錯,梁老夫人性子向來寡淡,能單獨留下你那麼久,看來是十分喜愛你。」

  蘇婉儀眉眼低垂,「老夫人慈悲,應只是覺得妾身可憐。」

  蕭沉風點點頭,「她可有再詢問箐蕎一事?」

  「不曾。」

  辰王,「日後若是問起,你應當知曉該如何說吧?」

  「王爺放心,妾身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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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沉風看她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滿意,「你留下那麼久,她都和你聊了什麼?」

  「也沒多聊,」蘇婉儀笑說,「只是今日在宴會上,老夫人透露了梁國公要娶妻的消息,不少夫人們爭先想要結親,留下了不少姑娘的八字,小像。」

  「梁老夫人要妾身陪她一起看看,哪家姑娘更出眾。」

  「哦?」辰王眸子深邃,「梁老夫人要給梁承言娶妻了?」

  梁承言和蕭沉鈺同歲,早就到了成親的年紀,只是先前不知為何,梁夫人一直不曾操辦,加之他自己也不著急,這才拖到了今日。

  但朝中,可早就有不少官宦盯著了。

  「你可知曉,梁老夫人最中意哪家的?」

  根本就沒看,蘇婉儀自然不知曉。

  「沒定,只是都看了看,梁老夫人說,梁國公性子沉悶,需得尋一個活潑些的姑娘才行。」

  辰王又問,「那都有哪些人家姑娘的小像,你總該記得一二吧?」

  蘇婉儀再次搖頭,「名字家族都在小像背面,梁老夫人並不曾給妾身看,妾身自也不敢妄言。」

  辰王皺了皺眉,眼中有明顯不悅,只是又轉瞬斂去了,「她肯同你說這個,就已極不容易了,你日後要更加勤勉,最好,能與她關係更親密一些。」

  蘇婉儀點了點頭,「王爺放心,妾身一定會的。」

  辰王又突然道,「這些日子若遇上老三,躲遠一些,他近幾日頗為反常,以免遭他暗算。」

  蘇婉儀抓著帕子的手緊了緊,面色如常的應下。

  「三弟身負重傷,就算有什麼壞心思,想來近日也難以施展。」

  「你不了解他。」辰王抬了抬手道,「總之讓你小心,小心些就是,切莫給本王惹了麻煩。」

  蘇婉儀壓下眸中譏嘲,再次應聲,

  馬車在辰王府門口停下,蘇婉儀跟在蕭沉風身後一同入府,遊廊盡頭,她本要回正院,蕭沉風卻道,「跟本王來書房一趟。」

  蘇婉儀福身應下,去到了前院書房。

  蕭沉風則吩咐人鋪紙磨墨,去了書案後執筆。

  不多時,他的心腹公公捧著一張小像,遞給了蘇婉儀。

  辰王,「這是朝中趙侯爺的幼女,容貌上佳,冰雪聰明,活潑好動,正符合梁老夫人對孫媳的要求。」

  「你挑個合適時機,在梁老夫人面前提一提,務必要促成此事。」

  畫像上女子與趙青舒有兩三分相似,雖未見過其人,但單是出身就令蘇婉儀十分厭惡。

  尤其是那雙和趙青舒如出一轍的眼睛,蘇婉儀定定望著小像半晌,才面色如常的移開視線,

  「梁國公婚事如此要緊之事,只怕梁老夫人未必會聽妾身的提議。」

  想讓梁承言娶趙家女,與他綁在一條船上,可真是好算計!!

  蕭沉風眉頭輕蹙,「事在人為,是否能成,不還是要端看你怎麼做嗎?」

  蘇婉儀依舊沒接,「梁家一直保持中立,只怕如此做,會引起梁老夫人不快,弄巧成拙。」

  「不要緊,你儘管去做就是。」

  成與不成,娶趙家女,如今都查不到他的頭上。

  若蘇婉儀能說服梁老夫人,娶了趙家女更好,父皇便是心生芥蒂,那也是對皇后母子。

  等日後反應過來時,也為時已晚。

  若不能說服,也損失不得什麼,「梁老夫人不會懷疑你的。」

  畢竟明面上,趙家並不屬於他的黨系,就算梁老夫人不選,也不會對蘇婉儀生芥蒂。

  日後,這層關係還能再利用。

  蘇婉儀拿著小像回了正院。

  陳婆子給其倒了杯茶奉上,目光掃了眼放在桌上的小像,「這畫上的姑娘是…」

  蘇婉儀喝了茶,就去了軟榻上歇息,「燒了吧。」

  陳婆子應聲,拿著小像正要出門,蘇婉儀卻又突然阻止,「等等。」

  她將小像要了回來,拿在手中看了好一會兒,才又遞換給了陳婆子,低聲交代了幾句。

  ……

  宮裡。

  嫻妃穿著一襲月白色常服歪在榻上,額頭上粘著一小塊白布,一副病弱美人的模樣。

  小宮女進殿稟報,「娘娘,王爺來了。」

  嫻妃睜開眼睛,沖身後給她捏肩的女官說,「告訴他,本宮就剩半口氣了,讓他去別處嚯嚯。」

  女官還不曾有所動作,珠簾便被掀開,某人坐在輪與上被小太監推進了殿中。

  「……」

  蕭沉縉行禮,「兒臣參見母妃。」

  「本宮讓你滾,耳朵聾了不成?」嫻妃眼睛重新閉上,似只是單純不想看見他。

  「兒臣前來探望母妃,前幾日牽累母妃了,不知傷口好了沒有。」

  嫻妃,「…」似聽不懂人話。

  「你下次再來,乾脆也別讓人稟報了。」

  一個流程而已,沒有任何意義,反正是厚顏無恥,趕也趕不走。

  蕭沉縉,「母妃這是哪裡話,該有的規矩,不能破。」

  嫻妃睜開眼睛看著他,淡淡的,涼涼的。

  母子二人一時誰都沒再開口,蕭沉縉目光落在了她額頭的白布上。

  「兒臣的傷都快結痂了,母妃頭上布還捂著呢,不知曉的還以為是磕個窟窿呢。」

  「……」嫻妃向來愛美,注重形象,聞言氣的一把扯掉了紗布,「用你管,你個不孝的東西。」

  若不是因為他,她至於如此,他哪來的臉嘲笑她。

  蕭沉縉目光落在了嫻妃原本光潔的額頭上,此時紗布拿掉,那裡已經結痂,還餘一道淺淺的痕跡。

  他定定看著,良久才移開目光。

  嫻妃重新靠回去,有氣無力,「說吧,又來幹什麼?」

  蕭沉縉,「母妃不是說,不管兒臣死活嗎?那日為何要拼命求他?」

  從小到大,她常說,「他是拖累,是麻煩。」她也真的做到了冷若冰霜,只要不牽連她,幾乎不聞不問。

  最有良心的時候,也不過是在他挨過打之後,派人將他接到她宮裡看太醫,她卻極少露面。

  嫻妃翻了個白眼,「你和那兩個爭了一半突然死了,本妃豈不就成了粘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

  蕭沉縉眸子微斂。

  從小到大,他都不曾從嫻妃口中聽到母慈子孝的話…

  如今聽到什麼,也都不覺意外。

  他從袖中掏出了一個小瓷瓶,扔在了嫻妃所在的軟榻上,「去疤藥,你可以試試。」

  女官撿起來遞給嫻妃。

  嫻妃拿在手裡,「算你有良心,」

  「你身子如何?不會落下什麼後遺症吧?身有隱疾之人可是做不了皇帝的。」

  「若不行,就提前謀劃回封地去。」

  「死不了。」蕭沉縉淡淡說。

  母子二人再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這種交談與關心的方式侍奉的下人們早就見怪不怪了。

  女官給蕭沉縉奉上了盞茶。

  嫻妃命人取來了銅鏡,對著鏡子塗上蕭沉縉帶來的藥膏,又拿紗布重新蓋上,才開口,「小狐狸精那日對你說了什麼,讓你改變了主意?」

  蕭沉縉喝茶的動作一頓,目光陰陰的瞟向嫻妃。

  「母妃方才的用詞,兒臣會如實轉告於她,以防成為下一個被滅口之人,母妃近些日子,切要多加小心。」

  嫻妃,「……」

  一對小癲子,沒一個正常的,她也不知造了什麼孽,攤上這麼對黑心瞎肺的夫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