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上午很快過去,摺子沒批閱幾本,依舊高高的摞在書案上,二人卻也不曾閒著。
唇都透著幾分微腫,蘇婉儀被蕭沉縉禁錮在腿上,始終不讓起身,像極了一對恩愛夫妻。
夫忙碌,妻陪同,夫唱婦隨。
蘇婉儀從不曾體會過這般…待紅衣來傳午膳,才覺時光飛逝。
紅衣和陳婆子極有眼色,放下午膳後,二人便立即退了出去,在門口守著。
屋中,某人非要緊挨著坐,蘇婉儀碗中的吃食摞的小山一般,連魚刺都是挑好的,只是某人顯然技藝不佳,好好的魚硬是搗鼓成了碎糊糊。
蘇婉儀看了幾息,又轉頭去看蕭沉縉。
「第一回,你湊合吃,回去我練練。」
蘇婉儀抿了抿唇,沒有言語,低頭夾起魚一點點送入口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
很鮮美,很可口。
蕭沉縉在一旁看著她吃,「辰王府的廚子做魚手藝不怎麼樣,待回了縉王府,讓廚子給你做更好吃的。」
他的「回」讓蘇婉儀眼睫輕顫。
帶著幾分笑道,「早上時,你還說廚子手藝極好,味道不錯來著。」
「早膳確實不錯,本王的確喜歡。」他沖蘇婉儀抬起了手,後者連忙閃身躲開,「用膳呢,別鬧。」
一頓飯,蕭沉縉幾乎無微不至,每道菜都會給蘇婉儀夾一些,自己卻極少動筷,只是盯著蘇婉儀吃。
蘇婉儀被他看的極不自然,「若實在不合你胃口,我讓廚房做份早膳得樣式送來。」
「不必,尚能入口。」
蕭沉縉詢問,「你吃好了?」
蘇婉儀點了點頭,便又被蕭沉縉拉著去了書案後,恢復了起先的姿勢膩在一起。
蘇婉儀有些抗拒,「不成,一會兒紅衣和陳婆子進來會看到的。」
「她們不是你的心腹嗎?看到便看到了,本王又不是見不得人。」
「……」
豈止是見不得人,若是被人瞧見他在這,驚掉人的下巴都不為過。
但蘇婉儀也沒有繼續掙扎,既是做了決定,那便的確沒什麼好隱瞞的。
不多時,紅衣與陳婆子進來收拾碗筷,陳婆子倒是面色自若,獨紅衣,愣在了門口,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幸虧陳婆子提早關上了房門。
陳婆子目不斜視,收拾了桌子,福了福身,轉身就走。
偏紅衣,魂歸天外,依舊愣在那。
陳婆子用手臂戳了戳紅衣,紅衣才猛然回神,又倏然對上了蕭沉縉投來的冷淡目光,她渾身一個激靈,手腳並用的退了出去。
「你這小丫頭,腦子似不怎麼好使。」
蘇婉儀,「……」
「她腦子不笨,只是被嚇到了。」
蕭沉縉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了一口,「小東西,你倒是護短。」
接下來的時間,二人依偎在一起,批閱那些公文,蘇婉儀才算真正見識了朝堂黑暗。
也同樣掌握了縉王府不少情報以及暗樁。
甚至,蕭沉縉和朝中幾位重臣都有往來,人力甚至可以說四通八達。
如此行徑,若是讓皇帝知曉,足夠摧毀所有的父子之情,賜其死罪了。
蕭沉縉還特意將其中一本摺子指給蘇婉儀看,「記住他的名字,他身居要職,是本王的人,也是本王最重要的一步棋,若有朝一日,你要告本王,就將他的名字說出去,許能換你脫身。」
「……」
蘇婉儀目光定格在那個名字上,心湖浮浮沉沉,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有大好前程,為何要效命於你?」
「自然是因為本王給了他想要的東西!」
蘇婉儀點了點頭,還輕輕的笑了下,「人家對你忠心耿耿,你可倒好,如此輕易就把人推了出去。」
她昂頭,注視著他,「我說過,只要你不害我,我絕不會出賣於你。」
「你自己做了錯事,卻還要連累你部下的生死。」
他給她的這個情報,若傳揚出去,足以重創縉王府,甚至是要他性命了。
蕭沉縉一下下輕撫著她的髮絲,「因為你說的可能,不會發生,本王又有何懼?」
蘇婉儀未語,二人深深凝望著彼此,少不得片刻糾纏。
最終,還是蘇婉儀執意離他遠一些,摺子才總算是消減了下去。
和往日一樣,沒人前來打擾,正院中安安靜靜,唯一不同的,便是屋中多出來的那個人。
甚至令蘇婉儀有幾分恍惚,她歪在軟榻上,手中執著書,目光卻是落在書案那,屢屢出神。
總覺眼前一幕有些不真切,似一汪清湖,一碰就碎開。
又想著,若他所言能成真,那將來的某一日,他們是否真能如此光明正大的相處??
同正常夫妻一般,寧靜和諧。
許是感受到她視線,某人停了筆,抬眸看了過去,眸光溫潤的不像話,沖她勾了勾手指。
蘇婉儀斂神,「幹什麼?」
「看你瞧的入迷,不若來本王身側,一次看個夠。」
「……」蘇婉儀剜了她一眼,繼續拿起書翻閱,「自作多情。」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蕭沉縉依舊在處理公文,絲毫沒有要離開的跡象。
書房門突然被敲響,紅衣的聲音傳了進來,「王妃,管家來了,說是有事稟報。」
蘇婉儀合上書,朝蕭沉縉所在的位置看了幾眼,思索幾息,開口,「讓他進來。」
管家是蕭沉縉的人,看見也沒關係,對她只有益處,且他若常常在此,管家自會盯緊了王府中動向,隨時回稟,也好防範。
片刻後,房門打開,紅衣領著管家進了屋子,紅衣低著頭,不敢亂看,來到了軟榻前。
蘇婉儀端莊坐著,詢問,「何事?」
「回王妃,是禮部尚書王家,送來了請帖,明日在府中舉辦宴會,請王妃前往。」管家將一個燙金請帖遞給了蘇婉儀。
蘇婉儀接過打開,眉心蹙了蹙,「什麼宴會?」
京中大族舉辦的宴會不少,名頭也五花八門,但不同的宴會名頭,能看出主家意圖以及深意。
這位王大人,蘇婉儀沒什麼印象。
管家抬眸看了眼蘇婉儀,似有幾分欲言又止,「據說,是皇上要求舉辦的,王家祖上有一先帝御賜匾額,讓朝中文武大臣們前往參觀的。」
「京中叫的上名號都會參加,包括皇親國戚。」
蘇婉儀一聽,神色立時鄭重了幾分。
如此浩大,只是為了參觀一個匾額…
她沉默了幾息,總覺得其中似有幾分貓膩。
「可還探聽到旁的什麼消息?」
「這……」管家張了張嘴,面露難色。
蘇婉儀皺眉,「怎麼,不能說?」
管家嘴緊抿著,過了幾息,他正要開口,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將其打斷。
「參觀一個破匾額而已,你若不願去便不去,沒什麼要緊。」
蘇婉儀沒有做聲,管家卻是驚得不輕,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險些原地倒下。
他轉身,往聲音來源的地方看去…
他英明神武的主子,就端坐在那裡,看向他的目光陰沉至極。
管家揉了揉眼,人還在,他又用雙手使勁揉,這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當真是主子!!
主子他青天白日……
不及震驚,管家只覺晴天霹靂,尤其是主子那令人頭皮發麻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他立即跪地,低聲行禮,「屬下參見主子。」
好半晌,蕭沉縉才溢出一聲輕應。
蘇婉儀看了眼依舊伏在地上的管家,讓他起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