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完錢,紅衣收入荷包中,和蘇婉儀先一步離開了鋪子,
掌柜的拿著銀子,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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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沉縉側眸瞥向他說,「你家少東家特意交代,要全部換成銅板串好,送去他府中。」
掌柜的聞言一怔,面色立即肅然起來,應下。
想著莫非是自家少東家和縉王的什麼暗號??
待人離開,他立即按照蕭沉縉吩咐,帶著銅板去了梁承言的私宅。
那時,天色已經略微黑沉,書房中,平安正拱手稟報,「大人,已經將梁雅都安置好了。」
梁承言淡淡應了一聲,手中翻閱的,正是梁夫人曾給梁雅在本家選定的夫婿一家卷宗。
燭火下,他看的極其認真,似乎生怕漏掉了什麼。
平安說,「屬下派人去打聽了那戶人家,那家的情況只怕遠不如卷宗上所言…」
梁承言抬手打斷了平安的話。
一個而立之年卻尚未娶妻的富戶,在地方上出現的可能幾乎為零,且如此人家,稱之為地頭蛇亦不為過,這種家族,又怎會輕易娶外來女。
如此淺顯的東西,也只有他那不食人間煙火的娘看不明白了。
時至今日,她都不懂,大家族中的同氣連枝與門第之別。
「既是梁夫人看重,那便…務必幫她達成所願。」梁承言放下卷宗,對平安說道。
平安看著那捲宗,又看了看梁承言,微微點頭應了下來。
大人這隻怕不是讓夫人去頤養天年,而是渡劫還差不多。
若那戶人家真如他們所想,於梁雅而言,怕是還不如去流放。
燭火跳躍,映照著書案後梁承言神色難辨的臉,他再次交代,「都儘快準備好,便送夫人和梁姑娘上路吧。」
想來,他那所謂的娘,也早就等不及了吧。
平安再次點頭應下,正此時,傳來了幾聲急促的敲門聲,平安走過去拉開了門,不一會兒沉著臉折回。
「大人,出事了,蘇夫人死了。」
梁承言聞言神色一頓,抬眸看了眼平安,面色卻很平靜,「嗯,什麼時候死的?」
「白日裡,在京郊。」平安仔細的敘述了一遍情況與蘇夫人的死狀,「大人,可要追查?」
梁承言指尖在桌案上輕點了點,「一刀斃命,動手之人應該是個殺人的老手,且十分張狂。」
平安贊同的點頭,「屬下這便派人去查。」
「查什麼?」平安正欲轉身,梁承言的聲音淡淡響起,「御林軍整日無事可做嗎,什麼雞毛蒜皮的事都要管?」
「???」平安有些怔愣。
不管嗎?
以前莫說是和梁家有關係得蘇家,就算是陌生人,大人也不會說出此類話的。
梁承言說不管,他身為下屬,自然站著沒敢動。
「指望大理寺那群廢物,只怕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提及大理寺,梁承言似乎極輕的笑了下,抬眸看向平安的眼神仿若在看一個傻子。
「讓看家狗去咬它主子?」
「……」這句話平安聽懂了。
大理寺剛在縉王的謀算下換成了他自己的人,大人的意思是,殺人的是縉王殿下。
平安短暫呆了片刻,抿了抿嘴,「大人說的是,那咱們還是別管了吧。」
鈺王前車之鑑在那,縉王殿下戰鬥力委實非同一般,這種雞毛蒜皮,和他作對不值當。
「屬下看蘇家那婦人,一臉刻薄相,也該殺。」
他腦子不笨,立即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彎彎繞,縉王和蘇家沒有過節,有過節的是姑娘,而姑娘和縉王關係又非比尋常。
縉王殿下,十有八九就是姑娘的一把劊子手,怪不得大人不讓細查。
他的腦子,到底是比不上自家大人。
思及此,平安狠狠罵了句,「那婦人,如此歹毒,死不足惜。」
他家姑娘也是個硬茬子,日後要小心謹慎些才是,千萬莫將人給得罪了。
梁承言淡淡應了一聲,腦海中浮現的,是那夜在辰王府時,蘇婉儀冷然冰冷的言語。
片刻後,他突然站起身,「走吧,將這個消息,帶給梁雅,蘇夫人畢竟是她母親。」
主僕二人就要離開,書房門卻再次被敲響。
來人正是成衣鋪子的掌柜,只是梁承言對他並不熟悉。
「你是何人?」平安皺眉問。
掌柜的伏在地上,「回少東家,小人是國公府產業中一家成衣鋪子的小掌柜,貿然來此,有事稟報,望少東家見諒。」
梁承言對府中這些私產並不了解,也從不過問。
他和梁國公都身在朝堂,國公府所有的一些宅子鋪子,也都是老夫人以及他娘的一些嫁妝。
聞言,他重新回了書案後坐下,目光先是投向了平安。
平安詢問了那掌柜幾句,確定了身份,對梁承言點了點頭。
梁承言目光卻是落在了掌柜的手中拎著的一串銅板上,「你拎那麼多銅板做什麼?」
掌柜的看看手中東西,抬眸看看梁承言,嘴張了又張,面色有幾分尷尬難堪。
平安在一旁訓斥,「大人問你話,便照實說。」
掌柜的只好將今日事大致說了一遍,「小人手中的銅板,正是縉王殿下的買衣錢,說是和少東家說好的,特意囑咐小人給您送來。」
他擔心二人私底下是有什麼暗號,馬不停蹄就來了。
平安自然知曉自家大人從不曾和縉王殿下說過什麼衣服的事,且依照縉王殿下秉性,多數是一個子都不給,莫說是銅板。
所以,平安也覺得其中有什麼貓膩。
「縉王府中不是有京城最有名的繡娘嗎,怎麼突然去外面買衣服穿了?」
梁承言沒答,問掌柜的,「和他一起去的那姑娘,你可認識?」
掌柜的搖了搖頭,「縉王殿下護的緊,小人沒瞧見。」
他又突然想起了辰王,便將二人起了衝突之事也敘述了一遍。
梁承言聞言,放在書案上的手豁然收緊,神色明顯的緊張,「你確定,辰王不曾瞧見那姑娘?」
「小人確定,縉王殿下當時就擋在那姑娘身前,瞧著一副隨時都要動手的架勢,二人爭執了幾句,辰王就給氣走了。」
聞言,梁承言微微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