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時,他目光一直落在蘇婉儀身上。
蘇婉儀面色有些冷。
她知曉是梁家人做的,她以為會是梁夫人,也以為會是梁國公……
失望嗎?也談不上,畢竟,她從未對梁承言抱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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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從不曾接觸過得血緣妹妹,和一個屋檐下,相處了十幾年的妹妹,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只是她很不喜歡,梁家人的虛偽。
「如此,便有勞王爺了。」
蕭沉縉笑了笑,「小事一樁,嫂嫂客氣了,只是要在梁承言眼皮底下殺人,恐是要費番功夫,嫂嫂要如何感謝本王啊?」
不是說了小事一樁嗎?
不過梁承言向來難纏,身後還有一個梁國公府倚仗,與他對上確實風險極大。
「王爺想要什麼感謝?」蘇婉儀問。
蕭沉縉笑了下,起身傾身靠近,「那就端看嫂嫂的誠意了,本王為了嫂嫂,可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
「……」
他的眼神過於炙熱,只是幾息,蘇婉儀就趕緊移開。
「你知曉的,我手中沒有籌碼,也沒有第二個硯台可以送你。」
「誰說沒有。」蕭沉縉突然抬手,撫在了蘇婉儀耳垂上,「在本王心裡,嫂嫂便是最大的籌碼。」
蘇婉儀心不受控制的亂跳,臉頰紅的厲害,她趕緊將他手推開,「你能否正經些?」
「本王在回答嫂嫂方才的問題,」他繞過桌子,來到了蘇婉儀身前,倏然彎下腰,「本王來告訴嫂嫂,最想要的感謝是什麼……」
不及蘇婉儀張口,男子清雋的五官便陡然壓了下來,一貫的強橫,不給絲毫掙扎的機會,他一手托著蘇婉儀後腦,姿勢極其的刁鑽。
蘇婉儀身子後仰,腰身的柔韌被展現的淋漓盡致,一雙眼睛睜大看著微閉著眼的男子。
這人,簡直是猖狂至極。
兩刻鐘後,蘇婉儀沉著臉坐著,蕭沉縉站在她身後,給她重新梳理亂了的髮髻。
「嫂嫂放心,本王手藝極好的。」
蘇婉儀撇開臉,不耐煩搭理他,更是無言以對。
撇清關係的話她已經說了無數遍,奈何對某人根本起不到絲毫作用。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頭頂的人才終於忙活完,他繞到蘇婉儀身前端詳了片刻,伸手將她右側的一個髮髻往後推了推。
蘇婉儀皺眉,「是不是又歪了?」
蕭沉縉搖頭,「沒有,已經掰正了。」
「……」
他盯著蘇婉儀看了半晌,滿意的點了點頭,似乎對自己的手藝極為認可。
蘇婉儀抬手摸了摸,表示懷疑。
便見他突然從胸口掏出了一面小鏡子,照給蘇婉儀看,「不信你自己看。」
蘇婉儀左照右照,又新奇的摸摸頭髮,抬眸納罕的看眼蕭沉縉。
除卻右側髮髻有一點點歪,其餘確實很好。
誰能相信,這是堂堂縉王殿下梳的發。
蕭沉縉面上揚起一抹得意。
蘇婉儀壓下小鏡子,突然詢問,「你怎麼會梳女子髮髻?」
她眼中都是狐疑,莫非這人有什麼特殊癖好不成。
蕭沉縉,「本王自幼就無比聰慧,上次給你梳過一回,便無師自通了。」
他自然不會承認,因為那個歪了的髮髻,這段日子他在王府中對著鏡子時常折騰自己的頭髮,才終於學有所成。
對他的聰慧,蘇婉儀沒有任何懷疑的點了點頭,不吝嗇誇讚,「真厲害。」
蕭沉縉揚眉,得意非常,「那是自然。」
蘇婉儀又摸了摸髮髻,「我看以後別喚你縉王殿下了,喚縉婆子更貼切些。」
再練上幾次手,都要趕上陳婆子了。
蕭沉縉臉一黑,伸手去掐她的腰,「有膽再給本王說一遍。」
蘇婉儀立即笑著躲開,卻終不及男子動作快,手臂一撈就給禁錮在了懷裡。
對他脾性深有了解的蘇婉儀立即低聲認錯,「是我的錯,王爺恕罪。」
蕭沉縉,「怕什麼,本王還能吃了你不成,本王當婆子,以後好生侍奉嫂嫂如何?嗯??」
那聲「嗯」語調拖的極長,蘇婉儀只覺半邊耳朵都要麻了。
偏男子一個勁兒的撓她,蘇婉儀極力忍著酥癢不敢笑,就怕讓外面的鈺王聽見。
紅衣就是這個時候醒來的,她迷迷糊糊坐起身子,看著這一幕,腦子似陷入了短暫的宕機中,呆呆愣愣的看了半晌。
眼睛閉了睜,睜了閉,還是不相信的她重新躺了回去,閉上眼睛幾息,又重新睜開。
誤以為是方才醒來的方式不對,或是在做夢。
蘇婉儀也發現了她,笑容僵在了臉上,立即使盡全力將蕭沉縉推開。
二人的目光和地上紅衣的目光對上。
紅衣在某人眼中看到了自己昏倒前同樣的深沉銳利,心一涼,乾脆閉上眼睛繼續裝睡。
那種全身酥麻,瞬間沒了意識的感覺,她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
蕭沉縉對紅衣的識趣還算滿意,扯了扯蘇婉儀衣袖,「她方才夢遊了,人又睡著了。」
言外之意是,想繼續方才的歡鬧。
蘇婉儀側眸瞪了他一眼。
「不是還要殺人嗎,時間不早了,再不走,就趕不上了。」
她怎麼能讓蘇夫人活著離開,給梁雅將其救出,逃出生天的機會呢。
「……」蕭沉縉臉上的笑慢慢散去,點了點頭,「那好吧,依嫂嫂。」
他今日,也算已解了相思之苦。
「如本王這般不辭辛苦,又順從聽話的男子可是世間罕有,嫂嫂可要好生珍惜才是。」
蘇婉儀,「……」
她認同此話,但表面上,只裝作什麼都沒聽見。
紅衣還躺在地上裝死,蕭沉縉從她身旁過時,還不輕不重的踢了她一腳。
她立刻不裝了,趕緊爬起來躲到了蘇婉儀身後。
縉王的殘暴她是見識過得,很怕他像打辰王一樣,一腳將她踢成殘廢。
……
鈺王等了半晌,雅間門終於動了。
可走出來的卻不是蕭沉縉,而是一對主僕,女子低著頭,以帕子捂著半張臉,根本就看不見面容。
鈺王眯著眼睛,死死盯著女子離開的背影,隱隱覺得有絲熟悉,卻又實在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陳姑娘也一臉驚訝,「出來的怎會是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