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一臉理所當然。
「您在主峰廣場,當著宗主和數千弟子的面,親自點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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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攤開雙手,「既然您把我帶到了寒月峰,那您自然就是我的師尊。」
蘇清寒看著眼前這個男子。
她活了數百年,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她抬起右手,「你以為,我不敢殺你?」
林辰不退反進,目光下移,落在蘇清寒左手的玉佩上。
「呀。」林辰面露驚喜。
他突然向前邁出半步。
伸手,從蘇清寒掌心將玉佩拿了過來。
手指觸碰到蘇清寒冰涼的掌心,一觸即分。
蘇清寒愣住了,她本能地想要發作,卻發現林辰的動作極其自然,毫無靈力波動,完全是凡夫俗子的做派。
林辰將玉佩揣進懷裡。
「這個玉佩是師尊送徒兒的見面禮吧?那徒兒就收下了。」
林辰雙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多謝師尊厚愛。」
大殿死寂。
蘇清寒看著眼前這個把死皮賴臉發揮到極致的少年。
怒火在氣海翻騰,但緊接著,她卻不怒反笑。
這一笑,猶如冰山雪蓮綻放,絕美,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周圍空氣中的水分瞬間凝結,化作細小的冰晶簌簌落下。
林辰看著她的笑容,只覺得後背汗毛倒豎,頭皮一陣發麻。
這娘們笑得也太瘮人了。
「你叫什麼名字?」蘇清寒語氣平緩,聽不出喜怒。
「林辰。」
林辰老老實實回答。
這時候編假名純屬找死,剛才在廣場上宗主已經當著幾千人的面喊過他名字了。
蘇清寒嘴角的弧度冷了幾分:「還說不是你。你那玉佩上的『辰』字,作何解釋?」
林辰面不改色,雙手一攤:「冤枉啊師尊。
趙辰,李辰,陳辰,王二辰……天底下帶辰字的人多了去了。
您撿到個玉佩就說是我,這純屬湊巧。」
蘇清寒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足足三秒。
大殿內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林辰感覺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呼吸都變得艱難。
「哦?」
蘇清寒微微點頭,收回視線,「那是本座不嚴謹了。」
林辰心裡咯噔一下。
這女人不按套路出牌,正常情況不該是直接動手搜魂,或者嚴刑逼供嗎?
蘇清寒斂去笑容,月白長裙無風自動。
她緩緩走下台階,玉足踩在地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她來到林辰面前半尺處停下。
一股清冷的幽香鑽進林辰鼻腔,帶著極具侵略性的威壓。
「只要你老實交代。」
蘇清寒居高臨下俯視著他,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我不會拿你怎麼樣。我只想知道,昨夜的具體情況。」
林辰腦子瞬間宕機。
這女人什麼情況?
他眼珠子轉得飛快,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林辰心中料定,這女人絕對已經百分百確定昨晚的人就是他。
那她現在搞這一出想幹嘛?
難道昨晚雙修,她不僅沒吃虧,還得了什麼好處?
林辰回想起昨晚那股精純的陰寒之氣,自己一個鍊氣二層都能藉此秒殺鍊氣五層的王騰。
化神期大能的變化,絕對更大!
既然她都把話挑明了,再硬扛下去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林辰當機立斷。
順著坡,趕緊下。
「噗通!」
林辰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在青石地板上。
他猛地向前一撲,雙手死死抱住蘇清寒筆挺修長的大腿。
「師尊!徒兒錯了!」
林辰扯著嗓子乾嚎,臉頰緊緊貼著那柔滑的月白裙擺,
「那晚,真的是誤會!絕對不是徒兒的本意啊!
徒兒只是喝多了走錯房間,是您先動的手!
徒兒一個鍊氣二層,哪裡反抗得了化神期大能的霸王硬上弓啊!」
大殿內迴蕩著林辰的哀嚎。
蘇清寒身體猛地一僵。
自她修道以來,百年歲月,陌生男子,誰敢離她三尺之內?
一股莫名的燥熱混雜著羞憤,順著掌心直衝腦門。
蘇清寒白皙絕美的臉頰上,頓時染上一層紅暈。
轟!她體內靈力不受控制地激盪開來。
一層厚厚的冰霜以蘇清寒為中心,呈放射狀向四周瘋狂蔓延。
大殿內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以下。
「鬆手。」蘇清寒聲音冰冷,林辰被這股恐怖的氣勢震得渾身一哆嗦,骨頭縫裡都透著寒氣。
他立刻意識到自己玩大了,趕緊把玉佩塞進懷裡,雙手舉過頭頂作投降狀。
「不好意思,失誤,失誤……」
林辰乾笑兩聲,腳下抹油般往後退了三大步,拉開安全距離。
蘇清寒死死盯著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當場一掌拍死他的衝動。
她必須弄清楚,昨晚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的純陰之體是怎麼破的,體內的寒毒又是怎麼被壓制的。
「說,昨晚到底是怎麼回事?」蘇清寒語氣森寒,「在敢胡言亂語,我先廢了你下面!」
林辰被嚇了一跳,心裡直打鼓,面上卻裝得委屈至極。
「師尊,您這話就不講理了。」
林辰挺起胸膛,大聲抗議,「昨晚在清風客棧,明明是您霸王硬上弓,把我拽進被窩的。
今天在主峰廣場,又是您當著全宗的面把我帶回來的。
怎麼現在提上裙子就不認人了?」
蘇清寒瞳孔猛地收縮。
大殿內的冰霜瞬間停滯。
「你說什麼?」
蘇清寒上前一步,恐怖的威壓直接壓在林辰肩膀上,「什麼霸王硬上弓?」
林辰只覺雙肩一沉,雙腿發軟差點跪下去。
但他咬著牙死撐,這時候絕不能露怯。
「師尊,難道您全忘了?」林辰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蘇清寒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林辰看懂了那個眼神,這女人是真的斷片了。
機會來了。
林辰清了清嗓子,開始瘋狂輸出:
「昨晚,我喝了點酒,走錯房間。
剛躺下,您就從後面抱住我。」
蘇清寒眉頭緊鎖。
「我當時奮力掙扎,誓死捍衛清白。」
林辰說得大義凜然,「可您倒好,直接把我按在床上。我一個鍊氣二層,哪裡反抗得了您這種大能?」
「然後呢?」蘇清寒聲音發顫。
「然後?」
林辰嘆了口氣,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樣,「然後您就開始撕衣服……」
蘇清寒呼吸急促起來。
她今早醒來,確實看到滿地碎布條。
「我拼命喊救命,讓您冷靜。
」林辰越說越來勁,眼神里透著三分無辜七分幽怨,「結果我越掙扎,您就越興奮。您不僅更用力,而且叫得很歡……」
「住嘴!」
蘇清寒尖叫出聲。
蘇清寒臉紅到耳根,連帶著修長的脖頸都泛起一層驚人的粉紅。
她胸口劇烈起伏,月白長裙下的曲線驚心動魄。
「你再敢亂說一個字,我先撕爛你的嘴!」
蘇清寒咬牙切齒,右手猛地抬起,距離林辰的額頭只有半寸。
手上刺骨的寒氣割破了他的皮膚,滲出一絲血珠。
林辰立刻閉上嘴,站得筆直,雙手緊緊貼在褲縫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娘們兒真急眼了。
大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蘇清寒看著林辰,手腕微微發抖。
她實在不能接受自己做出這麼荒唐之事。
堂堂寒月峰峰主,化神期巔峰大修士,青雲宗無數男修仰慕的冰山仙子。
竟然在客棧里,對著一個鍊氣二層的雜役弟子霸王硬上弓?還……還叫得很歡?
荒謬!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她一世英名,絕不相信林辰說的這些鬼話。
可是……
蘇清寒閉上眼睛,腦海中努力回想昨夜的畫面。
一片空白。
昨夜是月圓之夜,《寒月心經》寒毒徹底爆發。
她痛不欲生,下山買了烈性靈酒。
靈酒入喉,酒氣與寒毒在體內劇烈衝突,導致靈力徹底紊亂。
她只記得自己渾身發燙,仿佛置身火爐。
再然後,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醒來時,便是滿地狼藉,衣不蔽體。
以及,破掉的純陰之體。
蘇清寒猛地睜開眼,目光複雜地盯著眼前的林辰。
這小子雖然滿嘴跑火車,但有些細節確實對上了。
如果真的是他幹的,那他剛才說的那些畫面……
蘇清寒只覺一陣氣血上涌,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她堂堂化神大能,竟然把一個鍊氣期的小子給睡了,而且還是主動的。
殺了他。
這個念頭在蘇清寒腦海中瘋狂叫囂。
只要殺了他,這件醜事就永遠沒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