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章 你希望我走嗎

  第6章 你希望我走嗎

  池綰面上的表情一僵,她不是背對著他的嗎,他怎麼知道的?

  陸淮之漫不經心地從副駕駛的後視鏡里掃了她一眼,眉梢挑了下。

  當然,池綰也注意到了,她拉平唇角,關上了車窗。

  今天出了這場鬧劇,毀了原本的聚會,她現在笑,好像有些不合時宜。

  她尷尬地搖了搖頭:「就是覺得今晚的星空很美。」

  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

  陸淮之沒應聲。

  池綰悄悄鬆了口氣,接著看向窗外,下一秒她眼睛驀地瞪大。

  因為今天根本就一顆星星都沒有!

  她這藉口找的實在太過整腳,不過陸淮之在專心開車,應該沒注意看天空吧?

  對,肯定沒有。

  畢竟誰會開著車看天空啊。

  池綰低頭,假裝很忙的擺弄著自己的包。

  「今天沒有星星。」男人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池綰臉紅了一下,低著頭沒吭聲。

  「綰綰,怎麼連撒謊都不會?」

  男人帶著玩味的嗓音驟然撞進耳廓,池綰白皙的臉頰噌一下就紅了個徹底,連帶著耳根也泛起了滾燙。

  陸淮之偏頭看著女人紅彤彤的臉,輕輕勾了下唇角,繼續逗她:「今天懟人懟得開心嗎?」

  池綰閉了閉眼,他果然聽到了,他不會以為她是一個見誰懟誰的沒素質的人吧?

  「你都聽到了?」

  陸淮之:「沒有,只聽到了一點。」

  池綰想了想,還是解釋了一句:「我懟她,是因為她先沒禮貌,我平時都不懟人的,不過不好意思,毀了你們朋友間的聚會。」

  「不用道歉,你沒做錯什麼,而且我和任靈樞之間什麼都沒有,以後也什麼都不會有。」

  池綰漂亮的眼睛有些呆愣,臉上驚訝表情絲毫不掩:「呃?」

  他————是在和她解釋嗎?

  趁著紅燈的間隙,陸淮之偏頭看著她。

  女人臉頰還紅著,一雙水潤的桃花眼微微睜大,似乎對他的話非常錯愕。

  他笑了下,今天還真是沒白來,他倒是發現了他老婆的另外一面,原來他眼中溫順乖巧的小白兔,也有不為人知的一面,不過卻意外的可愛。

  陸淮之偏頭看著她,勾了下唇:「聽到了嗎。」

  池綰臉上的錯愕褪去,巴掌大的臉上盪開了一個清淺的笑,她小幅度的點了點頭:「哦,好。」

  「不過,你撒謊的技術欠佳。」

  "

  池綰臉上的笑一僵,臉更紅了,她胡亂地從打開的包里掏出一盒草莓軟糖,飛快拿出一顆塞到了陸淮之嘴巴里。

  微涼的指尖接觸到柔軟的唇瓣,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她指尖動了動,捏著糖的手指微微後縮。

  半秒鐘後,指尖一空,陸淮之咬走了那顆糖。

  和男人唇瓣接觸到的皮膚瞬間傳來陣陣酥麻感。

  池綰飛速地將手收回,垂下眼睫,磕磕絆絆地說道:「這糖、味道很好,我新買的。」

  舌尖傳來絲絲縷縷的清甜草莓味,陸淮之咬了下糖,偏頭注視著她。

  女人縮在副駕駛,睫毛低垂,纖長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所有情緒,可紅透的耳尖卻出賣了她。

  車外傳來一聲短暫的鳴笛聲,紅燈結束了。

  陸淮之不緊不慢地收回了目光,啟動車子:「味道確實不錯。」

  車子繼續行駛,車廂內重新陷入安靜。

  池綰小心翼翼地抬眼,偷偷地看了他一下。

  男人握著方向盤,神色認真,剛剛的事並沒有給他造成影響。

  她和陸淮之的肢體接觸基本都在床上,在床下的時候,基本沒有,這還是第一次。

  不過這也算不得什麼親密接觸,對於夫妻來說,不過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是她自己心懷鬼胎。

  「看我幹什麼?」

  池綰有些尷尬地收回了目光,搖頭:「沒事。」

  今天一天幾乎匯聚了她這26年所有的社死時刻,她從來沒在陸淮之面前這麼丟人過。

  不過想到一會兒陸淮之就出差了,池綰又放下了心,等他回來,這件事應該就忘得差不多了。

  十分鐘後,車子停在地庫。

  陸淮之是準備了婚房的,不過那是棟莊園別墅,離池綰上班的醫院太遠了,所以為了池綰上班方便一點,兩人便一直住在這裡。

  池綰率先下了車,剛想和陸淮之道別就見他也跟著下了車。

  他不是要去出差麼,可能是上樓拿東西?

  她抿了下唇,指尖按了電梯。

  兩人一起上了樓,回家,換鞋。

  池綰有些潔癖,從外面回來習慣先洗一下手,所以進門後她便直奔了衛生間。

  出來後,她下意識看向門口的位置。

  男人的皮鞋竟然還在。

  池綰眨了眨眼睛,難不成他東西還沒拿完嗎?

  她站在原地猶豫了一秒,抬步走進了臥室。

  房間內靜悄悄的,並沒有人。

  她皺了下眉,面上浮現出淡淡的疑惑,難不成是走了?

  「在找什麼?」

  低沉的嗓音在身後響起,慵懶又帶著幾分戲謔。

  池綰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陸淮之站在她身後兩步遠,身上的衣服已經換成了淺色的家居服,他懶懶的倚著衣帽間的玻璃門,單手隨意的插在褲子口袋中,眉眼散漫。

  他根本沒走!

  他剛剛是去換衣服了!

  池綰乾咳一聲,眼神在他的家居服上停頓了半秒鐘,乾巴巴的問:「你不走了?」

  男人挑眉,緩步上前,一點點的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最終在她身前站定。

  陸淮之微微俯身,視線與她平齊,深邃的黑眸沉沉的望著她。

  他問:「你希望我走嗎?」

  池綰和他對視著,鼻尖內縈繞的全是他身上的氣息,心跳擂鼓般瘋狂的撞著胸腔。

  過快的心跳,讓她實在是有些受不住,她垂眼,長睫垂落,躲開了這讓人心悸的對視。

  她自然是不希望的,可她不能去要求他做什麼,何況他是去忙工作的。

  池綰一向沒有撒謊的天賦,而且剛剛撒謊還被他發現了,所以她只猶豫了半秒鐘便抬眼看向他,實話實說:「不希望,但這是你的工作,我理解的。」

  陸淮之還維持著剛剛的姿勢,看著她這副乖乖軟軟的模樣,眼底多了些笑意。

  他指尖緩緩下移,輕輕勾住了她垂落的髮絲:「這麼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