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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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答?
不要啊,才不要這樣的報答啊!
林清鳶,你這個人面獸心的傢伙,你怎麼可以對我一個小小的喪屍做出這種厚顏無恥的事情啊!
白榆內心裡警鈴大作,可她啥也幹不了。
而且,隨著太陽一點點升高,她的意識也很難繼續保持清醒,看起來就是即將陷入深度睡眠狀態。
林清鳶再度靠近她。
她能感覺到,林清鳶的氣息落在她的臉上,帶著令人心熱的溫度。
林清鳶注視著她,像是在思考,應該從哪裡開始,品嘗這份特殊的美味。
片刻之後。
林清鳶俯下身,親了一下白榆的額頭。
白榆:「……」
原來只是親一下額頭嗎?嚇死了,還以為她要親嘴呢。
然而,不等她真的鬆一口氣,林清鳶就又親了下來。
她親吻白榆的眼角,親吻白榆的臉頰,親吻白榆的嘴角,耳朵……
在白榆和其他人面前,永遠是一副冷漠無情,無欲無求模樣的林清鳶,此刻完全是一副重欲不知收斂的模樣。
「白榆,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林清鳶的聲音,還像往常那樣,不帶什麼情緒,聽起來平平淡淡的:「我在想……」
「我在想,你會不會壞掉。」
「喪屍應該不容易壞掉吧?」
白榆:「……」
她覺得自己昨晚那一腳,還是踹輕了。
面對這種人面獸心的傢伙,應該更狠一點,最好踹掉她一個腎,這樣她就不能這麼胡來了。
林清鳶還在喃喃自語。
她的手可沒有閒著。
現在她在把玩白榆纖細的手腕,像是在玩弄一隻小貓咪的尾巴,動作輕柔,愛不釋手。
「白榆,我還在想,我到底是對你產生了好感,還是單純對那種事情產生了興趣。」
「真把你送走了,晚上我睡不著的時候,會有點難過吧。」
「我是不是應該留你一件衣服什麼的,做做念想呢?」
白榆:「!!!」
不,不對,這不對!
林清鳶,你中邪啦?你在想什麼齷齪的事情啊,這是你該想的嗎?
現在白榆是真的有點害怕。
林清鳶顯然是不知道她還有點殘存的意識,才敢這樣肆無忌憚的。
要是被她知道,她說的這些騷話,自己全聽到了,她應該是要殺人滅口的。
一想到這一點,白榆就不敢表現出任何的異樣了。
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體溫上升,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皮膚變出更粉嫩的顏色。
羞恥心這種東西,真是沒用啊!
「嗯?是我的錯覺嗎,好像她在發燙。」林清鳶眯起了眼睛,警惕地放下了白榆的手腕:「白榆,你醒著嗎?」
「白榆?」
「不要裝睡,否則我殺了你。」
林清鳶捏了捏白榆的鼻尖,又捏起白榆的一撮頭髮,掃了掃白榆的臉頰,確認白榆不是醒著的,她鬆了口氣。
要是白榆醒了,那她今天就得把白榆殺了。
她的目光往下移動,落在了白榆的裙擺邊緣。
她想到了白榆腿上的紋身。
自己應該再看一眼的,對吧。
畢竟,這個世界上,除了白榆,不會再有第二個人膽子這麼大,這麼不要臉,把她林清鳶的名字,紋在大腿上了。
「我有時候真的懷疑,你到底是不是喪屍。」林清鳶還在自言自語:「喪屍的欲望和壞主意,居然比人還多,真奇怪。」
白榆:「……」
裙擺被撩起,她能感覺到林清鳶在擺弄她的大腿。
林清鳶反覆地摩挲著那個紋身,心情很奇妙。
「真是有意思,只可惜,以後大概看不到了。」
「要不,親一下?」
「嗯,可以,留個紀念。」
林清鳶在不斷地說服自己,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等到她理智回歸,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迅速地替白榆整理好裙擺,扭頭,下了車。
被留在車上的白榆,表面看起來睡得安詳,內心已經是生無可戀了。
自己居然發現了林清鳶這麼陰暗的一面!
要是被林清鳶知道了,自己都不知道會死得有多麼慘。
「啊啊啊,我演技不好的呀!」白榆內心在瘋狂咆哮:「下一次遇到林清鳶,我肯定會無法直面她的,她一下子就能發現端倪了,我死定了啊啊啊!」
……
白榆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真正睡著的。
等她再度恢復意識,已經天黑了。
她還在林清鳶的車上,而林清鳶已經趁著她睡著的時候,順利把車開到了南城。
南城的臨時庇護所,就在眼前。
白榆扶著車窗,緩緩坐起身,望向窗外。
前方是一扇正在緩慢關閉的鐵門,門框上面寫著一個牌子:東郊臨時庇護所。
透過那道鐵門正在收窄的縫隙,能看到門內一片荒蕪破敗的景象。
門內收容的倖存者,數量已經太多。
很多人都吃不飽,穿不暖,連一張床鋪都分不到,只能在那棟高大的灰白色建築外面搭帳篷。
在這裡的生活會有多麼窘迫,已經可想而知。
白榆收回視線,看向了身旁。
林清鳶坐在副駕駛位上,正在閉目養神。
聽到身旁白榆發出的細微動靜,她緩緩睜開眼睛,看了白榆一眼:「我已經把你送到目的地了,接下來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白榆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林清鳶不看她了,只看著前方的庇護所鐵門。
「我在你身上,重新加了我的異能印記。」林清鳶又說道:「只要你不主動出去閒逛,就不會暴露你的喪屍身份。」
白榆嘆了口氣:「嗯,知道了。」
「下車吧。」
林清鳶再度看向她。
「好好活著,努力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後一隻喪屍。」
「嗯,知道了。」
到了這個時候,白榆也沒有要求她讓自己留下的意思。
白榆很瀟灑地下了車,頭也沒回地往前走。
鐵門兩側都有守衛崗,葉淼已經提前得知了白榆要過來的消息,正在這裡等她。
「白榆,這邊請。」葉淼說道:「林隊長已經為你打點好了一切,你住在A區,有單獨的房間,一日三餐都是最高檔的食材供應,你放心。」
白榆愣了一下。
她回頭看了一眼。
這個時候,林清鳶還沒有離開。
隔著一段距離,彼此對上了視線。
林清鳶卻是在這個時候,發動了皮卡車,掉頭離開。
像是沒有絲毫的留戀。
「林清鳶給我這個安排,是付出了什麼代價?」白榆問道。
「代價嗎?」葉淼皺了一下眉頭:「在庇護所,所有特殊待遇都是拿功勳換的,你這樣的待遇,每個月都得消耗一萬功勳吧。」
「一萬功勳,換成殺敵數量的話,那就是一千隻低階喪屍,或者兩百隻中階,或者一隻高階。」
葉淼這樣說著,又笑了笑。
「對別人來說,這數量是多得嚇人,但是林清鳶的話……輕輕鬆鬆,放心吧。」
白榆心情複雜。
沒來之前,她以為自己是被林清鳶拋棄了,但現在看來,好像自己是被包養了,成為不能見光的金絲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