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姿勢很糟糕。
林清鳶略微仰著頭,看著懷裡得寸進尺的白榆,心情很複雜。
那種心跳漏拍的感覺,很不好。
她的理智抗拒白榆這樣放肆地侵入她的個人領地,但她的身體,卻根本沒有拒絕。
剛剛在車下面的時候,喬念對她說過這樣的一番話:「林清鳶,你就承認吧,你正在為了白榆,跟我吵架。」
「你對白榆的感情,已經過界了。」
「你別問我怎麼知道的。我認識你超過十年,我太了解你了。」
「我見過你在乎我的樣子,所以我可以非常肯定,現在的你,在乎白榆,遠遠大於在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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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鳶下意識地想要否認這種說法。
但她的嘴巴可以否認,心卻沒有辦法否認。
在白榆被帶走的這段時間裡,她想起白榆的次數,太多了。
這種不經意的掛念,最為致命。
林清鳶覺得,自己已經在錯誤的感情里蹉跎數年,耗盡了心神,絕不想要再一次誤入歧途。
更何況,白榆連人都不算。
她是一隻喪屍,早晚要被人殺掉的。
跟一隻喪屍談戀愛這種事情,林清鳶想也不敢想,甚至會覺得無比恥辱,覺得自己下賤。
所以,趁著事態還能控制,她要把白榆送走,斷了彼此之間的孽緣。
可白榆顯然不打算好好地走。
臨走之前,她還要狠狠地折騰自己。
「白榆。」
林清鳶緩緩直起腰,一個翻身,將大橘逆轉,把白榆壓在了座椅上。
她捏著白榆的下巴,認真地審視著白榆這張漂亮的臉。
「我提醒你,你做什麼,都沒有用。我不會改變送走你的決定,你也不必憎恨任何人,這是我單方面的決定,就當是我對不起你。」
白榆微微一笑,道:「我為什麼要改變你的決定?我又為什麼要憎恨別人?」
她的聲音和腰一樣柔軟。
她的力氣,也不小。
於是,趁著林清鳶鬆懈的片刻,她再一次逆轉大橘。
她騎在了林清鳶的腿上。
這一次,換她捏著林清鳶的下巴:「我也提醒你,林清鳶。你做什麼,都不會改變我對你的痴迷,只要我還活著,我就會一直想你,找各種機會,用各種手段跟蹤你,打探你的消息,給你送禮物,向你表達愛意。」
林清鳶:「……」
她實在想不到,這小喪屍的臉皮,有這麼厚。
「你只是一隻低階喪屍。」林清鳶嗓音低沉,帶著明顯警告的意味:「等我把你送走,你要是膽敢再來,我會毫不猶豫殺了你。」
白榆挑了挑眉:「哦,這樣啊,我好怕。」
「你最好真的怕。」
「真的,真的,有點怕了。」
白榆嘴角的笑意,還是出賣了她的內心。
她其實,一點兒也不怕。
畢竟,現在自己可是有逃生神技的人。
她要每個禮拜都溜達過來一次,帶給林清鳶如同蟒蛇纏繞般令人窒息的愛意。
林清鳶要是真動手,她也不虛。
當場逃跑。
下個禮拜再來。
她就不信,林清鳶真能把她怎麼著了!
「行啦,別廢話了。」白榆舔了一下嘴角,眼底的笑意多了幾分惡劣的挑逗:「你說的,答應我最後一件事,來吧。」
……
半個小時之後。
……
一個小時之後。
……
兩個小時之後。
白榆的地獄級任務完成了。
身心愉悅的白榆,打開車門,毫不客氣地抬腿,把林清鳶踹下了車。
林清鳶:「……」
真是氣笑了。
自己辛苦兩個小時,給人做飯,結果人家吃飽喝足,馬上就翻臉了,連一口肉湯都沒有給她留。
原本覺得自己要把白榆送走,是個無情無義的人,內心還有點點愧疚。
但現在,林清鳶覺得,自己跟白榆比起來,還算是個人。
白榆真不算是人,各種意義的不算是!
隔著車窗玻璃,目送著林清鳶心情煩躁地離開,白榆勾了勾嘴角,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哼,還想喝點肉湯?
做夢呢!
自己都要被拋棄了,以後要過上四海為家的生活了,難不成還要謝謝她林清鳶不成?
今晚,就讓她好好難受難受。
【地獄任務已完成。獎勵:技能『見面曾相識』。】
「嗯!?」
白榆一下子精神了。
她好起來了?
一晚上出倆技能,還都是永久技能!
「系統,趕緊給我看看技能說明書。」
【技能『見面曾相識』:你可指定一人,對其發動該技能。技能發動成功之後,將直接篡改他人感知,完全變成對方眼中的另一個人。】
【注意事項:
1,每一次發動該技能,都需要消耗大量的屍體碎塊,如果儲備不足,技能會發動失敗。
2,每一次發動技能,都有一個月冷卻時間,無論成敗。
3,使用該技能次數過多,你喪失理智的概率會大大增加,請謹慎使用。】
看完了技能說明書,白榆陷入了沉思。
這個技能,和那個「一線生機」一樣,都附帶了這樣一條奇怪的說明,就是使用次數多了,會有喪失理智的風險。
這是什麼緣故?
該不會是針對她的喪屍身份的吧。
不過,想想也有道理。
無論是那個「一線生機」,還是這個「見面曾相識」,發動技能的條件都挺變態的。
一個要活物,一個要屍塊,都不是啥好玩意兒。
身為喪屍,一旦喪失了對生命的尊重,那的確是離喪失理智不遠了。
「真到了非用這些技能不可的時候,再用吧。」白榆嘆了口氣:「我可不想變成真的喪屍,那就太喪失了。」
……
第二天早上。
林清鳶帶著兩個沉重的黑眼圈,出現在了車隊眾人面前。
喬念看到她這副樣子,也是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在她看來,應當是林清鳶為了白榆的事情,失眠了整整一晚上。
不過,即便林清鳶要反悔,也無用了。
昨晚林清鳶親口答應,要把白榆送走,自己是不會允許她反悔了!
只要白榆走了,一切都會恢復如初。
哪怕林清鳶一時半會兒還不肯跟她重修於好,她也還會有機會。
畢竟,除了她,還有誰能夠與林清鳶並肩作戰?
「清鳶,過來坐。今天的早餐,可是盈盈親手做的,她特別為你準備了一份,讓你補補身體,你來嘗嘗看。」
喬念讓阮盈端上來一個小砂鍋。
打開砂鍋蓋子,裡面飄出了鮮甜的海鮮香氣。
林清鳶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想到了……她用力地掐了掐掌心,強迫自己打斷這不合時宜的胡思亂想。
「我不吃海鮮。」
「你以前最愛這個啊?」喬念不明所以:「這可是拿兩百斤大米換的一小包幹貝!我都捨不得吃,都留給你了。」
聽到這話,林清鳶只覺得大腦里嗡了一下。
她抬頭,目光陰沉地盯住了阮盈:「誰准你拿兩百斤大米,去換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
阮盈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喬念身後躲。
她立刻使出了慣用的眼淚攻勢,委屈巴巴地說道:「我……我只是想,林姐姐保護大家,辛苦了,需要補一補,我沒有想太多,對不起!」
「林清鳶,你發什麼神經啊,盈盈可是為了你好!」喬念也是來了脾氣:「兩百斤大米罷了,我們隊裡什麼時候缺過吃喝?」
「你喝了這粥,早點好起來,出去多找點物資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