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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不重要了

  問完秦婉,文武頂著著個大紅臉進了屋,結結巴巴的開了口:「爺,秦、秦姑娘說……說……」

  蕭珩看著他的模樣皺了眉:「說什麼?」

  文武看了他一眼,飛快的低了頭:「秦姑娘說,媚藥是給爺備的,她還有蒙汗藥、讓人身子不能動彈的藥。爺……爺要是不從,她就給爺先下不能動彈的,再下媚藥,然後……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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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閉了閉眼一鼓作氣將話說完:「然後她自己動。」

  握著書的手頓時一僵,蕭珩面色如常的收回目光,淡淡開口:「天色不早,準備熱水給她送去,讓她早些歇著,免得再出什麼么蛾子。」

  文武覺得這話甚有道理,當即點頭道:「屬下這就去。」

  說完他順便問道:「爺今日可要沐浴?」

  蕭珩嗯了一聲,文武立刻領命而去。

  書房內安靜了下來,蕭珩端坐在書桌後,手中的書久久未翻動一頁。

  過了一會兒,文忠回來復命。

  永安侯的反應在蕭珩的意料之內,他開口問道:「大哥可有什麼反應?」

  文忠如實回答道:「大公子對秦姑娘失蹤並沒有任何反應,天冷他身子不好,咳嗽了兩聲,侯爺便讓他會屋歇著了。」

  蕭珩應了一聲,便再沒了反應。

  屋中燭火跳動,文武進來稟道:「爺,水已經備好了。」

  蕭珩放下書起身,朝文忠與文武道:「你們二人去外間守著,有任何情況隨時來報!」

  「是!」

  目送著他離開,文忠與文武出了宅子飛身上樹,警惕的觀察著周遭的一舉一動。

  夜色已深,月光灑落雪上,泛著淡淡的白。

  閒來無事,文武低聲問了侯府情況,文忠一一答了。

  聽完之後文武沉默了一瞬,低聲道:「為何我覺得,侯爺並不在乎秦姑娘是死是活?」

  文忠白了他一眼:「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多想,想多了會長腦子,對咱倆不好。」

  文武皺了眉:「可我不想一直當個傻子!」

  文忠聞言一噎,輕嘆了一聲,看著遠處低低道:「侯爺有侯爺的考量,秦大人雖對蕭家有恩,但他畢竟是個大貪官。秦姑娘不管是以什麼身份入府,只要進了侯府便與蕭家捆在了一處,這對蕭家軍和咱們爺都不好。」

  文武眉頭皺得更緊:「既然擔心連累,為何一開始便不插手?」

  「不插手能行麼?」

  文忠沒好氣的道:「若沒有陛下首肯,秦大人的信能平安送到侯爺手中麼?再者,蕭家軍有情有義,若坐視不管,這還是蕭家麼?」

  文武聞言沉默了,過了片刻他嘆氣道:「罷了,我還是當個傻子吧。」

  浴房內。

  蕭珩沒入水中放鬆下來,壓抑許久的藥性頓時涌了上來,他深深吸了口氣,想要平息心頭躁動,卻反而更加牆烈。

  蕭珩閉了眼,喉結滾動,眼前浮現的卻是那張嬌媚俏麗的臉,還有那嘟起的紅唇。

  先下不能動的藥,再下媚藥,然後自己動……

  放在浴桶邊沿的手,漸漸握成了拳,手臂肌肉鼓起,青筋在水霧中若隱若現。

  蕭珩轉眸看向一旁褪下的衣物,沉默良久起身取了那方帕子,重新回到浴桶之內。

  修長的手帶著帕子默入水中,蕭珩閉了眼微微抬頭,輕歂出聲。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悶亨在浴房內響起,歂息聲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連著幾日都沒有合眼,秦婉上床沒一會兒便又沉沉睡了過去。

  翌日,天終於放晴,她也總算緩了過來,剛剛起身沒多久,房門便敲響了,文武端著熱水與洗漱之物走了進來。

  秦婉伸手接過,開口問道:「你家爺走沒走?」

  昨夜與文忠談過之後,如今文武再看她這張美艷的小臉,心頭便多了幾分憐惜,如實回答道:「沒有,爺一直沒有離開。」

  秦婉聞言勾了勾唇角:「那他用飯了沒?」

  文武搖了搖頭:「還沒,爺練完武剛洗漱完,此刻正在書房看書。」

  秦婉眨了眨眼,低聲問道:「他昨日是如何解決的?」

  文武聞言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頓時就紅了臉:「爺、爺忍耐性極好,並沒有什麼反應。」

  嗯?

  不會吧?

  難不成,藥過期了?

  這麼不靠譜的?!

  秦婉微微有些失望:「將我的飯菜也送過去吧,待會兒我想與他一道用飯。」

  想了想蕭珩那傲嬌的性子,她微微垂了眼眸,低低道:「你先別告訴他可好?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與他一道用飯而已。以往我身邊都是熱熱鬧鬧的,如今卻只剩下了我一個人了……」

  看著她落寞的神色,文武當即便心軟了,連忙道:「姑娘放心,屬下什麼都不會說。只是,爺瞧見那麼多飯菜,必然會知道的。」

  聽得這話,秦婉頓時抬眸笑了:「沒關係,我洗漱完就過去等著,是我自作主張,與你無關。」

  文武被她的笑晃了神,不由自主的撓了撓後腦勺:「其實有關也無妨,主子一向寬厚,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責罰屬下,最多就訓誡幾句。」

  秦婉看著他憨憨的樣子,俏皮的笑著朝他眨了眨眼:「若他訓誡,我幫你求情。」

  文武應了一聲,暈乎乎的出了門。

  文忠嘖了一聲:「瞧你那傻樣!秦姑娘朝你一笑,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文武回了神,不服氣的道:「換你你也迷糊,昨兒個也不知道是誰,都騎馬走了,還回頭看!」

  文忠無言以對:「算了,擺飯去吧。」

  秦婉洗漱完便去了飯堂,坐在桌旁等著。

  蕭珩踏進屋子,瞧見她並沒有任何意外,只神色如常的來到桌旁坐下拿起了筷子。

  秦婉見狀頓時得寸進尺,笑顏如花的看著他道:「以後三餐四季,我都與你一道用,好不好?」

  蕭珩掀了掀眼皮,淡淡看了她一眼:「再多說一句,就出去。」

  哎呦,有戲!

  居然沒拒絕她!

  秦婉見好就收,開開心心的拿起筷子。

  然而飯用到一半,外間忽然傳來動靜,前去查探的文忠匆匆跑了進來,語氣沉重:「爺,大公子來了。說是今日有人朝府中射了一箭,箭上有信,指明秦姑娘被爺接到了此處。」

  聽得這話,蕭珩頓時變了臉色,抬眸朝秦婉看去。

  秦婉的臉色也有不好了,急忙道:「不是我!」

  蕭珩仿若未聞,站起身來,深深看了她一眼,抬腳朝外走去。

  秦婉急了,一把拽住他的衣袖,看著他道:「真不是我!」

  她瘋了麼?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若真要去侯府當寡婦,她何必那般辛苦,又是挨餓又是遇刺,拿命去作賭?

  蕭珩垂眸靜靜的看著她,啞聲道:「還重要麼?」

  聽得這話,秦婉緩緩鬆開了手。

  是啊,不重要了。

  只要去了侯府,她便是他大哥的未婚妻。

  蕭晏明年冬天才會病故,不管是為了蕭珩,還是因為陛下的旨意,永安侯都必定會讓她與蕭晏早早成親。

  她沒有任何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