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時間就這麼耗過去了。
加上幹活時人又出汗，方垂倒是感覺身上鬆懈了不少。
身上舒服了，方垂就又收拾收拾，跑到了煉器室裡面，準備繼續煉器。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方垂最近的動線不是床就是煉器室，而崔策又害怕碰到宋衍，這幾天反而是沒有跟過來的。
方垂站在煉器爐旁，準備拿鐵礦時才想起，自己把鐵製的部分都煉完了。
但是刻紋，她還沒正式刻過，宋衍不在，方垂怕自己掌握不到要領，準備等他回來。
有宋衍在旁邊看著，方垂心裡會放心很多。
可能這就是有人托底的感覺吧。
思及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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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垂暫時放棄了煉器的打算，倒是把已經做好的零件拿出來擺弄。
總感覺自己是不是忘了什麼。
直到方垂擺弄到兩個不一樣長的輻條，才發現問題。
她目前所有的東西都是照著前一個做的，完全沒有尺寸這種東西。
雖說純手工搓出來，要求也不要太高，但是，方垂的目標是在修仙實現人工量產自行車。
不然怎么小批量去售賣呢？
可宋衍也不用尺子這一類東西，他都是憑藉經驗製作的，煉出來叫獨家定製，又不是做工業流水線。
方垂只好自己先用鐵敲出一把尺子，再用尺子一個個量尺寸，最後再把數據全部記在她的圖紙上。
真是不量不知道，一量嚇一跳。
除了兩個輪轂是精細製作，尺寸差不多，那些輻條，沒有一個是一樣長的。
方垂拿著輪轂，輻條，花鼓，比對過後，一個個按照最佳尺寸，掐頭去尾。
這也不是小工程，方垂還沒搞完，宋衍倒是先回來了。
宋衍一走進煉器室，習慣性地先看向方垂手中的自行車零部件，可視線剛掃過方垂周身，卻頓住了，目光在她身上反覆掃過，帶著幾分探究與疑惑。
那目光看得方垂心裡發毛，忍不住低頭打量自己——不對啊，她後來又洗了澡、換了乾淨衣服，難不成是早上沒洗乾淨？
半晌，宋衍才帶著幾分不確定，開口問道：「你突破了？」
「啊？啥突破了？」宋衍一句話問的方垂莫名其妙，完全摸不著頭腦。
見方垂似乎沒明白自己的意思，宋衍又重新調整了一下語言，「我是說你突破練氣，到築基了。」
方垂像是聽到什麼不可能的話語一樣，滿臉不信，「我嗎？假的吧？」
「你絕對是突破了。「宋衍語氣篤定，」我看你的靈力狀態有所改變，你昨天沒發生什麼不同尋常的事情嗎？」對於自己的眼力，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說到不尋常，確實有。
今早上那一身黑，就是最好的不同尋常的證明。
方垂把自己早上的發現，告訴了宋衍，「我早上發現身上附著了不少黑的，也不知道是什麼。」
「你沒覺得自己的靈力變多了嗎？運轉起來也更輕鬆了？」
方垂搖搖頭，還真沒想過，她哪懂這個？
今天施展靈力時，是覺得相比之前，要輕鬆了一些。
但是，方垂還以為是自己下午發燒好了，沒往別的地方想。
看眼前這個一臉糊塗的弟子，宋衍只好無奈又耐心地解釋：「築基成功後，身體會排出多餘的雜質，靈力也會隨著選擇的方向產生改變。」
「那我早上看見的全是身體裡的雜質？可靈力方向的改變又是什麼？」方垂又開始文盲了。
「這些你都不知道嗎？」宋衍倒是好奇了，這不是常識嗎？怎麼還會有人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是孤兒，每天就是想方設法地掙靈石，混口飯吃。」提起從前的經歷，方倒也沒有自卑不敢開口，直接就告訴他了。
聽到方垂的解釋，宋衍瞭然，開口給方垂科普知識，「進入築基期，就等於正式踏入了修仙道，身體排出雜質後，再吃普通的飯菜反而會影響修煉，這點你以後要注意。
至於靈力，之前我也和你說過，不同的修煉方式，才會有不同的道路，劍修的靈力，大多都是越來越凜冽，體修則是更偏厚重。
我們器修和體修一樣，靈力會逐漸有厚重感，不過這也不是絕對的，只是絕大部分都是這樣。
你靈力的方向我不確定，但是你靈力發生了改變，這是我可以肯定的。」
宋衍話語再次給方垂打了一劑強心針，但是方垂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來煉器這邊滿打滿算還不到一個月，就從鍊氣初期到築基了？
帶著疑惑不解，方垂開口問宋衍：「可我來的時候還是練氣初期，這不到一個月就築基了？」
宋衍自己也算是火遠峰的煉器天才了，可是一個月就從煉器初期到築基？他當初也是用了三四個月才成功築基。
這都已經算是宗門內築基快的了，一個月就築基，整個宗門都沒有。
他所知的也就是天雲宗的凌硯，已經算得上是百年內最有天賦的劍修了。
對於這個可能是天才的弟子，宋衍現在沒有發現天才的興奮，反而更奇怪方垂的修煉速度，「你能說說你什麼時候引氣入體的嗎？」
方垂回想腦海中的記憶，她好像的確不知道什麼時候引氣入體的。
來到宗門的時候，被指出已經是練氣初期，之後她問何杏和王戈王玉練氣中期後期是什麼感覺。
她一直也沒有那種感覺，所以她才會一直覺得自己是練氣初期。
並且在碧雲峰煉丹的時候，也沒有感受到煉丹變得更輕鬆了。
她是聽師姐說過，隨著靈力的提升，煉低階丹藥只會越來越輕鬆。
進入了金丹期，像是低階辟穀丹，一次性可煉千顆，完全不會像她這樣，十顆十顆的煉。
方垂這麼想，也就這麼告訴了宋衍。
宋衍聽後面色凝重，一直在思考。
看著宋衍的神色，方垂還以為自己是不是有什麼問題，難不成她是什麼絕世奇才？
隨著時間推移，宋衍的眉頭逐漸鬆懈，似乎想到了問題的答案，「你說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引氣入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