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套鍛打工序徹底收尾,唐舞麟收好兩柄千鍛鎢鋼錘,跟著岑岳與中年女評測師一同走出三號鍛造室。
岑岳和那名女評測師臉上的震驚久久沒能散去,二人目光時不時落在唐舞麟身上,心底滿是難以置信,暗自喃喃:九歲就能完成沉銀千鍛……這世界到底是怎麼了?如今的年輕後輩,天賦都強悍到這種地步了嗎?
鍛造室門外,慕辰靜靜立在廊道之中,一身灰色勁裝,胸前八星聖匠勳章格外醒目。方才屋內連綿不絕、帶著金屬共振的錘聲,他從頭至尾聽得一清二楚,眼底早已斂不住驚艷。
見三人走出門,慕辰上前兩步,目光落在尚且滿身汗漬、身形單薄的唐舞麟身上,語氣里藏著幾分動容。
岑岳與中年女評測師走出鍛造室,一眼便看見佇立在廊道中的慕辰,二人神色一肅,連忙躬身問好:「會長!」
聽見「會長」二字,唐舞麟微微一怔,下意識抬頭望去。
眼前的中年人身著古樸灰色長袍,氣質沉穩如山,約莫四十歲上下,胸襟前一枚精緻的鍛造徽章熠熠生輝——八星聖匠徽章!
唐舞麟心中瞬間瞭然。
整個東海城鍛造師協會,唯一的八星聖匠,便是協會會長,慕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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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禮數周全,恭敬行禮。
慕辰的目光牢牢落在唐舞麟身上,凝視著他那頭獨特的蔚藍色短髮,以及一雙澄澈透亮、宛若藍寶石的眼眸,眼底滿是動容與期盼。
「九歲,便能完成沉銀千鍛,達到三級鍛造水準。」慕辰輕聲感慨,隨即認真問道,「孩子,你可有師承?」
唐舞麟端正答道:「我有授業恩師,名為邙天。只是嚴格來說,老師並未正式行收徒儀式,但傳道授業之恩,我始終銘記於心。」
「邙天……」
慕辰低聲沉吟,腦海中靈光一閃,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額頭,恍然大悟。
他終於記起,數月前邙天曾特意給他打過一通電話,言語之間無比鄭重,說自己發掘出一位百年難遇的鍛造天才,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原來,指的就是眼前這孩子!
「你就是唐舞麟?」
慕辰眼中精光一閃,上前一步,主動輕輕握住唐舞麟的小手,語氣熱切。
突如其來的親近,讓唐舞麟瞬間懵住,愣愣點頭:「是的,我是唐舞麟。」
一旁的岑岳與女評測師徹底看呆了。
下一刻,慕辰笑著開口,一句話直接震懵全場:「原來如此,你便是我的小徒弟啊。」
「啊?」
唐舞麟徹底怔住,滿眼茫然,下意識開口辯解:「會長,我……我沒有拜您為師啊?」
慕辰神色溫和,笑意深邃:「現在沒有,不代表未來不會有。」
話音落下,他直接取出魂導通訊器,當場撥通了邙天的號碼。
電話接通,聽筒里立刻傳來邙天溫和熟悉的聲音。
不等旁人開口,邙天的聲音便率先響起,透過聽筒清晰傳入眾人耳中:「舞麟,站在你面前的,便是我為你尋的第二位老師,東海城八星聖匠,慕辰大師。」
邙天的聲音帶著釋然與期許,緩緩續道:「舞麟,為師自問天賦有限、境界不足。我能教你基礎千鍛、夯實根基,可你的鍛造天賦舉世罕見,未來有望觸碰更高的境界。留在我身邊,只會耽誤你的成長與前路。」
唐舞麟心頭一急,連忙開口:「老師,不是的!」
聽筒對面,邙天爽朗大笑,語氣無比篤定:「傻孩子,別多言。慕辰會長是八星聖匠,有他親自指點,你的鍛造之路,才能走得更高、更遠。我能為你尋得這位恩師,是你的機緣,也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好的安排。」
一時間,廊道寂靜無聲。
岑岳與女評測師神色震撼,看著眼前年僅九歲、已然拜得兩位鍛造名師、身負聖匠傳承的少年,心中只剩無盡唏噓。
岑岳與中年女評測師皆是通透之人,一眼便看出眼下是會長與唐舞麟的私密談話,不願打擾這份難得的師徒機緣。二人連忙躬身行禮告辭,悄然離去,長廊之內瞬間安靜下來。
偌大的廊道,只餘下慕辰、唐舞麟二人,還有魂導通訊器里,邙天那沉穩厚重、擲地有聲的嗓音緩緩迴蕩。
「舞麟,你要記住。」
邙天的聲音無比認真,緩緩道出鍛造界與魂師界亘古不變的規矩,「無論是魂師修行,還是鍛造修行,自古有一條鐵律——修行者一生,通常只拜一位傳道恩師。另投他人、多拜師長,素來被視作師門大不敬,是行內大忌。」
唐舞麟靜靜聆聽,心中隱隱微動,不懂老師為何突然說起這些規矩。
聽筒中的聲音繼續傳來,帶著三年來的篤定與期許:「但我從未正式收你為徒。」
「三年前,我初次窺見你的鍛造意念與本心,便早已斷定,你的天賦、你的前路,絕非我所能局限。我的眼界、我的技藝,終究有限,根本承載不了你的未來。」
「尋常匠人困於師門桎梏、固步自封,可你不同。你的舞台從不是一方鍛造台,而是整片星辰大海。我這三年,只是單純傳授你鍛造根基、千鍛基礎技藝,從未與你定下師徒名分、立下師門契約。」
「正因如此,我今日才能毫無顧慮,為你引薦慕辰會長。」
邙天的語氣愈發溫和,卻滿含成全的赤誠:「我不願你的天賦被我耽誤,不願你困於一師之學。你不必受單師傳承的規矩束縛,今日拜入慕辰會長門下,是你的機緣,也是我為你鋪好的前路。往後,你只管潛心修行,不負天賦,不負本心即可。」
聽完電話里邙天一番肺腑之言,唐舞麟心中徹底動容,鼻尖微酸,語氣無比堅定:「老師,於我而言,無論您有沒有正式收我為徒,您永遠都是我的啟蒙恩師,是我最敬重的老師。」
電話那頭沉默一瞬,而身旁的慕辰已然朗聲大笑,滿心讚嘆:「邙天啊邙天,你這輩子,當真教出了一個天底下最好的徒弟!心性、天賦皆是頂尖!」
待二人又簡單交談兩句,魂導通訊緩緩結束通話。
慕辰看著眼前心性純粹、天賦絕世的少年,心中愈發喜愛,當即帶著唐舞麟走向協會深處,推開一間雅致整潔的小屋。
這裡是東海鍛造師協會環境最舒適的私人休息室,平日裡專供會長休憩居住,尋常人根本無緣踏入半步。慕辰卻直接將唐舞麟帶到此處,特意讓他在此歇息休整。
不多時,一道清麗的身影推門而入。
正是剛剛結束完鍛造評測的沐曦。
慕曦年約十三四歲,身形高挑,比九歲的唐舞麟高出整整一個頭。她目光輕輕落在眼前稚氣未脫的少年身上,心底忍不住泛起萬般感慨。
她比唐舞麟大了足足四五歲,又自幼跟隨八星聖匠的父親慕辰修行,日日得頂尖鍛造術指點、浸潤海量高階知識儲備,耗費數年光陰,如今也堪堪摸到二級鍛造師的門檻,剛剛穩定進階二級。
可眼前這個年僅九歲的少年,僅有非聖匠級的邙天啟蒙,資源、眼界、師承都遠不如她,卻硬生生憑藉絕世天賦,跨越層級,直接拿下了三級鍛造師的資質!
這般差距,讓一向心性淡然的慕曦,心底也生出幾分難言的震撼與折服。
唐舞麟也安靜打量著面前的少女,心中瞭然。
這定然便是慕辰會長的女兒,慕曦。他隱約知曉,對方與自己同屬東海學院,是同校的學姐。
慕辰看著眼前一高一矮、一長一少的兩個孩子,神色溫和,對著慕曦緩緩叮囑:「慕曦,往後你在學院之中,多照顧一下小舞麟。他和你一樣,都是東海學院的學生,年紀尚小,你多照看一二。」
聞言,慕曦抬眸,靜靜地望向身前的唐舞麟,澄澈的眼眸中,帶著好奇、審視,還有一絲髮自內心的敬佩。
房間內氛圍肅穆而溫和。
唐舞麟身姿端正,對著身前的慕辰,認認真真行了一套完整規整的九折拜師敬師禮。動作莊重虔誠,禮數周全,心意赤誠。
自此,八星聖匠慕辰,正式收下了這位年僅九歲的關門弟子。
一旁的慕曦將全程看在眼裡,心底起初難免有幾分微妙的落差。
她年長唐舞麟四五歲,自幼浸泡在頂級鍛造資源中,得聖匠親傳,如今不過二級鍛造師。可這個剛入學的小師弟,年僅九歲,憑一己之力突破桎梏,穩坐三級鍛造師之位,輕輕鬆鬆超越了努力數年的自己。
心底的些許彆扭轉瞬即逝,慕曦很快釋然。
天賦再高、未來再耀眼,終究是比自己年幼的師弟,日後需規規矩矩喚她一聲師姐。這般想著,她眼底的不甘徹底散去,反倒生出幾分趣味。
待拜師禮成,慕曦眉眼彎彎,對著神色端正拘謹的唐舞麟俏皮一笑:「來,叫聲師姐聽聽。」
唐舞麟心性沉穩,恪守禮數,聞言當即站直身子,語氣莊重又認真:「師姐。」
太過規整嚴肅的模樣,反倒讓慕曦瞬間覺得無趣,忍不住莞爾。
慕辰看著一雙徒兒,眼底滿是溫和笑意,並不插話打擾二人相處。
於年僅九歲的唐舞麟而言,一日之間得聖匠親傳、多一位師姐,新鮮的際遇接踵而至,一時間確實有些侷促無措。
慕曦見他緊繃拘謹、渾身透著拘謹乖巧,主動上前,輕輕牽住了唐舞麟的小手,語氣溫軟寬慰:「小師弟,不用這麼緊張,放鬆一點就好。」
溫熱細膩的指尖相觸,一縷清雅淡淡的少女馨香悄然鑽入鼻尖。
唐舞麟身軀微僵,澄澈的藍寶石眼眸微微睜大,青澀的少年心性瞬間慌亂,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一層緋紅。
「咦?你臉紅了?」
慕曦看得真切,故意湊近些許,帶著幾分淺淺的調笑。
「沒、沒有……」
唐舞麟慌忙低頭辯駁,可越是辯解,臉頰的紅暈就愈發濃郁,連耳根都悄悄紅透了,模樣青澀又乖巧,格外惹人可愛。
……
拜師禮徹底落定,小屋之內氛圍溫馨平和,暖意融融。
唐舞麟靜靜立在原地,小手輕輕攥著衣角,面容帶著幾分少年獨有的靦腆扭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慕辰看在眼裡,不由爽朗一笑:「舞麟,你我既已成師徒,便是至親緣分。有什麼心事、什麼訴求,儘管直說便可,無需拘謹。」
得到師父肯定的應允,唐舞麟方才抬起那雙宛若剔透藍寶石般的眼眸,目光真摯而懇切地望嚮慕辰,輕聲開口:「老師,我想問問,咱們東海鍛造師協會,可有安穩空餘的住處?我想把我的父母從傲來城接來東海城同住。」
旁人不知,可唯有唐舞麟自己心底清明。
縱然時隔數年,原著那些細碎的瑣事他早已漸漸模糊,可貫穿一生的主線宿命,他從未遺忘分毫。
他清晰記得,未來某一日,他的父母會「莫名」被傳靈塔強行帶走,牽扯出聖靈教的層層陰謀,最終落得無比悽慘的結局。
而現在,一切命運的軌跡,已然悄然扭轉。
他不再是那個孤身無依、無權無勢的弱小少年。
他先入為主拜入了八星聖匠慕辰門下!
一位八星聖匠,在整個聯邦、鍛造界、乃至魂師界都擁有舉足輕重的話語權。更別說慕辰還有一位驚世師兄——當世唯一神匠——震華!
傳靈塔再如何勢大,也絕不敢毫無憑據就動一位聖匠徒弟的家人。一旦得罪慕辰,便等同於徹底得罪神匠震華。
若是真結下死仇,未來聯邦高階四字斗鎧的鍛造、頂尖金屬資源的調配,都會受到極致影響。傳靈塔絕對不會為了無謂的紛爭,賭上自身未來的根基。
有此靠山,父母原著中的悲劇命運,已然徹底有了規避的可能。
這便是唐舞麟此刻最大的底氣,也是他執意要接父母前來、紮根東海城的根本原因。
慕辰略一思索,目光掃過這間雅致寬敞的會長專屬居室,溫和開口:「那這間房如何?」
唐舞麟瞬間愣住,滿眼訝異,怔怔抬頭:「老師,您是說……這間?」
「不錯。」慕辰微微頷首,淡然笑道,「我平日忙於協會事務、閉關鍛造,此處大多時間空置,極少居住。東海城寸土寸金,房價高昂,每平米均價高達十幾萬聯邦幣,尋常人一生都難以置業。這間居所環境最優、守衛最嚴、安穩靜謐,正好適合你父母安居。」
唐舞麟怔怔望著眼前的房間,心頭巨震,難以置信。
一旁的慕曦忍不住笑著打趣:「怎麼?難不成你老師還會騙你?收下便是。」
巨大的驚喜湧上心頭,唐舞麟連連躬身道謝,禮數周全,眉眼間滿是真誠的感激。
慕辰看著這懂事有禮、心性純良的小弟子,心中愈發喜愛,淡淡開口:「你我師徒一場,無需多禮。這間居所,便當作我送你的拜師禮。」
自收徒那一刻起,慕辰便已然讓人徹查過唐舞麟的全部底細。
普通家庭出身,無任何背景依仗,先天魂力僅僅五級,武魂是世人眼中最廢柴的藍銀草。
可就是這樣看似最差的開局,他年僅九歲,便修煉至十一級魂師境界,更是修成三級鍛造師!
在慕辰數十年的聖匠閱歷看來,這根本就是不可思議的奇蹟。
先天魂力低微,不代表終生受限。日後尋得天材地寶、奇遇機緣,依舊能夠洗髓伐脈、重塑根基、提升自身潛力。
而最讓慕辰暗自心驚的,是唐舞麟的藍銀草武魂。
尋常藍銀草,絕無可能承載這般恐怖的體魄、這般逆天的鍛造天賦,更不可能支撐他以先天五級的低劣底子,一路逆襲至此。
慕辰眸光深邃,心中已然隱隱有了猜測。
這絕非普通藍銀草!
極有可能,如同數萬年前唐門創始人、海神唐三那般,是尚未徹底覺醒的頂級武魂。
安頓好一切事宜,唐舞麟借用慕辰的魂導通訊器,撥通了遠在傲來城家中的號碼。
電話接通,聽筒里傳來唐孜然與琅玥熟悉溫和的聲音。
當聽聞自家年僅九歲的孩子,不僅在東海學院順利入學,更是拜入了八星聖匠慕辰門下,兩位長輩當場徹底怔住,滿心驚駭與難以置信。
聖匠!
那是整個聯邦最頂層的存在,是足以撼動鍛造界格局的大人物!
他們從未想過,自家平凡的孩子,竟然能得此天大機緣。
唐舞麟順勢溫柔勸說,將慕辰贈予協會居所、環境安穩、極為安全的事情娓娓道來,誠懇邀請父母搬來東海城常住。
起初,唐孜然與琅玥連連推辭。
他們一生樸素安穩,不願拖累年幼的兒子,更不想因為自己的到來,耽誤唐舞麟修行學藝、惹得師門不便。
可唐舞麟早有盤算,耐著性子一點點勸說。
「爸媽,我現在已經是正式三級鍛造師了,可以獨立鍛造基礎器件賺取酬勞,完全有能力養活自己、養活家裡。」
「你們留在傲來城,我在東海學藝修行,兩地相隔,往返奔波太過倉促。每次探親來去匆匆,根本來不及好好陪伴你們。」
「你們搬來東海城,我修行歸來隨時都能回家,既能安心跟著老師修煉鍛造,也能日日陪著你們。」
一番苦口婆心、軟硬兼施的勸說,幾乎磨破了嘴皮。唐舞麟句句真心、字字懇切,將利弊娓娓道來。
傲來城本就毗鄰東海城,距離極近,遷移並不算麻煩。
終於,唐孜然與琅玥抵不過孩子的再三懇求,也拗不過這份滾燙的孝心,最終點頭應允,答應遷居東海城。
沒過多久,兩人簡單收拾行裝,乘坐魂導列車,傲來城距離東海城並不算多遠,也就個把小時而已,二人匆匆趕來東海鍛造師協會。
初次見到八星聖匠慕辰,唐孜然與琅玥皆是滿心恭敬,連忙上前見禮。
慕辰性情溫和,毫無上位者架子,待人平易近人。他當著二人的面,連連誇讚唐舞麟,不僅鍛造天賦絕世罕見、千年難遇,更難得心性純良、至孝至誠,是極為難得的好孩子。
有聖匠親口讚譽,唐孜然與琅玥心中既欣慰又踏實,徹底放下了所有顧慮。
自此,夫妻倆順利入住鍛造師協會的專屬居所,正式定居東海城。
看著父母安穩落座、眉眼舒展,唐舞麟心中懸著許久的大石終於徹底落地。
穿越重活一世,他最大的執念、最大的隱憂,終於被徹底化解。
原著雙親飄零無依、慘遭牽連的悲劇命運,在他的努力與慕辰的庇護下,已然徹底改寫。
心頭最大難題盡數解決,可唐舞麟眼底深處,卻悄然掠過一抹沉凝。
他如今的人生有兩大桎梏。
其一已是破除——家人安穩,再無後顧之憂。
而其二,也是最深、最恐怖的隱患,依舊深埋體內——金龍王血脈禁錮。
隨著他魂力不斷精進、鍛造不斷突破、肉身持續被淬鍊強化,體內沉寂的金龍王力量愈發躁動滾燙。
他能清晰感知到,第一層血脈封印已然鬆動,瀕臨破封邊緣。
封印碎裂在即,狂暴的血脈力量即將肆虐身軀,巨大的痛苦、撕裂般的折磨,很快便會如期而至。
留給自己緩衝、成長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而隨著第一層枷鎖即將崩碎,那個沉睡在他精神之海、陪伴他一路成長的存在——
老唐,也快要正式登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