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怡樂壓抑住心中的激動，趕緊拿出一盒餅乾麵包，塞到蘇浪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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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浪接過餅乾盒，指尖能感受到盒子的溫熱，鼻尖立刻縈繞開一股濃郁的奶香味和麥香，聞起來就讓人很有食慾。
他沒有立刻開啟，而是若有所思地問道：「我吃過晚飯了……你這裡儲備的食物很多嗎？」
一提到食物，夏怡樂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不假思索地答道：
「嗯！我特別擅長做烘焙，廚藝也還不錯，說起來比我跳舞還要擅長呢！
前幾天我剛好去超市大採購了一批物料，現在家裡有好多麵粉，冰箱裡還塞滿了黃油、鮮奶、淡奶油、芝士，還有各種堅果和果乾等等！
我特意算過了，如果咱們每天烤麵包和餅乾吃的話，這些食材足夠咱倆吃半個月了！」
說起自己的食物儲備，夏怡樂臉上滿是自信的笑容。
「夏怡樂。」
「……到！」
突如其來的呼喚讓夏怡樂沒反應過來，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回應，像軍訓時被點名一樣下意識地答到。
蘇浪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又不是軍訓，沒必要擱這裡出列。」
「你，你叫我是有什麼事嗎？」夏怡樂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
蘇浪沉吟了片刻，目光直視著她：「按你說的儲備量，這些食物應該夠你自己吃一個月才對，為什麼要主動分給我一半？」
夏怡樂把臉往毛絨狗懷裡埋了埋，只從玩偶下面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聲音帶著幾分羞澀，又透著幾分認真：
「因為……這兩天晚上我一個人待著真的很害怕，總做噩夢，根本睡不好。我想著，找一個夥伴相互扶持、有個照應會更好一些。
而且你要是能留下來和我一起生活的話，我們兩個人一起想辦法，一定能弄到更多吃的！」
蘇浪聽完，緩緩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說：「一起睡覺的事情，等我再考慮一下……」
「誒你！」夏怡樂沒想到他會突然說這個，臉頰瞬間爆紅，又氣又羞地瞪了他一眼。
「今天已經很晚了，我先回去休息了，明天再一起吃個飯聊聊吧，謝謝你的款待。」
蘇浪揚了揚手中的餅乾盒，離開了夏怡樂家裡。
走出房門，蘇浪臉上的溫和褪去了幾分。
確認夏怡樂沒有輕生的想法，甚至對自己明顯帶著幾分超越普通感激的好感後，他果斷選擇了撤離。
雖然他不是什麼不近女色的聖人，但在當前這種特殊情況下，在確認對方完全可信之前，他絕不會輕易冒險留在陌生異性的家裡。
沒辦法，蘇浪多疑猜忌的性格早在大學幾年就培養出來了。
一個寢室都在相互猜忌。
地震來了床搖得不行，結果幾個人相互在猜對方在搖床！
……
夏怡樂在蘇浪走後，對著外婆說了很多很多。
訴說著今天差點遇害的事情，外婆一直笑著，不回答她。
夏怡樂生氣的把外婆的照片放了回去。
她回到床上，緊緊抱著枕邊那隻洗得有些發白的毛絨狗玩偶，將臉埋進柔軟的絨毛里。
感受著那一點點虛假的暖意，緩緩閉上了眼睛，用幾乎細不可聞的聲音輕聲道：「晚安。」
這一句晚安也不知道是對誰還是對她自己說的。
……
蘇浪回到自己的房間，從櫥櫃裡拿出乾淨的玻璃杯，沏了一杯溫熱的清茶。
他端著茶杯走到陽台，晚風吹拂著臉頰，帶來一絲微涼的清爽。
在他強化後的感官加持下，能聽見樓下夏怡樂的呼吸變得平緩又規律，顯然是睡著了。
他一邊品著茶，一邊刷著手機，偶爾抬眼望向遠方的風景。
此刻的城市與他記憶中模樣相比，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從前的江邊，無論白日黑夜，永遠是人來人往、人聲鼎沸的景象。
孩子們在江邊的草坪上追逐嬉鬧，情侶們手牽手散步談心。
哪怕是大半夜，也有不少夜跑愛好者迎著晚風奔跑，或是騎行愛好者結伴穿梭在江邊綠道上。
只是現在，顯得那麼安靜。
時間總是這樣在不知不覺中流逝著，匆匆而過，帶走了曾經的繁華，只留下滿目瘡痍的末世景象。
突然間。
樓下有吵鬧的聲音。
蘇浪放下手機，起身，站在陽台前，朝著樓下看去。
昏暗的天色下，街道盡頭的小區門口，兩個狼狽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跑出來。
就在即將衝過街角時，男人腳下一個踉蹌，身體失衡的瞬間，竟一把撞在了身旁的女人身上。
女人重心不穩重重摔倒在地，而男人只是下意識地悶哼一聲，便立刻從地上彈起，絲毫沒有回頭的意思，只顧著拼命往前逃竄。
「阿強，救我！求你救救我！」
女人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手掌撐著粗糙的水泥地，聲音里滿是撕心裂肺的慌張與絕望。
她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可膝蓋傳來的劇痛讓動作慢了一丟丟，就是這短暫的耽擱，身後的喪屍已經越來越近。
眼看著就要被追上，女人嚇得渾身發抖，一邊艱難地挪動身體，一邊朝著男人逃跑的方向拼命伸著手，眼裡還殘留著最後一絲對男朋友的期盼，盼著他能回頭拉自己一把。
「還不是你嚷嚷著肚子餓，不然我們也不會出門，都怪你，都是你咎由自取！」
阿強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抱怨與厭棄，腳步卻沒有絲毫停頓，反而跑得更快了。
他們的動靜實在不算小，爭執聲、腳步聲和女人的哭喊，徹底驚動了遊蕩在街道兩側陰暗角落的喪屍們。
原本零散的幾隻喪屍聞聲聚攏過來，很快就匯成了一小群。
就算是他蘇浪，遇到這種情況，也只能跑。
「來不及了。」蘇浪搖著頭。
女人就被蜂擁而上的喪屍徹底淹沒。悽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整條街道，混雜著喪屍啃噬的令人牙酸的聲響。
最終聲音越來越小，逐漸消失。
至於那位獨自逃跑的男性阿強，蘇浪心裡很清楚，他大機率也跑不掉。
畢竟追趕的喪屍不是吃素的，奔跑的速度太快，不管是體力還是耐力，都不是普通人類能夠相比的。
蘇浪冷眼旁觀著這一幕。
末世降臨，人與人之間原本就脆弱的信任，在生死考驗面前變得更加不堪一擊。
有時候比喪屍更可怕的，是來自信任之人的背刺。
不知不覺，時間來到了晚上十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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