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兄弟,有話好好說……」
賀錚疼得臉色慘白,聲音都在發抖,哪裡還有剛才的半分氣焰。
「現在知道好好說話了?」蘇浪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笑容裡帶著幾分嘲諷,「不過,我跟你可沒什麼好說的。」
蘇浪如同拎小雞一般,單手掐住賀錚的後頸,拖著他徑直走向陽台。
到達陽台後,他猛地將賀錚往前一推,死死按在陽台的外沿上。
賀錚的整個上半身都懸在了高空,冷風呼嘯著刮過臉頰,讓他瞬間渾身冰涼。
賀錚的身體猛地一顫,緊接著便抖得如同篩糠,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眼神里充滿了瀕臨死亡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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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你放過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就算我真的有錯,也應該讓警察……對對對!讓法律來制裁我!」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陡然拔高,「你報警!我求你報警好不好?我一定老實配合!」
蘇浪眉毛一挑,好笑道:「你倒是想得美,現在哪裡還聯絡得上警察,乾脆你自首吧,行不行?」
「行啊!行行行!我保證自首!我現在就去自首!」賀錚腦袋點得像搗蒜,生怕蘇浪反悔。
蘇浪點點頭:「那我放了你。」
說罷,他不等賀錚反應過來,單手提起他的後領,手臂微微一用力,便直接將賀錚從陽台上放了下去。
其實在利落制服賀錚之後,蘇浪的腦海里就一直盤旋著一個問題:
到底該如何處置賀錚?
換作秩序井然的和平時代,這樣的問題根本無需過多思索,自然是報警處理,讓法律制裁賀錚。
可現在是末世,原有的社會秩序分崩離析,法律條文淪為廢紙,執法機構不復存在,想要依靠法律制裁罪犯,早已成了不切實際的空談。
在這片弱肉強食的廢土之上,所謂的「正義」,似乎只能靠自己的雙手去捍衛。
蘇浪不禁想起了那些曾在影視與漫畫中見過的超級英雄,他們大多恪守著「不殺原則」。
即便面對窮凶極惡的罪犯,也始終堅守底線,將其逮捕入獄。
可這樣的妥協換來的是什麼?
往往是罪犯在獄中蟄伏,伺機越獄,而後變本加厲地繼續作惡。
甚至會將報復的魔爪伸向超級英雄珍視的家人與朋友,讓英雄們陷入無盡的悔恨與痛苦之中。
這種看似仁慈的原則,在某些時候,反而成了縱容罪惡滋生的溫床。
相反,他最欣賞的一個超級英雄「懲罰者」可不管什麼這個原則那個原則的,他只堅持一點——那就是你有罪你該死。
所以,蘇浪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褪去,對賀錚下達了「該死」的判決。
「啊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劃破空氣,賀錚在半空中拼命揮舞著四肢,試圖保持平衡,可失重感帶來的恐慌和身體的失控讓這一切都註定是徒勞。
「嘭——」
沉悶的落地聲響起,賀錚重重摔在小區的水泥地上。
巨大的衝擊力瞬間蔓延全身,跟骨率先碎裂,緊接著是脛骨、股骨,一連串的骨折聲清晰可聞。
衝擊力順著脊柱往上蔓延,讓他瞬間眼前一黑,劇痛席捲了全身。
哪怕沒有當場死亡,他也徹底失去了行動力,癱在地上動彈不得,只能發出痛苦的呻吟。
更糟糕的是,樓下不遠處遊蕩的幾隻喪屍被這巨大的動靜吸引,渾濁的眼睛瞬間鎖定了地上的賀錚,發出低沉的嘶吼聲,朝著他瘋狂狂奔而去。
「啊——」
更加悽厲絕望的慘叫,劃破了小區死寂的夜空。
……
蘇浪下意識地環視了一圈這間陌生的屋子。
牆面通體刷著柔和的粉紅色漆,帶著淡淡的甜香。
梳妝檯擺著精緻的彩妝盒與小巧的毛絨擺件,沙發上鋪著蕾絲花邊的坐墊,就連窗簾都是淺粉色的紗質款式。
所有家俱的線條都圓潤柔和,處處透著鮮明的女性化氣息,一眼就能看出這是一個年輕女孩精心布置的住所。
這裡的房間格局和他住的地方一模一樣,同樣是南北通透的144平大三居,客廳寬敞明亮,三個臥室分布在兩側,連陽台的位置和大小都分毫不差。
如果是獨居的話,只能說有錢。
陽台的衣架掛著好幾條蕾絲邊的小胖次,旁邊還搭著兩件款式簡約的束胸衣,以及幾件純棉材質的常規衣物,都是年輕女孩日常會穿的樣式。
注意到蘇浪的視線,夏怡樂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像熟透的蘋果,連耳根都泛起了熱意,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蘇浪走上前,伸出手:
「夏怡樂,很高興認識你,我叫蘇浪。」
「我……你好,我是夏怡樂。」
夏怡樂抬起頭,看向蘇浪的眼神帶著幾分迷離,又藏著一絲困惑。
眼前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家陽台的陌生男人,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
蘇浪看著夏怡樂臉上的巴掌印,輕聲道:「沒嚇到你吧?」
在他看來,任何一個女孩子經歷了今晚的事情,都需要好好消化一下情緒。
最糟糕的情況,可能想不開,選擇了斷自我。
看著夏怡樂有些「呆滯」的目光,蘇浪更確信了自己的判斷。
夏怡樂撥浪鼓搖頭:「沒……沒有,謝謝你!」
蘇浪繼續說道:「剛才情況緊急,冒昧跳入你家陽台,實在不好意思。」
「沒關係,都這時候了……能活著最重要!」夏怡樂連忙擺手,眼神里滿是感激,「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要不是你的出現,我恐怕……」
後面的話她沒說出口,但眼底的後怕顯而易見。
說完,她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抱著的毛絨大狗狗,漂亮的杏眼一眨一眨地看著蘇浪,帶著幾分依賴。
蘇浪這才注意到,夏怡樂穿的是一身居家休閒裝,寬鬆的白色T恤下擺隨意地垂著,領口有些寬鬆,稍不注意就容易春光乍現。
他連忙禮貌地移開視線,避免造成不必要的尷尬。
剛轉開目光,就聽到夏怡樂主動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雀躍:「蘇哥,你吃了嗎?我給你拿點餅乾麵包吧,都是我今天白天剛做的,還新鮮著呢。」
「呃,你別叫我哥了,」蘇浪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我大學還沒畢業呢。」
竟然還是男大!
上帝啊,難道這就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