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入?」
呼延震一掌拍碎治療室的桌案。
「我孫子躺在那裡,八處傷口全在晶甲接縫,你告訴我還要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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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拉斯坐在皮椅中,茶盞端到唇邊,又被桌上的木屑落了進去。
他放下茶盞,看向床上的呼延力。
治療魂師正在處理傷口。
蛛矛沒有留下明顯毒素,呼延力體內卻出現大面積魂力虧空,頭部魂骨也暫時失去了原有的增幅效果。
「你想讓本座怎麼做?」
「抓唐三,廢掉那八根蜘蛛腿!」
呼延震抬手指向賽場方向。
「外附魂骨可以使用,可大賽不允許下毒,阿力現在昏迷不醒,這還不算證據?」
治療魂師擦掉額頭上的汗。
「宗主,呼延力沒有中毒。」
「沒中毒會醒不過來?」
「傷口附近只有人面魔蛛的殘留氣息,毒素沒有進入血液,他昏迷是魂力與氣血虧空所致。」
呼延震揪住治療魂師的衣領,將人提離地面。
「阿力是四十三級魂宗,又有魂骨護體,打一場預選賽就會虧空氣血?」
「屬下查到的結果就是如此。」
「廢物!」
呼延震把人推到牆邊。
薩拉斯手指敲了敲扶手。
「夠了。」
白金色魂力充滿治療室,呼延震腳下地磚發出裂響,身體被壓得向後移了半步。
他鬆開治療魂師,轉頭看向薩拉斯。
「主教大人是要護著唐三?」
「你在教本座做事?」
薩拉斯站起身,長袍上的武魂殿紋章隨魂力亮起。
「天斗皇家二隊七人也在唐三手裡出現魂力虧空,本座已經讓人查過,依舊沒有毒素。」
呼延震冷哼。
「連續兩支隊伍出事,還能是巧合?」
「當然不是。」
薩拉斯走到呼延力床邊,手掌懸在那塊頭部魂骨上方。
精神力向下探入,魂骨結構沒有破損,只是內部積存的力量被抽空了部分。
人面魔蛛不具備這種能力。
藍銀草也沒有。
「唐三藏了手段。」
薩拉斯收回手。
「在查清之前,本座不會讓他輕易離開天斗城。」
呼延震臉色稍緩。
「那就立刻抓人。」
「憑什麼?」
薩拉斯轉身看著他。
「憑你的孫子輸了一場比賽?」
「憑他用了毒!」
「毒在哪裡?」
呼延震指向治療魂師。
「繼續查,總能查到。」
「雪夜大帝與寧風致都在看著,武魂殿若拿不出證據便抓走參賽者,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做?」
呼延震在房中來回走了兩步。
「難道就看著阿力吃虧?」
「你若只想替孫子報仇,自己去找唐三。」
薩拉斯重新坐下。
「不過古榕正在史萊克駐地附近,你能不能回來,本座不負責。」
呼延震停下腳步。
七寶琉璃宗已經公開向唐三示好。
骨斗羅若真在附近,他無法越過一名封號斗羅動手。
「主教大人,你也想要唐三身上的秘密。」
「這不需要你提醒。」
薩拉斯揮手讓治療魂師退下。
「他的第四魂環來自萬年魂獸,藍銀草卻能承受,八蛛矛又能抽空魂師本源,這兩件事必須查清。」
「查到之後呢?」
「若能為武魂殿所用,自然最好。」
呼延震盯著他。
「若不能呢?」
薩拉斯沒有回答,精神力已經沿著呼延力傷口殘留的氣息向外延伸。
它越過治療室牆壁,穿過賽場通道,朝著史萊克休息區靠近。
唐三正坐在長椅上服用恢復香腸。
奧斯卡蹲在旁邊處理他虎口的傷。
「三哥,你剛才吐了那麼多血,真只是魂力消耗?」
「八蛛矛破開魂骨防禦時,我用了控鶴擒龍改變呼延力的重心,氣血跟不上魂力運轉。」
「要不下一場你別上了。」
馬紅俊靠在牆邊。
「象甲宗都打完了,後面的學院交給我們。」
戴沐白把繃帶拉緊。
「先讓他恢復,接下來的出場名單由院長安排。」
唐三剛要開口,識海邊緣忽然傳來刺痛。
陌生精神力已經穿過通道,鎖定他背後的八蛛矛。
「有人在探查我。」
藍銀草從腳下升起,包住眾人的身體。
弗蘭德立刻轉向門口。
「什麼方向?」
「貴賓休息區,魂力在魂聖之上。」
唐三閉上眼,紫極魔瞳沿著精神波動反向感知。
那股力量停在八蛛矛殘留的人面魔蛛氣息上,接著掃過經脈與丹田。
鞋底夾層內,紀淵收攏全部葉片。
剛從呼延力身上拓來的土系法則被壓入建木深處,暗紅晶層也停止生長。
留在呼延力傷口中的幾顆孢子同時斷開連線。
薩拉斯的精神力剛要追入其中,所有痕跡便消失了。
他的探查只能接觸到人面魔蛛毒素,以及唐三透支後的混亂氣血。
治療室內,薩拉斯睜開雙眼。
「沒了。」
呼延震問道:「什麼沒了?」
「剛才還在呼延力傷口中的土屬性力量,已經散了。」
「那是鑽石猛獁的本源。」
「唐三體內沒有。」
薩拉斯起身走到窗邊。
「八蛛矛也只剩普通的人面魔蛛氣息。」
呼延震走到他身側。
「所以你什麼都沒查出來?」
「有人清理了痕跡。」
薩拉斯的視線越過賽場外牆,落向史萊克休息區所在方向。
「唐三已經發現本座的精神力。」
休息區內,刺痛從唐三識海退去。
他睜開雙眼,手掌按住二十四橋明月夜。
「對方走了。」
弗蘭德沒有放鬆。
「能確定是誰嗎?」
「貴賓席上能有這種精神力,又對我的八蛛矛感興趣,最可能是薩拉斯。」
戴沐白起身看向門外。
「我們現在回駐地。」
「分兩批走。」
弗蘭德摘下眼鏡擦了擦。
「趙無極先帶玉小剛離開,我護著你們,別在賽場通道停留。」
寧榮榮收起九寶琉璃塔。
「我讓爸爸派人來接我們。」
「別驚動寧宗主。」
唐三撐著長椅站起。
「薩拉斯只是探查,沒有證據表明他會在城內動手,我們若立即請七寶琉璃宗護送,等於告訴他我怕了。」
小舞扶住唐三手臂。
「哥,傷成這樣還管他怎麼看?」
「他越想查,越不能讓他看出虛實。」
唐三釋放藍銀草,確認六人的寄生依賴已經穩定。
「先回去,今晚所有人不得離開駐地。」
眾人沿選手通道離場。
那股窺探始終沒有再次出現。
唐三卻能感到惡意仍停在背後,只是換了更加隱蔽的方式。
鞋底下方,紀淵的暗紅葉片重新舒展。
薩拉斯剛才的精神探查,已經讓建木記住了他的魂力頻率。
貴賓席暗網隨之收縮,將那道氣息單獨標記。
敢把精神力伸進唐三體內,就要做好被根須反向纏住的準備。
治療室里,薩拉斯取出一塊武魂聖殿令牌,遞給門外等候的執事。
「調出唐三進入天斗城後的全部記錄。」
執事接過令牌。
「主教大人,要查到什麼程度?」
薩拉斯望著窗外史萊克眾人離開的方向。
「他住在哪裡,見過什麼人,夜裡何時熄燈,全都給本座查清楚。」
話音落下,座椅底部那顆暗紅孢子緩慢張開,貼上了薩拉斯垂落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