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別動，我先封住經脈！」
唐三的玄玉手按上玉小剛胸口，玄天功剛送進去，掌心便被混亂魂力彈開。
玉小剛身體側翻，吐出的血中夾著紫黑色碎塊。
門外腳步雜亂。
弗蘭德第一個衝進靜室，看到地上的人後，彎腰便要輸送魂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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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碰他！」
唐三抓住弗蘭德手腕。
「他的經脈全亂了，外來魂力會加重衝突。」
「那你還愣著幹什麼，救人啊！」
「我正在查。」
「查什麼，他的氣息快沒了！」
弗蘭德甩開唐三，雙手按住玉小剛後背，四眼貓鷹魂力沿掌心進入體內。
才推進半寸，紫黑氣流便從玉小剛肩頭衝出。
弗蘭德被逼退數步，後背撞上牆面，嘴角也見了血。
趙無極扶住他。
「老大，別再灌魂力，這東西會順著經脈反衝。」
「難道看著小剛死？」
弗蘭德抹掉嘴角的血，再次向前。
唐三橫身擋住。
「院長，給我十息。」
「你有辦法？」
「沒有也得找出來。」
唐三扯開玉小剛胸口的衣物，玄玉手沿著數處穴位快速點落，先封心脈，再封肩部和腹部的魂力通道。
紫極魔瞳運轉後，經脈內的情況終於顯現。
溫和的紫芝藥力已經散開。
其中卻夾雜著兩種不該出現的力量。
一股鑽入識海，不斷製造混亂幻象。
另一股盤踞在經脈內，帶著人面魔蛛的狂暴氣息，所過之處都在破壞魂力通道。
唐三指尖停在玉小剛腕脈上。
「為什麼會有人面魔蛛的力量？」
弗蘭德俯身問道：「什麼意思？」
「九品紫芝中混入了魔蛛屬性。」
「藥是你帶回來的，你採藥時沒檢查？」
「我檢查過三次，紫芝藥性溫和，裡面沒有毒。」
「現在這是什麼？」
唐三沒有回答。
那株紫芝一直放在如意百寶囊中，期間沒有人碰過，獨孤博也當面確認過藥性。
若藥草本身無毒，問題便只能出在玄天功。
玉小剛的羅三炮是惡性變異武魂，經脈結構與普通魂師存在差別，玄天功路線又是唐三根據外部探查修改，無法看清武魂深處的魂力衝突。
也許人面魔蛛氣息並非來自紫芝，而是八蛛矛曾經透過藍銀草殘留在眾人體內的吞噬屬性。
仙草同源共振將這股力量帶進玉小剛體內，又被玄天功徹底引發。
唐三看向自己雙手，指尖沾滿玉小剛的血。
「是我傳的功法出了問題。」
「小三，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
玉小剛聽見弟子的聲音，眼皮掀開半分。
「小三……停功……」
「老師，我已經封住經脈，您不要運轉魂力。」
「羅三炮……」
「武魂受損，還沒有徹底消散。」
這句話連唐三自己都不敢相信。
紫極魔瞳看得清楚，羅三炮的武魂根基已經斷開，殘存魂力正從破損經脈中持續流失。
玉小剛想抬起手，卻連手腕都無法移動。
「二十九級……也沒保住？」
「保得住，我會替您保住。」
唐三取出數根銀針，接連刺入玉小剛胸前穴位。
「老師，您教過我，沒有完成診斷前不能下結論，羅三炮只是暫時散開，等經脈恢復便能重新凝聚。」
玉小剛看著他，喉嚨里發出含混氣音。
「別騙我……」
話音落下，他又吐出一口血，眼皮隨之合攏。
唐三立刻探向頸側。
脈搏越來越弱。
「奧斯卡，恢復香腸！」
奧斯卡撐著門框擠進來，掌心已經多出一根香腸。
「我剛做出來，可大師能吞下去嗎？」
「化開，取汁。」
趙無極拿過木碗，將恢復香腸碾碎，混入溫水後遞給唐三。
藥汁送到玉小剛嘴邊，大半順著嘴角流出。
唐三捏開牙關，強行灌入少量，恢復魂力卻停在食道附近，無法進入破損經脈。
弗蘭德盯著玉小剛越來越白的臉。
「還有什麼藥，全部拿出來。」
「普通傷藥沒用。」
「那就用仙草，你不是還有藥嗎？」
「仙草藥力太強，他現在承受不了。」
「承受不了也比等死強！」
弗蘭德伸手抓向如意百寶囊，唐三反手按住袋口。
「再加一株藥，他的經脈會徹底毀掉。」
「現在難道沒毀？」
唐三手臂垂下。
靜室里只剩玉小剛斷續的呼吸。
鞋底夾層中，紀淵透過藍銀草觀察著那團快速消散的生機。
玉小剛還不能死。
這個人的理論能替暗網解釋異常，也能引導唐三繼續尋找資源。
可救得太早，經脈便有恢復的機會。
紀淵放緩了精神毒素的侵蝕，任由人面魔蛛力量繼續破壞魂力通道，只留住心臟附近最後幾條細小血脈。
唐三用玄天功再度探查。
「心脈在裂。」
弗蘭德抓住他的肩膀。
「用你的藍銀草，上次戴沐白快死時，它能反哺生命力。」
「我已經試過，藍銀草進不去老師的經脈。」
「戴沐白那次也排斥，最後不是救回來了？」
玉小剛的胸口停止起伏。
唐三伸手探向鼻端，沒有氣息。
「小剛！」
弗蘭德跪到另一側，手掌按向心口，卻連微弱跳動都沒有摸到。
唐三抽出銀針，刺入玉小剛心脈周圍。
第一針沒有反應。
第二針落下，血也沒有流出。
第三針剛要刺入，唐三的手卻偏開數分。
他看不清穴位了。
紫極魔瞳在殘夢中消耗太大，強撐到現在，視野已被血色覆蓋。
「是我害了老師。」
小舞蹲到唐三身邊，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哥，先救人，別說這些。」
「紫芝是我帶回來的，玄天功也是我改的。」
「你想幫大師突破，誰也沒想到會這樣。」
「我該想到。」
唐三咬住舌尖，紫極魔瞳重新聚焦。
「羅三炮的變異經脈沒有完整記錄，我只憑外部探查便改動功法，是我太相信前世的運功路線。」
弗蘭德拍向玉小剛胸口，試圖讓心臟重新跳動。
一次。
兩次。
仍舊沒有反應。
「小三，藍銀草！」
「院長，藍銀草的生命氣息只能修復，無法讓停止的心臟恢復。」
「那你就看著他死？」
唐三抬起右手，藍銀草從掌心湧出，纏住玉小剛胸口。
魂力毫無保留地送入藤蔓。
經脈排斥立即傳回，手臂皮膚裂開數道血口。
「給我進去！」
更多藍銀草壓向心脈，唐三體內的冰火藥力也被一併調出。
寒氣剛接觸玉小剛，嘴唇便失去顏色。
火屬性緊跟著進入，又讓破損血脈滲出鮮血。
趙無極伸手抓住唐三後領。
「停下，你這樣會把自己也搭進去！」
「放開！」
「你的精神力已經見底，再用冰火藥力，先倒下的是你！」
唐三掙開趙無極，雙掌按住玉小剛心口，將玄天功全部送入藍銀草。
紀淵等到唐三魂力即將失控，建木根須才吐出一縷青色生機。
這股力量越過藍銀草，進入玉小剛斷裂的心脈。
已經停住的心臟，輕輕跳了一下。
弗蘭德的手還按在玉小剛頸側。
「小三，別停，他的脈搏回來了！」